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眼光實在是太犀利了,簡直就像審犯人一樣,趙青夜如坐針氈,他怕一會兒他忍不住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沒興趣。”
趙興文再次拒絕了趙青夜,如今這小子的三板斧已經用完了,他倒是想看看趙青夜還能耍什麽花招來。
趙青夜見父親不上當,決定來硬的。
啪的一下打開了電視,然後將電視的聲音調到了最大。
嘈雜的重金屬音樂驟然響起,趙青夜隨著音樂的旋律搖頭晃腦。
趙興文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作為七零後的他更喜歡抒情的歌曲,這種如同噪音般的音樂,他實在欣賞不來。
一分鍾,兩分鍾……
足足五分鍾的時間過去了,趙興文被電視裡發出的重金屬音樂,吵得心煩意亂。
“一天天的淨整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忍無可忍的趙興文一把搶掉了趙青夜手中的遙控器,然後將電視的頻道播到了安城的官方頻道。
“觀眾朋友,晚上好!歡迎大家觀看安城晚報,本欄目正通過安城網絡廣播電視台同步直播……”
主持人清晰的聲音從電視上傳來。
趙青夜對這種晚報向來不感興趣,索性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而趙興文卻與趙青夜的想法完全相反,他們那一代人都是聽著安城晚報從小長大的他們,他們對安城晚報的認可度非常高,自然十分喜歡看。
沒過多久張曉蘭就做好了一桌子飯,她見趙興文在看安城晚報,便吩咐趙青夜把飯菜端過來。
趙青夜見老媽都發話了,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放下手機去廚房端菜。
剛一回到客廳便聽到電視裡報道安城三中的最新消息,如他所料的那般,安城晚報裡也只是報導了一個假消息。
大體內容是安城三中的實驗樓倒塌,死傷了不少學生和教職工,事情的起因是當初的施工方偷工減料,如今安城的領導正在追究了他們的責任。
趙青夜和父至於馮海則是此次事件唯一受傷死亡的社會閑散人員,安城官方僅僅的給他安排了一個送水工的身份。
趙青夜的父母在聽到這個消息過後十分震驚,然後大罵教育局,說他們監管不到位,竟然讓這種豆腐渣子工程建到了學校裡來。
而馮海的死,猶如大海裡的一片浪花,根本沒掀起任何波瀾。
第二天一早,趙青夜的父母出門上班,留趙青夜獨自一人在家,趙青夜沒有去學校,而是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玩手機。
李星因為學校停課,在家閑著沒事乾,索性就打電話來騷擾趙青夜,讓趙青夜陪他一起打遊戲。
兩人這一通話,趙青夜才發現李星昨天的記憶被篡改了,趙青夜知道這是官方的手段,也就沒想著幫李星恢復記憶。
他很清楚,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什麽好事。
於是,趙青夜打開電腦,熟練的登上了遊戲帳號,然後打開了當前最火的MOBA遊戲。
兩人組好了隊,趙青夜一反常態的選擇了打野這個位置,當即就受到了李星的質疑。
“玩過打野嗎?我這把是晉級賽,你小子可別坑我。”
“不就是gank嗎,這種事情有什麽難的?”
趙青夜果斷開口反駁,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自從發生了昨天那件事後,趙青夜整個人的心態都發生了變化,再也不願意去玩躲在AD背後的輔助。
很快兩人便進入了遊戲。
趙青夜在換成打野之後發揮的反而更好了,不到二十分鍾便將對面五人打的紛紛投降。
兩人玩了整整一天,也贏了一天。
面對好友的各種稱讚,趙青夜從最初的不好意思,到後來的習以為常。
趙青夜覺得很爽很開心,突然理解了李星從小到大都喜歡當班長的原因。
一周後。
安城三中已然沒有開學,趙青夜隻好撥打了盧月留下來的電話,兩人約定地點便掛了電話。
趙青夜挑了一身運動服出門,他到樓下的小區理了個發,然後到早餐店的門口買了兩個包子和一碗豆漿。
坐在早餐店擺放在外面椅子上,趙青夜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看來回過往的車輛。
“嘟嘟……”
趙青夜前方的馬路上忽然響起車輛的喇叭聲。
趙青夜抬起頭,正好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馬路邊上,穿著一襲長裙的盧月打開車門,滿臉微笑的走了過來。
“老板,要兩個豬肉芹菜的包子,一碗小米粥。”
盧月來到趙青夜的身邊, 立即引來了周圍人的羨慕。
“這姑娘真漂亮啊,一看就是富家千金,那車好貴,恐怕我連一個車軲轆都買不下來。”
“可不是嘛,你看她那身衣服,起碼得上萬塊!”
“那小子運氣真好,能追上這樣的女朋友。”
“我看也未必,那小子穿著一身地攤貨,也就長相還算過得去,說不定是被這富家女包養的呢,這年頭小白臉越來越多了。”
……
對於周圍眾人的議論,趙青夜全當做了沒聽見,他專心致志地吃著手裡的東西,等著自己的包子。
“怎麽,見我來了也不打個招呼?”
盧月坐在趙青夜的身邊,笑盈盈的問道。
趙青夜端起豆漿碗,將其中的豆漿一飲而盡。
“沒聽說過食不言寢不語嗎?再說了,我們早上在電話裡不是打過招呼了嗎?”
盧月臉上笑容僵住,難怪她調查這小子的資料發現這小子沒有女朋友,這種情商注孤生啊!
“對了,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趙青夜把碗放下,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盧月眨眨眼睛,抱怨道:“急什麽,你一大早上給人家打電話,人家沒吃飯就過來了。”
盧月這話明顯有撒嬌的意味,趙青夜聽得出來她是在埋怨自己太早給她打電話。
“那這頓早餐算我的,總行了吧。”趙青夜有些無奈。
“兩個包子,一碗粥,都不夠我跑一趟的油錢,你還真是夠摳門兒的。”
盧月撇了撇嘴,覺得趙青夜沒有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