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時間不早了,該辦正事了。小晴,把你那塊玉佩遞給蘇前輩。”黎明南平靜地說道,但眼中的激動卻隱藏不住。
取下項鏈,黎晴低下頭來,單膝下跪,雙手捧著。
蘇陽子沒有接過玉觀音,而是接著品茶,“玉觀音是我道一宗的信物,得此玉佩者可提一個在能力范圍之內的要求,哪怕是殺人。
“或者是一個進入我宗外門的名額。”
”所以,年輕人,你選哪一個。”
說完,蘇陽子默然品起茶來。
“我選……”
“我選第二個,望前輩給小子一個入貴宗的機會。”忽然,一道不卑不亢的聲音響起。
頓時,眾人皆驚,疑惑地看向從暗處走出來的李仟然,全場也只有蘇陽子笑而不語。
而李仟然手中的玉觀音,在月光的照耀下,越發地璀璨奪目。
顯然,他的手中才是真貨。
“豎子,你,你……”
“你什麽你,說都說不直。”李仟然直接懟向黎天南。
走到跟前,看向正愣神的黎晴,平靜的說道,“不要怪我,是你們這些大人物自找的。”
說完,李仟然躬身遞過玉佩。
蘇陽接過信物,笑了笑,道“很有膽識。”
“不對!你什麽時候掉包的,而且你這贗品為什麽也有清涼之意。”黎晴這才反應過來,聲音尖銳起來。
李仟然沒有回話,而是從兜中緩緩拿出一個東西,亮了亮,正色道:“牛馬牌萬金油清涼膏,提神抗疲勞,夏天必備神器,你,值得擁有。”
霎時間,黎家二人氣得面色陰沉,尤其是黎晴,漂亮的臉蛋都歪了,也只有黎家源穩定心態,按住黎晴。
畢竟,斷人前途等於謀人父母。
“不行!我得忍住了,不能笑場,可不敢在這二位仙師面前看扁了。”李仟然實在憋不住笑意,連忙咬緊後槽牙,掐住大腿,可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呼!
李仟然心中微微長歎,胸口的大石總算落下。
果然,他賭對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考驗,如果不被認可的話,怕是在剛才說話的時候就驅趕自己了。
“好了,時間還真不早了,我們也該辦正事了。”
說著,憑空召出飛劍,左手拎著溫故,右手拎著李仟然,懸於半空。
可剛要走,卻飄了回來。
“茶不錯,我拿走了哈,感謝招待。”
說完,三人直接飛向遠方,徒留下風中凌亂的黎氏父女。
而此時的李仟然心情十分愉悅,面上已經沒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平靜。
懸於千米高空之上,感受夜間的洶洶激風,俯視著腳下的萬家燈火,心情不由自主地澎湃起來。
忽的,他想起一詩:
天不生無用之人,地不長無名之草。
黃河尚有澄清日,豈可人無得運時。
雪壓寒梅頭不低,臥薪嘗膽待佳期。
終有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
許家閣樓內。
“十六年前的債,總算是還了。”
許望面露疲憊,躺在書房的沙發之上,望向正中央的狐狸面具,喃喃自語著。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的響聲
一名虎背熊腰的獨眼男子背著昏迷的許一鳴,快步來到二樓的書房前,輕敲了兩下房門。
不多時,佝僂著身子的許多從屋中走了出來,
渾身都散發著一種死亡的氣息,而手中還拿著一封書信。 顫顫巍巍地走向沙發,可這十幾步的距離他卻用了一分多鍾。
胡建軍沒有去攙扶,只是看著,因為他十分清楚,這小老頭向來十分要強,哪怕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也絕不會請他人幫忙。
呼!許多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癱倒在上面,緩了好一會兒,:“胡子,你該走了,要是再晚點,怕是連我也護不住你。”
胡建軍跟了他十年,也殺了十年人,回想當初的自己還是一個本分老實的練武之人,卻一念之差枉造殺孽,再到逃亡拾荒,兜兜轉轉一年多,在命運的使然下成為了許多底下的金牌殺手,最後還搖身一變成為了許氏集團的二把手。
可歎啊!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夢一樣不切實際。
想想逃了這麽多年,而這次怕是跑不掉咯。
砰!
價值幾十萬的精致木門直接被一腳踢飛。
來者正是溫故一行人。
“胡建軍,你給我滾出來!”
溫故滿臉寒意,神識外放,頓時方圓千裡之內的生物毫無遁處。
“不要折騰了,人擱這呢。”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溫故微微一躍,直接飛騰到了二樓。轉頭便看到一個老頭癱在沙發上,還有一人盤坐在地上。
“你來了,溫家小子。”胡建軍咳著血,虛弱地說道。
“請等一下,我有遺……”
不等他的話說完,溫故直接一劍斬下他的首級,收進一個木盒之中。
“劉筍,你一天天的非得跟我過不去?”蘇陽子轉頭向著屋頂方向冷哼一聲,抬手間,就是一道紅色劍光飛去。
“轟”的一聲,房屋頂層坍塌,煙霧環繞。
“哈哈哈,蘇師兄,我這是擔心你的安危啊!這才特地向掌門師兄申請一番。”
說話間,兩道身影破空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高個中年男子,不同蘇陽子的中山裝,此人穿得花裡胡哨,臉上更是油頭粉面。
另一人是跟溫故年紀相仿的青年,一身白衣白褲白長發,臉色也是白得嚇人。
“許長安見過蘇師伯, 溫師兄。”白衣男子作揖道。
蘇陽子點了點頭,輕應了一聲。
溫故顯然也對這二人十分不喜,但還是耐住性子,作揖還禮。
“蘇師伯、溫師兄,這兩人是我的血親,還請放過。”許長安上前一步,接著又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把長劍。
“此劍名號白焰,玄階兵器,與溫師兄你所修功法——煉獄,高度匹配。”
說著,許長安輕輕一引,白焰劍就自主飛向溫故。
在煉靈界,修仙者的道兵分為十八種,等級也化分九等:人、黃、玄、地、荒、洪、宙、宇。
溫故沒有拒絕,接過白焰,遞給蘇陽子讓他幫忙檢查。
用價值連城的玄階兵器換兩條凡人的性命?值還是不值。
這是一個等價交換問題。對於溫故來說,是值得的,而且還是超標的那種。如果按照靈石來換算,這兩條人命頂多也就十塊左右,而玄階兵器在市場上一般來說價值上千。
所以,這是10:1000。
對於許長安來說,血緣不可比估量。玄階兵器雖然可貴,但能再鍛,可親人一沒,那就真的沒了。
對此,他深有體會。
但在道德層面不予交換和評價,因為從這一方面上來說,人命——無價。
“劍不錯,挺適合你的。”
蘇陽子收回神識,遞給溫故。
“既然如此,那便放人吧。”許長安面色平靜,聲色如同九幽寒泉一般冰冷至極。
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溫故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