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麟的身影兀的從原地直接消失,
下一瞬,他便來到了白以昌的身前,
“什麽!”
白以昌失聲喊道,忽然發現,自己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見了!
左麟伸出左手死死的鉗製住了他的臉,仿佛抓著一隻小雞仔。
“白以昌隊長,你很強。”
左麟的冷漠的聲音在白以昌的耳邊響起,如同惡魔的吟唱。
白以昌渾身冰冷,頭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念頭。
“什麽.......”
而後,左麟左臂發力,將其猛的往地上一按,
轟!
瞬間地動山搖,正面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
這個破爛不堪的巢穴終於承受不住,天花板上的碎石不斷的向著地面砸落。
左麟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面痛苦的呻吟的白以昌,
“但是我一直在變強!”
劍光一閃,左麟手中的褻瀆毫不留情的奪走了白以昌的兩條手臂。
頓時鮮血四溢,
白以昌痛苦的大叫出來,臉色慘白,
“魔鬼!你是魔鬼!”
他在地面不停的扭動著,像一條殘缺的蠕蟲。
“饒我一命,我,我給你錢!這裡的一切,全部,全部都給你!”
白以昌惶恐大喊,哪還有半分強者的氣質?
左麟一腳踩在了他的頭上,將其狠狠的嵌入地面,
“三次,你想殺我三次,現在求我饒了你?”
左麟再次高高的抬起左腳,又是一腳踩了下去。
“不覺得有點太幼稚了嗎!”
砰!
塵土飛揚,鮮血四溢。
白以昌滿臉是血,口中止不住的大口吐血,他氣息虛弱,淚眼婆娑地看著左麟“饒了我,我哥,是天涯盟的盟主,我能給你.......想不到的好處......”
左麟眯起了眼睛:“天涯盟,是什麽東西?”
這時,一旁的姬天心回答道:“天涯盟是禦史府下五大禦史盟之一,聲名顯赫,擁有禦史近萬名!”
左麟哦了一聲。
白以昌的眼裡驟然閃過一絲希翼之光,他繼續說道:“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讓哥哥給你.......”
左麟臉上掛起一抹微笑,
“恐怕,你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殺了我吧?為什麽總是把別人當傻子呢?”
左麟的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清晰的弧線,精準而沒有一絲遲疑地貫入他的胸膛。
“你所犯的最大的罪,不過是傲慢。”
“實力,倒是其次。”
左麟緩緩說道。
白以昌瞳孔逐漸放大,他艱難地,發出荷荷的聲音。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但是左麟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只是留給死者的夙願罷了,毫無意義。”
不斷有巨大的碎石從天而降,左麟抱起瀕死的瑟莊妮,衝了出去。
“左兄!等等我!”
姬天心趕緊跟隨著跑了出去,不知什麽時候,白貓早已消失,
不過左麟並不在意,對方既然沒有出手,那也不用非要趕盡殺絕。
轟!轟!轟!
兩人剛剛重見光明,身後的巢穴便轟然倒塌,
天塌地陷,將所有的一切,都埋藏了起來。
左麟看著眼前這一切,默默的搖了搖頭“那麽多聚靈晶,可惜了。”
而一旁的姬天心卻在不停的嘔吐,聽到左麟的話,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連忙站起身來,目光再次變得炯炯有神起來:“左兄,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喊人來幫忙。”
數日之後,左麟帶著一大堆聚靈晶和重傷的瑟莊妮回到了天嵐寧府。
“不愧是姬家的貴公子,這麽短的時間便喊到了這麽多人,還分我這麽多。”
左麟坐在寧府一個靜謐的涼亭內,默默盤算著褻瀆劍鞘裡的那些聚靈晶,起碼得值上千兩銀子了吧?
沒辦法,他從來沒有得到過如此數量的聚靈晶,根本不能判斷其價值。
隨後,他眼神一閃,一道光屏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職業:天賜者二段(667/1000)】
【能力:燃魂二段(46/199)(主動)
基礎劍術:三段(456/599)(被動)
十字斬:一段(56/99)(主動)】
“看來再過不久,十字斬就會提升等級,一階段便已經如此強大了,二階段到底會怎麽樣呢?”
左麟有些期待,心中有些興奮。
忽然,有一陣清香襲來,左麟抬眼望去,一名輕盈的女子朝他緩緩走了過來,她身著白袍,看上去如同一朵綻放的白玫瑰。
“你帶回來的那名女子,我勉強控制了其傷勢,能不能活下去,醒過來,我不能保證。”
她的眉宇間凝聚著一抹疲倦,似乎很久未眠一般。
左麟為其揉了揉香肩,輕聲道:“這兩天幸苦你了。日後我定當報道。”
寧芝白了他一眼:“次次說這些空話,什麽時候拿出一些實際行動來?”
左麟憨憨的笑著,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但是現在他卻是不敢答應,隻好打哈哈糊弄過去。
他從劍鞘的神秘空間中取出一大堆閃耀的聚靈晶,將其全部推到了寧芝的面前,金光閃閃,靈氣逼人。
寧芝頓時睜大了眼睛“這麽多......聚靈晶!”她驚道:“你這一次得到了這麽多聚靈晶?”
左麟笑著點點頭,毫不客氣的臭美了一波,結果又是引得寧芝一頓白眼。
“話說,那名女子到底是何來歷?我為其療傷的時候,發現了很重的......妖氣。”
左麟點了點頭,並不做隱瞞:“是我這次參加討伐的妖穴領主。”
“什麽!”
寧芝嚇了一跳,一頭撞到了左麟的下巴,兩人頓時都傾倒過去,一同跌倒在地。
寧芝趴在左麟的身上,不顧疼痛連聲問道:“領主?你把領主抓回來了?”
左麟搓揉著自己的下巴,沒想到介娘們的反應竟如此激烈,早知道就不講了,
他卻沒有想到,若是別人聽了這番話,會作何反應,又或者,會不會相信他。
而寧芝,卻是無條件的信了左麟。
初春的午後吹著和煦的微風,輕撫著兩人的面龐,陽光懶洋洋的灑在二人的身上,帶來陣陣暖意。
左麟輕輕的撫摸著寧芝秀發,輕聲道:“嗯,她的身體,其實就是我傷的。”
寧芝滿臉震驚:“什麽!那你為什麽.......”
她忽然轉念一想,左麟這麽做肯定有其道理,知道太多無異於自尋煩惱,
隨後她話鋒一轉:“那你小心一點,領主,很危險的。另外,若想治好她,還需去購得一些溫養身體的藥材,我等一下就吩咐下人去買。”
左麟本來都做好了全盤告知的準備,沒想到寧芝居然不問了,
他略帶疑惑的看著寧芝:“你可以問的,我什麽都告訴你。”
寧芝卻漸漸的趴下身子,將頭埋在左麟的心臟處,靜靜的感受著那心臟的鼓動,那代表著左麟強有力的生命。
她閉上眼睛,輕聲說道:“沒關系,我只要你平安就好。”
不遠處的樹林上有小鳥在嘰嘰喳喳的叫著,小池塘裡有遊魚在咕嚕著吐著水泡,兩人安靜的趴在地板上,靜靜的享受這一份得之不易的靜謐。
直到左麟忽然感到有幾道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三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寧芝的三名貼身丫鬟,有一個左麟認識,是那天夜裡說討厭他的雙兒。
“小......小姐,那個女子,醒了。”
最終,還是雙兒大著膽子開口道,她與小姐最熟,自然膽子也最大。
寧芝像是被人發現悄悄與郎君幽會的小媳婦,頓時滿臉通紅,嫩的可以滴出水般,
“知道了,快,快回去吧。”聲音細的像是蚊子在叫,
她頭也不敢抬的匆匆起身,連忙跑開。
左麟微微一笑,心想實在是嬌羞了一些。
吱呀~
木門被推開,左麟緩步走了進來,隨後又關上了門,
此時,那名恐怖的妖穴領主瑟莊妮已然卸下了所有的武裝,靜靜的靠在床頭,一頭烏黑的齊肩長發隨意的披散著,眉宇間依舊掛著寒氣,一雙天藍色的美目正呆滯的看著前方。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左麟開口道,並沒有太過於靠近。
似乎是聽見了左麟的聲音,瑟莊妮才反應過來有人來了,她緩慢的轉過頭,望向了左麟:“你,為什麽不殺死我?”
眼神依舊呆滯,沒有憤怒,沒有憎恨,有的只是茫然。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有人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除非他有病,而且是大病。
左麟緩緩開口道:“我猜,因為我們是一類人。”
瑟莊妮的目光瞬間冰冷起來,宛若一柄冰劍,射向左麟。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