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卻一直回蕩在整個會議廳內,如此逆天的發言簡直讓附近的人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有魔氣也不一定是邪靈族的人?
開什麽玩笑!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只有邪靈族的人會攜帶魔氣,因為它們的修煉方式與人族不同,
並不是靠靈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而是依靠其族詭異的體質將天地間的靈力轉化為魔氣,以實現短時間內的超脫與強大,十分典型的詭異功法,
你居然還敢說有魔氣也不一定是邪靈族?
安公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南久,李天一卻忍受不了,站起身怒斥:“荒唐!我等常年在外征戰,殺的邪靈族沒有一萬也有兩萬了!有魔氣一定就是邪靈族的人!我說的!”
周圍的人也都一陣唏噓搖頭,認為這家夥為了脫罪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左麟拍了拍南久的肩膀,“這事跟你沒關系,你不用這麽做的。”
南久卻依舊沒有抬頭,只是自顧自的說道:“西川將軍能一眼看出那個所謂的五品的家夥是人族,難道看不出左麟是人族嗎?而且,你們怎麽就能確定那裡的魔氣來自於左麟呢......”
“哼!”忽然有人冷哼一聲,道:“報告上寫的清清楚楚,他最開始作為監視者帶著十人去討伐新出現的四階妖穴,先不說憑什麽一個一品的家夥能擔任監視者,僅僅憑他再出來後,只剩四人這一點就十分的可疑!”
“死掉的幾人都是實力比他強的禦史,他不僅活得好好的,甚至還帶著剩下的三人隨便找了幾個村民就又討伐了四個妖穴,這不是邪靈族是什麽!”
“什麽!”四下的人頓時驚呼,“他一品去當了監視者!”
南久也十分的吃驚,他萬萬沒有想到左麟的身份居然是監視者!
安公笑了笑道:“這是我安排的。”
那人頓時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其他人則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安公安排的啊,那沒事了。
“那,在第一妖穴死掉幾個人也可以理解,後面接連討伐掉四個妖穴是怎麽回事呢?僅憑四人?討伐四階妖穴?”
左麟大聲回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四階妖穴對我們幾個來說完全不在話下!我就是有這個實力!”
“口出狂言!”
“你區區一品禦史,也配說這種話?三品禦史都需要仔細研究好好配合才能討伐四階妖穴,就憑你?”
左麟揚起了頭,“就憑我!”
“好!那你就和我打一場!我就是三品禦史!你若是堂堂正正的戰勝了我,我給你磕頭道歉!”
眾人將視線移轉到說話的人的身上,才發現此人竟然是來自綠林盟的熊洪益!
只見他穿著單薄白衣,露出一截手臂,面色黝黑,十分粗壯。
少年天才,年僅十六已經修至三品禦史,是綠林盟核心培養的下一代弟子!
“哼,這下你這魔人還有什麽好說的?”
“早就聽聞綠林盟的熊洪益生性最為耿直,吃苦耐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愧是大山裡出來的孩子,看上去如此純真。”
左麟對上了那個少年的視線,感受到了那充滿敵意的眼神,想不通此人為何會對他這麽有意見,
但是他自然也不怕,當然也不能怕,張口便要答應卻被南久拉了拉衣袖,
“別和他打,他很強的,
年輕一代的禦史,幾乎沒人是他的對手!” 左麟一愣,此人竟然如此之強?同階無敵?
“怎麽?怕了?怕了就認!你這個該死的邪靈族奸細!”
“還有我!你這魔人!給我伏誅!”
有一個少年站了出來,看其服飾,應該是赤血盟的禦史。
“還有我還有我。”
此刻人們的愛國熱情被頓時點燃,紛紛對左麟口誅筆伐。
左麟輕輕的拍了拍南久的肩膀,道:“沒事,相信我。”
南久忽然有點感動,左麟的這種勇敢的態度實在讓人驚異。
左麟抬起頭看向安公道:“我自然是不怕的,但是還要看安公的意思。安公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他根本沒有在意別人說的什麽話,對他有什麽看法,說到底,這個禦史府的主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安公。
所有人都要看安公的意思,別人說的再多,做的再多,沒用。
熊洪益立馬對著安公作揖道:“安公,還請答應我的請求!我想為人族效力!”
很多人聽到左麟的話都有點想笑,“安公可是最憎惡邪靈族的人,主動把槍口遞上前去,這下你不死不行了!”
“安公肯定會答應它們約戰的!一定要讓這個邪靈族的家夥輸的心服口服,然後被挫骨揚灰!”
眾人全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安公的身上,想親耳聽見安公宣布左麟的“死刑”。
這時,一直端坐在主席台的安公仿佛這次意識到現在該他說話了,之前竟然一直在走神!
“這樣啊,你們要越戰?”安公點了點頭,接著道:“正好你們不是都要參加禦史野望大會嗎?那時候再打不就好了?”
“什麽!”聽到這樣的回答,眾人一愣,而後又趕緊說道:“他一介魔人,也能參加禦史野望大會?”
“安公,萬萬不可啊,禦史野望大會是年輕禦史們大展拳腳的好機會,可不能讓這樣的家夥搗亂去!”
安公輕輕拍了幾下桌子,待人們安靜下來才繼續開口道:“那現在不是還沒有認定他是邪靈族的人嗎?既然這樣,在他輸之前,是不是都該是人族?那為何不能參加禦史野望大會?”
“這......”
人們忽然覺得安公說的有道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那就在禦史野望大會上見,我必將一劍戳爛你的魔軀!”
熊洪益留下一道話便憤然離去。
“就是!正好在天下人的面前將你斬殺,保衛國家!”
“讓你多活幾天,真是便宜你了!”
不少人紛紛留下狠話,轉身離去。
左麟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這樣的大烏龍居然被自己給撞上,莫名其妙成了全民公敵,實在叫人哭笑不得。
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道聲音:“諸位且慢!白某還有話要說!”
一名身材修長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名身著紅色長袍的女子,其手臂上綁著一枚灰色的木牌,上面寫著兩個明晃晃的大字:天涯。
所有人頓時都停住了腳步,在場的沒有人不認識這位儒雅的男子,紛紛側目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疑惑:他怎麽來了?
安公喝了一口茶,不曾搭理。
西川和李天一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除了左麟,他用手肘搓了搓南久的腰,小聲問道:“他是誰啊?”
“他你都不認識?”南久小聲回道,比起這名男子的到來,還是左麟的無知更讓他吃驚。
“我怎麽可能每一個人都認識?我不認識不是我的問題,是他的名氣不夠大而已。”
左麟聳了聳肩。
“他是天涯盟的盟主,白靖!身邊的那名女子是副盟主,夏希。”南久有點汗顏,全年下能說出天涯盟盟主名氣不夠大的,估計僅僅只有左麟一人了。
這還真不怪他,作為一名長期混跡於野隊的一品不入流誅魔禦史,左麟完全沒有資格接觸這些大人物,
莫說是見過,那是聽都很少聽說過。
畢竟在野隊討伐妖獸的時候,若是顧著聊天,恐有性命之憂。
“原來他就是天涯盟的盟主!看起來很有氣質嘛。”
左麟仔仔細細的對白靖上下掃了一遍,發現這個中年男子身段修長,長得看起來就十分的儒雅隨和,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除了一根秀氣的長發搭在前額外。
興許是感受到了左麟的目光,白靖往這邊瞟了一眼,兩者剛好對上,
一瞬間,左麟感覺被一隻饑餓的猛虎給盯上一般,渾身的毛發頓時倒豎起來,
他趕緊移開了目光,心臟砰砰直跳。
等再悄咪咪的望去時,白靖已經走到了近前。
“安公!”白靖先對安公行了禮,而後又對周圍的人作了揖。
所有人又再次站了起來,畢竟此人的地位僅在安公之下,沒有道理不對其行禮。
“你來幹什麽?”安公放下手中的茶杯,隨意的問道。
這時,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因為在場的人,除了左麟外,都知道五大盟的盟主一般很少出入府邸,
若是有要事都是由副盟主代替出面,今日居然親自到禦史府來,定有大事!
“我有要事相求於安公。”白靖平靜的開口道,而後身後的夏希便上前遞交了一份文件,
安公一邊翻開白紙黑字的文件一邊問道:“這是上次他們討伐豬妖騎士妖穴的資料,怎麽了?”
白靖上前一步說,“我弟弟白以昌,一名三品的金甲禦史,死在了那裡。”
左麟心中一驚,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周圍的人也驚呼起來,
“什麽?白以昌死了!”
“我聽說,那次去的幾個人,就活下來了三個!”
“那豬妖騎士這麽強?”
“不清楚。明明只是四階領主,怎麽會死掉那麽多的二品禦史和三品禦史。”
“就是啊,白以昌的野戰隊不是很出名的嗎?我就說最近聽不見他們的風聲,原來是死了!”
安公點了點頭,說:“這件事禦史府早就做了調查,結論已經下了,你的弟弟確實是死於領主之手。”
“起初我也是這麽認為的。”白靖的聲音有些低沉,而後突然有分憤怒起來:“當我親自去到現場的時候,卻發現其實凶手另有其人!”
“什麽!”
人群的臉色微變,到底是誰這麽大膽連天涯盟盟主的親弟弟都敢殺?!
左麟暗道不妙,腦子飛速的運轉,暗自念道:“不可能啊,我明明將所有的痕跡都抹除了!他怎麽會......”
安公也正色起來,畢竟人命關天,屬下正處於失去親人傷感之際。
“凶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