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喝酒。”顧鎖將碰杯的手略微下降,隨後一飲而盡杯中的啤酒。
隨後,我為他點上了一根煙。隔著煙霧,我看到了他被熏黃的手指,以及在警校的時候翻牆逃課而摔癟的鼻梁。“楊與雨最近怎麽樣了?”我問他。他笑了一下,用手摸了一下鼻子,這是他感到不知所措的習慣動作。“我怎麽知道,我和他壓根沒在一起過。他的不辭而別也有三四年了。”“我以為你們應該結婚了。”“我們認識多久了?”“從幼兒園到現在的話,二十六年了。”“那你怎麽搞得跟我兩不熟的一樣。”顧鎖半開玩笑的靠在椅子上,煙蒂在他手上燃燒殆盡。
他歎了口氣,又續上了一根細紅方印。“這小細煙真不好抽,沒啥勁。”“是啊,還是普皖好抽。”我接上他的話,而隨後就又陷入了長長的沉默。“你倆為什麽沒結婚,你工作不是也穩定下來了嗎。”我說出了心裡的疑惑。他看了我一眼,蒼白的笑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視線隨後又回到煙頭的火星上。
我意識到自己誰錯了話,話鋒一轉:“王依可呢?”“他啊,兩年前就結婚了,現在孩子都一歲了。”“那孩子是不是你的”“是你妹啊”我倆哈哈大笑起來,舉起酒杯又碰了一個。“放心吧,不可能是我的,那小屁孩金發碧眼的。”顧鎖將頭偏到一邊,我看不出他的情緒。
“過得真快啊,高中都是十四年前的事情了。”我感歎到。“對你來講是十六年吧,高二你不是就輟學了。”“我喝多了都。”我有點尷尬,隨後問他。“我們後來還不是在職場遇見了嗎,在這之前你都經歷了啥呀。”
他看著我,深邃是眼眸裡流露出悲傷的深情,嘴角有些抽搐,那是他感到胃疼是的表現。他接過我遞給他的普皖,吐出煙霧,又從鼻腔中吸入,形成了一個回籠。再這個皖北的小城裡,再這小城中最不起眼的小吃街裡的某個燒烤攤中。我的發小顧鎖講起了他的故事——一個不配得到幸福的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