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台之中,那似乎要分開一切的光輪呼嘯而前,這一刻,戰台之下,無數人都是瞪大了雙眼。
只因為,面對著這已經有資格撼動練氣後期修行者的攻擊,白塵居然意圖正面接下。
猿舞發動,心臟開始瘋狂起跳,自身血氣流速加快,直接將白塵臉都漲得通紅。
但是,帶來巨大的負擔的同時,猿舞也將他體內的潛力全部逼出,以此來完成更強的攻擊。
心神沉寂,白塵似乎在虛無之中見到了一頭青牛足踏大地,頭頂青天,那雙牛角似要將蒼穹戳穿,讓天頂陷落。
“哞!”
巨大的牛鳴之音在場中響起,這一刻,白塵所修這麽久的拳法,終於也悟出了他的第一個戰技。
“此為,開天!”
呢喃自語,恰在此時,光輪也殺到了白塵身前,下方玉瓏下意識就要合上自己的雙眼,有點不敢看接下來的一幕。
然而,接下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結果發生,那威勢無雙的光輪來到白塵面前後,居然未能再進,而是被他環繞白光的手掌接著,爆開一片片的火花。
不過即使是白光護體,白塵的左手也沒能支持多久,半息不到,那光輪就已經要觸及到他的皮肉,即將在下一刻將他手掌分離。
就在此時,白塵舉起了右手。
遠方,本還欲勸白塵放棄比鬥的周清眉頭忽然一皺,在他目光中,此時白塵舉起的似乎不是手,反而像是,神牛的銳角。
就在他冒出這樣的想法之時,白塵右手開始泛起青意,恐怖的威勢壓迫身周,震蕩石台。
“五行光輪,疾!”
心中升起極大的危險感,周清馬上就顧不得自己的攻擊是否會傷到白塵,立刻全力運轉五行光輪,勢要突破白塵的防禦。
一時間,白塵堅韌的皮膚被輕易割開,就當那白光即將要把他的血肉也分離之時,他右手的蓄力終於來到頂峰,下一刻,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落了下來。
轟隆,就像是發生了一次小型地震,戰台上一陣抖動,而下方的人則精神恍惚,似乎看到了一根牛角直插而下,刺在了那威力絕倫的五行光輪上。
下一刻,哢嚓!
清脆的響聲接連響起,在周清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中,被其寄以厚望的五行光輪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縫。
光芒四散間,轟鳴聲裡,他的必殺走向粉碎。
面色一白,反噬之傷讓周清頹然得跌坐在地上,而在那光影爆炸之後,一隻手還在不停淌血的白塵平靜的走了過來,輕聲宣判道:
“我贏了。”
這一聲仿佛是一個信號,下一刻,下方圍觀的群眾開始響應歡呼,口中也在大聲呼喊他的名字。
眾所周知,群眾最喜歡的就是不被看好的弱者逆襲,如今白塵不僅完美得完成了這個任務,而且還狠狠打了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臉。
一時間,除了加入歡呼隊伍的體修漢子,不少人都默默得退了下去,只是看著那戰台上的少年,眼睛有些恍惚。
這就是細柳城,只要你能展現出強大的實力,下一刻,你也能成為全場的焦點。
轉過身來,白塵沒有去看台下歡呼雀躍的觀眾,而是抬起頭來,望向那邊天空。
他能感覺到,一個無比強大的人正在靠近。
果不其然,兩息之後,高空之中忽然出現一道人影,又兩息之後,呼的一聲,那人影已經飄然落下。
“築基,
而且應該是築基之中的絕強者,莫非對方,就是現任坊主?” 看著那突然出現的紅袍中年,又看向下方安靜下來的眾人,白塵心中猜測道,與此同時,那築基強者也在打量著白塵。
就這麽停了一會,他忽然從懸空狀態落下,隨後對著白塵搖頭感歎道:“不愧是李上人的弟子,這般天資這般技法修行著實讓人驚歎。”
眼中不乏欣賞,那築基強者終於進行了自我介紹:“老夫王滄海,算是這裡的坊主與城主,方才你擊敗了一位守擂三月的擂主,你是要繼承他的一半時間,還是要兌換獎勵?”
開口詢問了一聲,王滄海其實很想讓白塵選擇後者,但很顯然,他想也沒用。
“稟告前輩,晚輩選擇兌換獎勵。”老實得答了一聲,白塵自個都不知道老道什麽時候走,他可沒那心思在這守擂台。
剛才之所以挑戰周清,其實也是想看看如今自己的實力如何,是否有與這方大州公認的較強練氣中期有一戰之力而已。
而結果表明,他現在確實已經足夠強大,即使不動用底牌黃風怪圖鑒,憑借著新修的戰技,也擊敗了周清。
“誒,我就知道你會選這個。”搖了搖頭,王滄海隻得從自個儲物袋之中取出一對鈴鐺,將其遞給了白塵。
“中階奇門法器清心鈴,佩戴能夠安神靜心,這是你的了。”
說完,王滄海又轉過頭來,看著一臉羞愧的周清,“怎麽,只是被人擊敗一次,就這副模樣了?”
“不,周清只是懊惱自己愧對坊主信任,未能成功守擂三月,錯失成為坊主弟子的機會。”
說著,周清頭放得更低,幾乎將自己埋在了戰台上。
“起來,你這樣算什麽樣子,你要真覺得愧對我,那以後就跟著我好好修行,往後莫要再敗給任何人!”
一句話說的鏗鏘有力,而站一旁的白塵則是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我人還在這呢,拿我當經驗怪呢這是。
不過不得不說,他這套對周清這樣心思單純的確實很好用,小夥子先是欣喜於坊主會鼓勵自己,然後又立馬聽出坊主的弦外之音,對方這是要收自己做弟子了!
“但是坊主,您當初不是說得守這一方擂台……”
驚喜歸驚喜,但是周清還是問道,而王滄海則是轉過頭,無語道:
“我是讓你去守擂台看看你的潛力,沒說讓你打破這裡的記錄,如今你也算證明了自己,當然也獲得了拜入我門下的機會。”
“那,徒兒拜見師尊!”立刻行了個拜禮,王滄海讓他起來後,周清又轉過頭去,盯著白塵:“白兄,下次,我不會再敗你了。”
“好,那就等下次吧。”回以一笑,白塵搖了搖手裡的鈴鐺,一下躍下高台,走到還在震驚自己表現的玉瓏面前。
提起其中一個鈴鐺,他在姑娘面前晃了晃,隨後手一松,落在了對方手心裡。
“這個,算是你領路的報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