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們是誰的軍隊,對於爺孫兩來說,都是個巨大的噩耗!
無意中闖入別人的埋伏之地,也算是知道別人的一點軍事秘密。即使本人是無辜的局外人,也不會輕松地被放走。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為了防止軍事秘密泄漏,對他們采取措施?
短暫羈押還好,就怕來個斬草除根,到時候可就真的上天無路,地獄無門,白白冤死。
李余整理了一下苦澀的臉,強迫自己露出良民的微笑:“各位軍爺,我只是過路人,並非軍人!這不,迷路了,一直在原地逡巡,打擾了各位軍爺!還請見諒。”
“迷路的過路人?你們要到哪裡去?”暗處似乎不相信,刨根問底,只是聲音又變了。
李余暗損,這幫人連個話事人都沒有嗎?怎麽跟自己說話的,一會兒換一個人。
“大蛇村!”
聽見這個名字,暗中又是一陣沉寂。
李余小心臟直打鼓,爺孫兩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版無計可施,生死全看對方的心情。
大蛇村不會恰好是他們的老巢吧!如果成真,真是撞破南牆,也回不了頭。
進入埋伏地,還可以解釋成無意,要是目的地撞上,別怪人家不信。
說出去,恐怕也沒人相信自己不是奸細。
老天保佑!
“你們去大蛇村幹什麽?”暗中又問話了,聲音一如既往的變化。
李余趕忙老老實實回答:“去見一個人!”
“勸你留步,那邊的人多少有些毛病!”
這一聲勸告讓李余頗為意外。
“不能不去。途徑此處,誤入貴寶地,還請諒解。”
聽聞此言,周遭窸窸窣窣,厲兵秣馬的動靜頓時詭異地安靜下來,那些藏在暗處鬼鬼祟祟的人齊刷刷地沒了動靜,不愧是訓練有素的軍隊,行動統一,令行禁止。
李余心涼到谷底,大蛇村果然是個敏感的地方。
片刻之後,一箭之距的地面上,枯枝敗葉無風自動,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須臾,騰地鑽出奇形怪狀來,渾身沙土,面目特意塗黑,不辨真相。
“妖怪啊!有妖怪!”
只見那黑黢黢的玩意兒左右搖晃著,砂石枯葉沙拉拉地抖落一地,走到爺孫面前,扯著嗓子重重地咳嗽,吐出兩口沙土,緩慢地說道:“我就是周俊。嚇壞了吧!”
李余見面前的人沒有惡意,老臉一紅:“沒……談不上!”
周俊拍著肩膀上的殘余沙土:“咱們去大蛇村我家細說!”
“我倆可以走了?”
“你是他們的頭兒?”
“你不是退役兵士嗎?怎麽還在帶兵?”形式變化地太快,李余繃著弦的腦子,還沒從方才惡戰中跳脫出來,一連串的疑問脫口而出。
“他們?”周俊腦袋上冒出個大大地問號。
“你們的那些軍人兄弟啊!周圍埋伏了很多人,你以為我不知道?讓你的兄弟悠著點,剛才的亂箭差點招架不住。”
說完,李余後悔了,周俊不願意承認埋伏的軍隊,是不是意味著這是軍事機密,不應該直接戳破,應該順著他的意思,裝聾作啞才對。
誰知憨厚的漢子哈哈大笑:“你們放心,此地沒有別人了,就咱們三個人!”
“咱們三個人!”李余驚訝地叫出聲來。
之前無數利箭飛射的壓迫感,附近至少埋伏著一個小隊的兵士。
“剛才眾多飛箭?周圍草木齊刷刷地聳動?”老李頭走南闖北,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周俊摸了摸腦殼:“我是一名斥候!做陷阱是基本技能。有時候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實力,會刻意造出一個跡象讓敵人以為被眾多敵人包圍,擾亂敵人視線!”
這陣仗竟是他一個人搞出來的!
爺孫兩無不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飛箭是我做了好長時間的陷阱,同時觸發就會有萬箭齊發的效果。至於模仿人的聲音,平時留點心,慢慢會熟練掌握的。”
以一當百的技術在眼前人的嘴裡居然如此輕松,似乎是個爛大街的簡單技能。
說著,周俊拿出自己的水壺,倒在自己臉上,洗去汙泥。
爺兩這才看清眼前人的真實面目,長相方正,棱角分明,微笑時摸著後腦,給人一種憨憨的感覺。
所謂人不可貌相,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剛才所展示出來的能力,真是令人開了眼。
……
整個上午,一直在密林中打轉,爺兩頓感疲勞,不慌不忙地坐在地上,稍作休息。
周俊二話不說,輕松將二人扛起,一路上,腳不沾地,健步如飛。
片刻的功夫,兩三處低矮房屋正冒著嫋嫋炊煙,已然到了村口。
爺兩目瞪口呆,前一刻屁股下面還是柔軟的枯葉,沒晃過神,屁股底下已經是透著絲絲涼意的石頭。
扛著兩人從山上一溜煙兒到山下村莊,臉不紅氣不喘,體力當真令人汗顏。
周俊揮舞著堅實的臂膀,神氣十足。
“我們斥候經常抓舌頭,扛著一兩個人,兩三百斤的重量,奔襲數裡回營,不是問題。”
李余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地伸出大拇指以示讚揚。
震驚之余,沒忘記來此的目的:“你這邊具體是什麽情況呢?”
周俊正要解釋,一聲嬉笑打斷他們對話。
“呦!軍爺找人回來了。”
一樸素衣著的農夫面帶笑意對周俊打趣,看樣子是大蛇村的村民,與周俊熟識。
誰知周俊沒有好臉色,連忙趕人走:“去去!你們不幫我,我請了大師過來幫我找!別來搗亂。”
想起之前李余自報家門的時候,周俊就說過大蛇村沒什麽好人。
此刻他的表現也在情理之中。
農夫也不惱,依然調笑道:“又去找你的兩個兄弟呢?別去找了,沒啥用?
“鄰裡鄰居,這點忙都不幫,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