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極為刺耳又帶著驚悚的聲音在陳壽的耳邊響起,
陳壽想抽出被左麟握在手中的誅魔劍卻發現怎麽也動不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
陳壽大吼,豆大的汗水從他的額頭上劃過,他清楚的感覺到左麟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於剛才了!
僅僅對視的一瞬間,陳壽便感覺如墜深淵,渾身冰冷。
一股即將的靈子風暴朝著左麟席卷而來,漫天閃著熒光的靈子不斷的注入到左麟的體內,
黑夜之中,一個惡魔似乎正在蘇醒。
“什麽人?”左麟乾笑了兩聲,而後舔了舔嘴唇,“殺你的人。”
陳壽左手凝結出一道光華一掌朝著左麟拍去,
“裝神弄鬼!”
左麟的右手卻也伸了出來,樸實無華的與之對了一掌,
卻沒想到陳壽兀地飛了出去,巨大的力量讓他左手寸寸崩斷,徹底報廢。
而後跌落在一個大坑裡,躺在地面痛苦的呻吟著。
左麟身影一閃,來到了陳壽的上方,
隨意的投擲出陳壽的誅魔劍,鏗鏘一聲,
誅魔劍將陳壽的身體穿透而過,將其死死的釘死在了地面,
“啊——”
一道驚人的慘叫響起,聽的人頭皮發麻。
左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揮手又將褻瀆扔了過去,
兩把劍一左一右釘在陳壽的雙肩之上,讓其動彈不得,
“啊——!”
又是一道駭人的慘叫,陳壽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
兩把誅魔劍所傳來的疼痛讓他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作為一名主修暗殺的誅魔禦史,靈敏的身軀比堅硬的肉體更為重要,因而也更難以忍受這般疼痛。
此刻他滿眼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這個被自己一掌擊潰的小子突然變得如此強大起來?
那張殘破的白色面具到底是什麽!
左麟來到了陳壽的身前,慢慢的抽出了自己的褻瀆,
又引得陳壽止不住的慘叫,臉色變得極其的蒼白,仿佛被人抽出了無數的血液。
實際上,他就是被褻瀆瘋狂的吸食了大量的血液才變得如此。
“五品?很好,五品的血很香。”
左麟舔了舔嘴唇,滿眼都是貪欲,盯著陳壽的臉興奮不已。
“你,你要幹什麽!你不要過來!”陳壽臉上滿是驚恐,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怪物!
“我,我警告你!我是天涯盟的人!你敢殺我的話,你必死我無疑!”
然而左麟根本沒有聽陳壽的話,或許也根本不在意。
就在手中的褻瀆即將再次斬下來的那一刻,
臉上的白色面具忽然破碎,化成無數的粉末,左麟的身體忽然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的仰頭往地上倒去。
“可......惡”
砰——
兩具身體皆倒在了大坑裡,周身滿是淋漓的鮮血,在月光的照耀下,極其的惹眼。
忽然,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渾身覆蓋著甲胄的男子皺著眉頭看向坑中的兩名男子,
手中凝結出一道精氣傳入了左麟的身體,
而後又走到陳壽的身旁。
“誅魔劍之間嚴禁私鬥!你是何人?”
陳壽呆呆的看著這麽身材壯碩的男子,一臉懵逼。
“西川怎麽會到這個地方來?”
沒錯,他眼前這個高大威猛的男子,就是禦史府安公最信任的手下,
也是在整個大周朝都排得上號的存在。 六品解道禦史,西川!
陳壽忍痛拔出被左麟插在肩上的誅魔劍,艱難開口道:“西川大人,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只是被迫防禦。”
西川眯了眯眼睛,神念一掃,這裡的一切情況皆被他所洞悉。
“你也是禦史,那就先跟我回去一趟吧。”
陳壽的臉上頓時難看起來,若是就這般跟西川回去,自己的身份必然暴露......
老大的計劃說不定也會幻化成影,不行,不能回去!
陳壽的臉上撐開一點笑容,“西川大人,我沒事,我可以自己回去。”
西川一把抓住了陳壽的衣領,兩隻偌大的鼻孔喘著粗氣,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這是通知。”
說罷,一根鐵鎖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上,將在場的四人全都捆了起來,
陳壽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毫無血色。
那鐵索是禦史府專門用來綁罪犯的,一旦被捆住便很難逃脫。
西川提著四人滿心疑慮的飛著,安公怎麽就知道這裡會發生私鬥呢?
那個黑袍男子的實力他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初境五品。
可是居然渾身是傷,而左麟僅僅只是一名一品禦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西川望向禦史府的方向,決心回去一定將此事給問個清楚,左麟這小子,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而且那個身材嬌小的姑娘,身上有一種很是非同尋常的氣息,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西川沒有注意到,被鐵索束縛住的陳壽忽然爆出一陣閃光,
竟然將鐵索崩斷,碎裂的鐵塊到處飛濺,
隨後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著天邊飛去。
西川剛想追上去,卻發現那人用了“千裡轉。”
已然身在千裡之外了。
“這麽珍貴的道具都舍得用,你到底是什麽人?”
西川眯著眼睛,望著陳壽遁去的方向,駐足看了許久方才離去。
————
左麟躺在一張白色的床上,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水杯。
距離他前方大概兩丈的地方,還有另外一張床,躺著一個容貌俏麗的女子。
四周都是忙忙碌碌的穿著統一藍色製服的人,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根差不多長的黑棒,站在傷者的面前呦呵著,一道綠色的流光便注入進了傷者的體內。
不一會,原本滿身淤青的傷者便緩了過來,捏了捏不再疼痛的胳膊,幾番道謝後滿意的離去。
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顯得整個大廳氣氛格外的熱鬧。
左麟定定地望著這片熱鬧的場景,整個人顯得很安靜。
直到一聲“你醒啦!”的驚喜聲響,才將他從出神中拉回來。
他緩緩的轉過頭去。
雙眼接觸到一名臉帶面紗的少女,與那一雙充滿靈氣的大眼四目相對。
“你叫左麟是嗎?西川大人吩咐過,你身體好些之後就去禦史府四層找他,他有話要問你。”
少女的聲音很好聽,像小溪裡流動的山泉,清脆甘甜。
“對了,你現在別亂動,你傷的太嚴重了,可別讓傷口崩開了。”
左麟機械的點了點頭,將視線轉向另一邊,開口道:“原來是他救了我。”
少女看出了左麟的心緒,繼續說道:“不是他,是西川大人。”
她蹲下身子接過左麟的水杯,又倒上一杯開水,“要不是西川大人,你們兩個恐怕都沒命了!話說你這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麽來的?像是直接被架在火上烤一樣,真有夠嚇人的。”
“我......我不知道。”
左麟搖了搖頭,實在想不起後面發生了什麽,他心中有一肚子的疑問,屬實有點窩火。
西川為什麽會來這裡?
那個黑袍男子呢?
自己為什麽沒死?
少女歎了一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麽,丟下一句“你好好休養,莫胡亂跑了。”便匆匆離去了。
左麟目送少女的遠去,混入了人頭攢動的人群之中,隨後將視線轉移到身旁的那名容貌俏麗的少女身上。
瑟莊妮靜靜的躺在那裡,眉頭緊皺,似乎還沒從方才的戰鬥之中緩過神來。
臉上的傷痕消淺了許多,但是還是看得見其恐怖的痕跡。
五個鮮明的手指印刻於臉上,十分駭人。
左麟心中不免有些愧疚,這個少女自從遇到自己之後,就沒遇到過什麽好事。
這一次更是差點和自己一起殞命,多少算得上倒霉蛋了。
左麟的心中默默的想著。
“三百八十七號,換藥了!”
耳邊傳來一名禦史的聲音,吸引得左麟轉頭望去。
他看到一名身著藍衣身材火辣的女血療禦史端著一盤不知道是什麽的白色物品朝自己走來,
高開到大腿根部的藍色長袍之下, 兩雙誘人的白皙長腿若隱若現,仿佛兩隻勾魂的女鬼,
左麟趕緊移開視線,心中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好巧不巧的是,在左麟移開視線的一瞬間,正好對上那女禦史瞥過來的眼睛,
左麟的心裡頓時生出一陣陣發毛的感覺。
就好像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一般,手背的汗毛幾乎都要炸起來。
“砰砰——砰砰——”
左麟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跳的飛快,好不容易才將那份悸動按捺下來,
而在他附近的男性傷者幾乎都挺起身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這名女禦史,滿眼放光,仿佛發現了什麽寶藏。
再看,給予他這種前所未有巨大壓迫感的女人已經走到了床邊,卻是給仍在昏迷的瑟莊妮換上了紗布,
細嫩的左腿幾乎完全被紗布所纏繞,可見傷的之重。
左麟待其走後,問向床邊的眾人。
“欸,大哥,這人是誰?”
左麟臉上保持著鎮定,絲毫看不出來心緒。
“是啊,是誰呢?”
一旁的國字臉大哥仍然抬著頭張望著,滿眼的不舍。
而後又忽然恍然大悟過來,乾咳了兩聲,
“她你都不知道?池千尋啊!大周有名的美女,號稱最美血療禦史!”
“不過我可告訴你,她可不是柔柔弱弱的女子,反而戰鬥力超強!”
左麟好奇的湊過去,問道:“怎麽說?”
“那一年,有一個護國十三甲的公子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