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了,你覺得我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一個月能有多少零花錢?”
趙青夜言語誠懇,他前兩天帶著天天去了一趟寵物醫院,早上出門的時候手裡面只剩下五十塊錢,理發花了二十五。
一想到還得幫盧月支付五塊,他的心都要滴血了,這個月還剩下兩周,你讓他十五塊錢怎麽活?
“窮苦人家的孩子?”
盧月有些不明白,趙青夜的母親是醫生,父親是保安,這種家庭怎麽算也算不上是窮苦人家。
“是啊,你沒聽說過窮養兒子富養女嗎?我們家我媽管錢,所有的開銷都需要經過她的手,我一個月的零花錢才五十,就算不吃飯,加起來也才不到400。”
趙青夜忍不住大吐苦水,他是真窮啊!兜比臉都乾淨,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盧月張了張嘴,半天沒能說出話來,突然覺得有些愧疚,她隨便一個包都得上萬,出身富裕家庭的她對錢根本沒什麽概念,很難理解趙青夜的感受。
“沒事,馬上你就不缺錢花了,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錢在你的眼中只是一串數字而已。”
盧月轉念一想,趙青夜已經不是普通人了,自然不能以看待普通人的身份眼光對待。
“呵呵,那我就承你的吉言了。”
趙慶燕笑笑明顯有些不太相信盧月的話,錢只是一串數字說的真輕巧,這不是鬼話是什麽?
盧月明顯的聽出來趙青夜話言不由衷,她也懶得搭理這個小子,拿起一個包子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
趙青夜見狀,隻好先把兩人吃早餐的錢付了,等到他回來再次坐到椅子上的時候,盧月已經吃完了早餐。
“走,上車,我先帶你去把身份辦了。”
盧月擦了擦嘴上的油漬,一點都不客氣地將趙青夜從椅子上拽了起來,周圍的人見狀,再次竊竊私語了起來。
“看我就說吧,那小子是個小白臉兒,要不然那女孩兒怎麽那樣對他?”
“是啊,這小子一點兒男子氣概都沒有,你說那富家女怎麽就看上他了呢?”
……
車窗外,兩旁的景物和行人迅速的向後掠過,趙青夜歪著頭,看著外面的風景。
道路兩旁的燈散發的光芒,遠遠的看去如同刺蝟一樣,趙青夜知道自己這是散光,不過他卻很享受。
盧月那天和他說過太陽的概念,沒有具體的參照物,他也只能夠想象到這裡了。
前排駕駛位上,盧月從反光鏡裡看了看後排的趙青夜。
“在看什麽?”
“太陽”
趙青夜指了指外面的路燈,“我的眼睛有一定程度的散光,因此這些路燈在我的眼中,更像是你所謂的太陽。”
“太陽。”
盧月歎了一口氣,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馬路上。
她沒有問趙青夜為什麽不去治療散光?或許還是因為錢的緣故吧。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能告訴我,進入破曉以後,我都能得到什麽好處嗎?”
趙青夜覺得氣氛有些沉悶突然說道。
“當然,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你能得到的一定比你失去的更多。”
盧月笑了笑,開始口述趙青夜進入破曉的權力與義務。
趙青夜聽了半天,發現破曉的規定大多數都是對普通人有利的,反而對他們這些黯夢師沒什麽好處。
這讓趙青夜很是奇怪,一個組織對普通人的保護,
簡直要比聯邦的法律更嚴格。 “是不是覺得組織對你們的要求太過嚴苛了?”
盧月通過反光鏡看了一眼趙青夜的表情,不等趙青夜回應,她便接著道:“其實最初入社的時候,我和你現在的想法一樣,黯夢師的身份何等尊貴,人類萬裡挑一的寵兒不應該有更多的特權嗎?”
“是啊,學校裡的那些老師不都是這麽說的嗎?”
趙青夜眼中充滿疑惑,破曉的做法完全突破了他對黯夢師的認知。
“破曉,既屬於聯邦,又不完全屬於聯邦,準確來說,我們跟聯邦之間並不是從屬關系,而是合作的關系,破曉的建立是在聯邦之前,我們的存在是為了對抗邪神和過於龐大的另外一群人。”
盧月一邊注意馬路的情況,一邊盯著趙青夜的反應。
“合作關系?”
趙青夜臉上出現興奮之色,笑道:“也就是我們相當於聯邦默許了的暴力機構之一?”
“自然,你可以認為我們是聽詔不聽宣。”
盧月點了點頭,言語中透露著驕傲。
“那我們的工資一定很高吧?”
趙青夜聞言坐直了身體,一臉期待的看著盧月。
“沒有,都說了我們是獨立於聯邦外的組織,你讓誰給你發工資?”
盧月突然踩了一腳刹車,回過頭來看著趙青夜。
“啊?這不給錢誰乾活啊,你這不是使喚傻小子呢嗎?”
趙青夜很是吃驚,這破曉到底是如何運營,沒有錢難道靠情懷嗎?
盧月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最開始的時候,破曉的成員的確是沒有工資的,那些老前輩保護人類都是自發的,因此並沒有人給他們發工資,後來隨著聯邦建立,為了更好的抵抗裡世界的入侵,他們主動找到組織尋求幫助,破曉這才成為類似工會的組織,在幫助聯邦解決一些問題的同時獲得酬勞。”
“所以在破曉了只有出任務才有錢,不出任務就什麽都沒有。”趙青夜突然明白了。
“對,破曉不養閑人,組織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保護整個人類團體,而不是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
盧月點了點頭,一把將車門打開,然後走了出去。沒等趙青夜反應,盧月主動的打開了後車門。
“走吧,我的大少爺,已經到地方了,你還在想什麽?”
“好”
趙青夜連忙下車,一抬頭便看到了那足有三十多層高的大廈,大最頂寫著極運集團。
“安市的分部就是這裡了。”
盧月抬起頭,指了指路邊大廈最頂端的牌子,然後帶著趙青夜往大廈裡面走,趙青夜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