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領主的大廳暫時顯得有些空曠,
有人突然驚呼道:“老大你瞧!這個地方,好像要崩塌了!”
白以昌走在最前面,也是滿臉疑惑,而後便看見了左麟和姬天心兩人。
“你們,居然沒死!”
左麟臉色陰沉,眼裡充滿了殺意。
白以昌看了看毫發無傷的姬天心,又看了看左麟,心中默默想道:“不愧是姬家的小子,一品實力,居然能乾掉四屆領主,那一身裝備果然有用。
“反倒是這個家夥,一身是傷,估計剛才逃的很狼狽吧,也不可能幫上什麽忙了。”
這時有人問道:“老大,怎麽辦?”
白以昌想了想,“如果與姬天心為敵,說不定會很麻煩”便說道,“拉攏他。”
白以昌突然變得溫聲細語起來,對著姬天心說:“姬家的公子果然名不虛傳,護國十三甲的第四神將,姬成道,是你的父親吧?”
姬天心點了點頭,“是的,你問這個幹什麽?”
白以昌笑道:“我們有一些話想同你的父親講,也給你個自己,將左麟殺了!”
姬天心一臉驚恐,嘴巴都開始哆嗦起來,
“啊?我?”
他馬上補充道:“我們不是一個團隊嗎!你們現在是什麽意思!”
看著如此天真單純的姬天心,眾人哈哈大笑,只有一位少女面龐被帽簷遮住,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小子,要不說你們這些世家子弟廢物呢,真是又蠢又傻缺!”
白以昌邪笑著,聲音異常的冰冷“殺了左麟,成為我們的共犯,不然,死無葬身之地!”
他身後的幾人紛紛抽出自己的誅魔劍,劍光閃閃,殺氣凜然。
姬天心垂下頭來,似乎陷入了一種艱難的抉擇之中。
“你還在猶豫什麽!不想活了嗎?”
“你一身這麽豪華的裝備,還會怕他?”
姬天心戰戰兢兢的走到左麟的身前,顫抖的說道:“左.....左兄。”
左麟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就算自己打敗了四階領主,但是這些人也同樣可以打敗她,
是個人都知道怎麽選。
左麟語氣平淡,道:“沒事。”
“實力弱小,是唯一的原罪,怪不得任何人。”
姬天心心臟狂跳,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咬牙,隨即亮出了自己閃光的盾牌和誅魔劍。
白以昌一愣,怒道:“怎麽?你要和他站到一起,對付我們?”
眾人目光陰沉,冷聲道:“老大,怎麽辦?”
白以昌歎了一口氣,似乎充滿了遺憾“殺了世家公子,有點可惜啊......”
“就先從那個最弱的開始吧,”
“姬天心的裝備不錯,還算有點收獲。”
幾名金甲禦史紛紛走上前來,一手舉盾一手執劍,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森然寒意,眼神之中充斥著貪婪。
“你們,殺過人嗎?”
姬天心握住誅魔劍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吞了吞口水,顯然緊張至極,
對面的那群家夥,不是普通的野隊,而是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職業殺人隊!
左麟的心中凜然,他殺了無數隻妖獸,還真的......沒有殺過人。
忽然,一道劍光朝著左麟襲來,左麟抬劍一斬,劍光瞬間消散,
而後又是三道劍光,
左麟伸出左手單手硬接,卻不料那劍光之中混合著某種奇異的能量,
轟的一聲炸開,
左麟瞬間倒飛出去,擊穿岩石,被淹沒在石堆之中。
“姬天心,你還站在那裡幹嘛!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不要執迷不悟!”
姬天心滿臉怒意,大吼道:“你們,你們這群殺人魔!”
“法術嗎?”
左麟躺在其中,身體傳來痛感,讓他有些不舒服。
“人被殺,就會死,弱肉強食,物競天擇。”
左麟慢慢的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著白以昌等人走去,
他的臉上露出一道詭異的笑容,眼裡的那一抹猩紅更加的妖豔,
“我倒是忘了,這樣的野隊,不受禦史府的管控,自然也無需遵守禦史府的規矩。”
幾名金甲禦史看到再次站起來的左麟,紛紛有點疑惑,
“喲,他還沒死呢。”
“野狗,你的戰力下降了啊,怎麽區區一品誅魔禦史,不能一擊斬殺之?”
被喚作野狗的誅魔禦史也頗感奇怪的抬起了誅魔劍,
“不對啊,我明明使出全力了啊?”
左麟越走越近,體內不斷湧出一股強大的氣息,一雙眸子變得猩紅起來,宛若一尊地府歸來的魔神。
“你們,好像很失望?”
白以昌感到有點不對勁,默默的後退了兩步,
其余人倒沒什麽反應,紛紛譏笑道:“這小子說什麽呢?莫不是被嚇傻了?”
左麟止住腳步,臉色冰冷,身體四周閃爍著幾道若隱若現的紅色閃電,他緩緩舉起手中的褻瀆,
發出魔神的般的聲響:
“跪下,受死。”
站在隊伍最後方的白貓也抬起頭來,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驚奇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眾人一愣,眼裡滿是怒意,一名誅魔禦史率先站了出來,
“老大,我來解決他!”
他執劍而衝,動作極快,竟是要一劍將其斬首,
“看來,你並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左麟站在原地未動分毫,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劍,一道閃爍著紅光的劍氣,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向前斬去,
“噗!”
那人的身體瞬間一分為二,化作一灘血水。
手中的誅魔劍一並倒地,在地面哐當作響。
“猴子!”
眾人滿目心驚,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左麟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一個。”
剛才還在譏笑左麟的人,竟不由自主的倒退,心中生出一股莫大的恐懼,
感覺到一股沉默的壓抑,幾乎要窒息。
一個人獨佔整個野隊,竟然這般從容不迫,讓在場的人皆心頭震動。
左麟靜靜的站在那裡,卻給眾人造成了極大的壓力,仿佛魔神在世,強大的壓迫感澎湃而至,重逾萬均!
“怕他作甚!一個人而已,給我上!”
白以昌大吼道。
“轟!”
各種法寶和劍光綻放,交織而來,這個地方頓時一片絢爛,所有的攻擊都集中向前方,打向那個魔神般的少年。
左麟屹立原地,眸子中光芒暴漲,滿頭黑發飛舞,一劍揮出,一道帶著火焰的紅色劍光呼嘯而出,
轟的一聲,又是一場巨大的轟鳴,
整個巢穴天塌地陷,幾乎搖搖欲墜!
白以昌冷汗狂流,“就算是猴子大意了,又怎麽可能會被一品的家夥一刀斬殺?”
眾人怒吼著再度衝上前去,
左麟一人力敵四人,頓時刀光劍影,劍鳴不斷。
“你的能力,有點煩人。”
左麟注意到那個血療禦史不斷的在為這些家夥療傷,
頓時身影一閃,來到了他的面前,
“不好!快退!”
白以昌焦急的大喊,
但是來不及了,左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甚至出現了一道殘影,
那人頓時臉色劇變,
“不,不要......”
左麟沒有給其求饒的機會,褻瀆在手中狂舞,
幾乎一瞬間,這位珍貴的血療禦史的身上便出現了數十道劍影,
“噗!”
一聲輕響,徹底化成一堆爛肉泥。
眾人目光呆滯,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幾人,頓時臉色蒼白,
這頃刻之間,便有兩人伏屍。
而後,左麟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兩個。”
當左麟再次緩步走向眾人的時候,眾人方才清醒,
“混蛋!給我死!”
一個金甲禦史高舉著手中的長劍,用盡全力朝著左麟砸去,
左麟身影一閃,輕而易舉的躲過了他的攻擊,整個人踩在了其長劍上,
“什麽!”
那人目光呆滯,竟然發現自己無論如何用力,都拔不出來自己的劍,
隨之寒芒一閃,一道劍光映照了他的臉龐,那是一張充斥著驚悚的面容,
“噗!”
一劍封喉。
“三個。”
緊接著又是一人揮劍襲來,左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頓時骨裂的聲音響起,
那人尚未來得及慘叫,左麟的劍芒已至,
褻瀆削鐵如泥般的斬過他的身體,沒有受到一絲的阻礙,
他頓時化作兩截,鮮血四溢。
“根本打不到他!一個一品的誅魔禦史為何擁有如此急速!”
左麟的身影在刀光劍影中穿梭,如同一道鬼魅,飄忽不定,寒氣逼人!
褻瀆通體閃爍著晶瑩的紅光,在享受著這鮮活的血液,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眾人驚恐,眼裡滿是恐懼。
一旁的姬天心目不轉睛的盯著左麟,
“好,好強!比剛才還要強!”
太過可怕,驚才絕豔,手段駭人!
隨著最後一道紅色劍芒閃爍,圍攻左麟的所有人全部倒下,
滿地屍體,猩紅的血液染紅了整個地面。
白以昌瞪大眼睛,像看見鬼一般看著左麟,
“你,你居然把我的手下都殺了!!”
“你一直在隱藏實力,這個四階領主, 也是你殺的吧?”
左麟冷漠的看著他,並不回話,只是手中那一把鮮血淋淋的褻瀆劍,已經說明了一切。
白以昌頓時暴怒,體內湧起一股力量,粗大的身軀綻放出一道淡淡的紅光,
他咬牙切齒道:“你以為,就憑你,能把我們全都殺掉嗎!”
他的身體不斷的劈啪作響,像是體內的骨頭碎斷一般,
“就算是同為三品禦史,也有實力之分,我要讓見識一下,三品禦史真正的實力!”
說罷,他的體內猛地爆發出一道衝擊,大喊道:
“以我血軀,獻祭神靈!”
他的雙眼突然白光爆閃,身上不斷的冒出白煙,偌大的軀體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縮小著,
以此為代價,白以昌的氣息正在驚人的高漲,
他一腳猛踩地面,一道偌大的裂縫頓時被其撕開,
白以昌咆哮著,化為一道流光衝向了左麟。
同時在心中不停的盤算著:
“就算是一頭怪物,連續戰鬥這麽長時間,也該疲倦了!”
“再怎麽揮動那柄破劍,也不可能破開我的鐵甲!”
“既然速度極快,肉體自然不可能強硬,我只要一劍劈在他的身上,必死無疑!!”
一旁的姬天心滿臉擔憂,
“左兄!小心啊!”
在後方的白貓的眼神也閃過一絲憂慮,她抬起了手,想要幫助那個少年。
左麟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白以昌,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下一瞬,他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