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這東西到底有完沒完!”
趙青夜心底暗罵,兩條劍眉不自覺的皺在一起。
考慮到身邊兒的父母,他只能強行控制著臉上的肌肉擺出一副笑臉,避免被二人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好了。”
深吸了一口氣,趙青夜假裝自己許完了願,然後一口將蠟燭吹滅。
蠟燭熄滅的瞬間,整個屋子裡都亮堂了起來,趙青夜知道這是父親開了燈。
看著明亮的客廳和臉上洋溢著笑容的父母,趙青夜的心底突然多了一絲安寧,那由邪神雕像所帶來的恐懼感也隨之消失一空。
第二天一早。
趙青夜早早的起床,通過窗戶發現外面的天空依舊是漆黑一片,仿佛像是被一塊碩大的布遮蓋了一般。
習以為常的趙青夜來到衛生間準備刷牙洗臉,他剛剛踏出房門,趴在客廳睡覺的天天就撲了上來。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趙青夜的腳趾,發現趙青夜穿著拖鞋,又把腦袋貼上去磨蹭,最後直接把嘴巴埋進趙青夜的褲腿裡。
這種毛茸茸的感覺讓趙青夜渾身一震,趙青夜無奈的蹲下身子,輕輕的揉了揉天天的狗頭以示安撫。
起身來到衛生間,趙青夜簡單的洗了一把臉。
處理好個人衛生後,趙青夜給天天套上狗繩,然後帶著它來到了室外。
趙青夜在小區裡轉了一會兒,在發現沒有多少人後便解開了天天的狗繩,任由它四處奔跑。
天天一得到自由,立馬撒丫子朝前狂奔而去,在經過一片草地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然後低著頭開始到處亂嗅。
趙青夜猜測它應該是要大小便,索性也就放慢了步伐。
只是,還沒走幾步,他就發現天天突然變得十分興奮,整條尾巴以一種更快的頻率擺動。
趙青夜的眉頭一點點皺起,他可是聽說有些狗喜歡吃糞便的。
如果天天也是這樣,那這狗就不能要了,他發誓不會再讓這隻狗碰到自己一下。
趙青夜快步來到跟前,發現一片不同尋常的草地,他隱約間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便立刻提高了警惕。
打開手機的閃光燈,趙青夜對著草地仔細觀察了一番。
血色暗紅,甚至還未發生明顯的凝固,趙青夜用手指觸碰,發現這血液有些粘稠。
他沒有分別分辨人血和動物血液能力,所以不能確定這血跡的主人。
人總是趨利避害的。
趙青夜本能的想要離開,可當他想到父母還在這個小區居住的時候,卻又猶豫了。
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天天追尋著血跡已經走遠了,他隻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趙青夜腳步加快了。
血跡拖得很長,滲入了泥土中,一路走來都能看到,出血量肉眼可見的多。
趙青夜立即給盧月打了一個電話,電話的鈴聲響了很久,盧月才把電話接起來。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專門大清早擾人好夢,說吧,到底是什麽事?”
盧月那好聽而又顯得慵懶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很明顯她並沒有睡醒。
“我家小區這邊好像死人了,我打算去看看,可是又擔心出現什麽意外,所以先找你報備一下……”
趙青夜並沒有在意盧月的語氣,而是將自己這邊發生的事情詳細的匯報了一下,他擔心自己說不明白,直接將語音電話換成了視頻通話。
“這麽多血,
這要都是一個人流出來的,恐怕已經死了。”盧月盯著電話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趙青夜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也就沒有回應,而是端著手機繼續往前走。
他跟著天天足足走了上百米,直到走到整個小區最偏僻的地方,才終於得到了答案。
前方不到十米護欄下靠著一具穿著裙子屍體,因為沒有頭顱,大量的血液從她頸部碗口大的傷口流出。
這流出的血液已經浸透了她的衣服,隨著地心引力流到地面上,最終滲入周圍的土地。
如此血腥的一幕,讓趙青夜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電話那端的盧月也因此徹底清醒。
在經過了短暫的震驚後,盧月很快冷靜了下來,並出言囑咐趙青夜。
“你先別輕舉妄動,保護好現場,等下我給沈鵬打個電話,到時候讓他來處理。”
趙青夜點了點頭,然後把天天叫到自己的身邊。
僅僅十幾分鍾的時間,沈鵬帶著手下的人趕到了現場。
“又是你小子,怎麽這麽亂七八糟的事兒你總能夠碰上。 ”
沈鵬發現趙青夜後實在是忍不住吐槽,便說了這麽一嘴。
出於執法者的職業素養,他彎下身,扯起袖子捂住口鼻,蹲在屍體旁,仔細檢查無頭女屍身上的每一處細節。
他檢查的十分仔細,畢竟這關乎著這件事情關系到接下來的處理方案。
女子脖子上的傷口是沈鵬關注的重點,因為這才是導致女子死亡的真正原因。
通過脖頸周圍斷裂的血肉來看,女子的腦袋是應該被某種利器砍斷的,而且還砍了不止一次,
能造成這樣的傷口只有斧子了,也就是說只有人類能辦到,如果要是怪異或者裡世界入侵,根本不需要這樣費勁。
最關鍵的是她此刻的模樣,看上去並不像是有掙扎過痕跡,整潔的衣服能夠表明她並沒有受到任何的侵犯。
這說明事情發生的很突然,更像是熟人作案。
只有熟人才能接近被害者,讓被害者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要是熟人作案的話,那這件事就簡單了。
只需要調查出被害者的身份,然後順藤摸瓜,自然就可以抓捕罪魁禍首,並把凶手繩之以法。
沈鵬找到趙青夜詢問了整件事情的經過,然後跟著趙青夜來到了他最先發現血跡的草地。
沈鵬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現場,結果在這塊草地上發現了被害人的手機,最終認定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
他大膽猜測,被害者在這裡遇到了熟人,然後被凶手暴起打暈,拖著她來到護欄的邊上,最後用斧頭殘忍的將被害者的頭顱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