作為擂主,李祐連勝之後是可以休息恢復的,時間是一個時辰。
但根據規則,恢復也不能離開擂台,否則便視作認輸,所以李祐隻得嗑了幾粒藥就直接在擂台上打坐。
遠處的看台上。
諸位師父們也都面帶欣慰,喜笑顏開,李白更是連作了好幾首詩。
岑夫子仍然在咀嚼著李祐的那首抄來的《竹石》。
他讚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文字雖然簡單,卻又恰到好處的將岩中野竹的氣節體現得淋漓盡致。修行路上本就是無數的挫折和磨難,可只要我守住本心,任你如何疾風驟雨,我自巋然不動。倒也算難得的佳作。”
杜甫笑道:“子吉三歲那年,我以桃花為題讓他作詩,卻不料只是片刻之間,他便能以桃花為切入點去稱頌太白兄長,作了首《桃花詩》。自那起,我便以為他有驚天詩才,所以我才決定收他為徒。可萬萬沒想到……”
這時李白接口道:“可萬萬沒想到,自那以後,無論我與子美如何教他,他也難以寫出一首令人滿意的詩來,大多都是汙人耳目的打油詩,甚至還不如他今日後面那首初離山門無人識。所以,我與子美都已經放棄了,都道他其實並無詩才,而桃花詩也只是突發奇想,卻不料今日這首詠竹詩倒是不錯。”
杜甫則道:“詩發於情,顯然是往日他在山門中衣食無憂,太過安逸了,自然思緒難集,作不出好詩也屬正常。”
平常話不多的元丹丘此時也插話道:“子吉今日也算踏出了刀劍雙絕的第一步了。”
“哈哈哈!”
李白開心地大笑道:“那也不看看是誰的弟子,我李太白的弟子豈能是庸才?”
卻不料杜甫幽幽地道:“是哈,劍仙李太白的弟子今日連創兩招刀法,也不知道兄長你在高興什麽。”
“嘎……”
李白的笑容戛然而止,瞬間就僵硬在臉上,想說些什麽,卻又無從言起。
……
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了,李祐神清氣爽的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只是形象依舊狼狽。
這才發現台下的人少了許多,已經不如剛開始那般熱鬧了。
一是這一個時辰裡並無打鬥,看熱鬧的都去了其他地方。
再則是以為自己能來“小小洞明境”這摘個桃子的,發現自己好像也打不過之後也都自行離開了。
但總有抱著僥幸心態上來挑戰的人。
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連鐵虎都不如,有的甚至連李祐一刀都接不住。
這讓李祐有些百無聊賴,要不是下了擂台就算輸,不然他也想去看熱鬧。
不禁讓他心中感歎,終南界終究是個小世界,雖有純陽劍宗這樣的六大宗門之一的存在,但大多數小宗門和散修實力還是差得多。
自己雖然修為略遜,但終究是劍仙刀聖教出來的弟子,天資雖次,基礎卻十分牢固。
而從搖光到開陽這四個境界,正是修仙者的打基礎的階段,基礎越牢固的,實力越強。
只有到了玉衡境,個人天資才能真正的體現出差距來。
玉衡境,正如儒道大能許慎在《說文解字》中言:衡,牛觸,橫大木其角。
說衡字就像是牛喜歡用牛角向撞,需要用木製衡。玉衡境正是如此,靈力在一個人的體內的是雜亂無序的,所以需要用經脈來疏通,用上中下三個丹田來製衡,
到了玉衡境的人神識將會變成神魂,奇經八脈全部貫通,靈力在體內形成一個大周天,生生不息。 到達玉衡境後,實力的強弱體現於一個人對靈力的掌控,對靈力掌控越精妙的人實力往往越強,這一過程中,天賦的差距便體現了出來。
修行者只有找到了體內靈力的流動頻率,將之與外界的靈力頻率調為一致,才能進入下一個境界。
正想著《修行內經》中的介紹和師父們關於修行境界的解釋,李祐有些百無聊賴,因為他才洞明境,離玉衡境還遠,還隔了開陽一個大境界。
突然,他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高興了起來,對著下面揮著手喊道:“嗨!鐵子,這邊這邊,擂台上,快來。”
擂台下,鐵虎自知沒有被選上的希望,所以早就在一邊抱著大刀看熱鬧了,正看得起勁,卻好像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扭頭看去,發現是第一個將自己打下擂台的李祐,他有些疑惑,不知李祐叫自己幹什麽,但出於禮貌,他還是決定走過去看看。
而李祐見鐵虎過來,大喜道:“鐵子,你來了。”
正當鐵虎準備開口詢問時,不料李祐一把就將他拉上了擂台。
卻聽李祐飛快地說道:“鐵子,你幫我看下擂台,我去打一架,很快就回來。”
話還沒說完,李祐人就已經在擂台外,並且跑出了好遠,一陣風似的奔著十號擂台去。
“???”
隻留下鐵虎和兩名裁判一臉懵逼,面面相覷。
半響才聽其中一個裁判不有些確定地問鐵虎道:“那啥,需要我們判定你勝嗎?”
鐵虎:“……”
鐵虎心裡有句麻麥皮不知當講不當講,老子想贏是沒錯,但不至於需要別人讓。
再說了,你沒聽他說很快就回來嗎?難道一會兒我還要被他打下去?那豈不是更丟臉?
而李祐來到十號擂台後,王智之正好一輪休息結束,他看到李祐也是一愣,嘲笑道:“喲,這麽快就輸了?”
其實王智之一開始並不在十號擂台,而是在五號,只不過兩個時辰前,他被一個自稱疾風劍派的滿臉胡子的大叔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送下了擂台,他這才又從十號擂台打回來。
李祐搖頭道:“沒輸,只是想來看看你。”
“看我?”
王智之愕然,隨後便又想到李祐是在故意逗他,既然下了擂台,又怎會沒輸?
可他沒想到的是,就在說話之間,李祐已經跳上了擂台。
裁判並不認識他,所以也只是以為他是挑戰者,便提醒道:“挑戰者先報姓名。”
李祐無所謂的道:“不用了,玩玩就走。”
說著,又對王智之道:“拔劍吧,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王智之人就沒搞清楚狀況,問道:“你說你要挑戰我?”
李祐因為要趕時間,畢竟鐵虎還在幫他守著擂台呢,萬一回去擂台沒了怎整?那可是八號啊,大大的黑八!
所以便道:“囉囉嗦嗦,我要動手了哈!”
說著,李祐也不拔刀,就以鞘作刀攻向王智之。
王智之見狀也暫時放下心中的困惑,連忙出劍對戰。
雖然他沒與李祐交過手,但他也聽說了打敗自己那個“大叔”就是從八號擂台下來的,而八號擂台就是李祐在守。
“鏗!”
李祐帶鞘的直刀拍在王智之劍脊上,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巨大的力量竟然直接將王智之拍退好幾步。
王智之也大為吃驚,沒想到李祐的力量這麽大。
可讓他更吃驚的還在後面,李祐明明修為不如他,可力量和速度卻比他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所以,李祐憑借著自身速度和力量優勢,不斷出刀,在不用靈力的情況下,王智之竟然只是能勉強抵擋,甚至還時不時的被李祐近身。
李祐也試探出了王智之的大概實力。
於是只見李祐會心一笑,身形幾個閃爍,兀然出現在王智之身後,長刀帶鞘,一記重擊。
“啪!”
“嘶!”
屁股上傳來的痛感讓王智之倒吸一口涼氣,有種找回了小時候被阿耶教育的感覺。
羞惱和憤怒一下填滿了他的大腦, 他怒視著李祐道:“你找死?竟敢如此羞辱我。”
純陽劍宗的金黃色象征著太陽光芒的靈力從他身體裡瞬間迸發,純陽劍訣被他使得有模有樣的。
可被羞惱衝得失去了理智的王智之在李祐的這個用劍天才的眼裡,簡直是漏洞百出。
所以,本就擺著要來揍他的李祐,更是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一邊防禦他的進攻,一邊時不時的繞到他背後給他屁股來幾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王智之被李祐越打越慘,背膀、大腿、手臂、臉頰,無一處不腫,無一處不青,要是換成刀刃,他早就零件殘缺了,而某個被李祐重點照顧的部位,已經變大了整整兩圈。
雖然傷勢不重,但看起來著實夠慘。
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李祐見差不多了,這才準備收手,王智之此刻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根本不讓他下台。
所以,李祐沒辦法,隻得被迫拔刀,一招今天新創的“疾風吹夢”豎劈下去。
才讓一旁看熱鬧的裁判下場救人。
而死亡的威脅也讓王智之瞬間清醒過來,一時間冷汗都侵透了他全身。
王智之恐懼的看向李祐這個魔鬼,可李祐卻只是對他友善的笑了笑,便揮手離開了。
他也明白了李祐的目的,這是在報復自己那天調戲他們女伴,他不得不慶幸還好自己那天沒有太過分。
可是王智之沒想到的是,自己的惡夢才只是剛剛開始,接下來的汪瑾、杜修筠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就連杜詩蘭也湊熱鬧的來把他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