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摹!
這是白塵意識之內山海卷的第三項力量。
此前,山海卷曾向白塵展示了兩種書卷,第一種是帶著力量的圖鑒,白塵稱之為能力卷,而另一種提供給白塵的則是認知與知識,白塵稱之為知識卷。
直到現在,這空白頁的出現,讓白塵明白了山海卷其實作用還不至於此,其甚至還能吸收臨摹出那些向白塵攻擊而來的劍意,將其拓印在書頁之中。
負擔減小,白塵速度陡然加快。
片刻之後,一隻腳已經登上了那一方小島。
感受著劍氣在臉上呼嘯而過,白塵身後的白鳥已經整個呆在了原地,就在此時,白塵伸手,將劍拔了起來。
轟隆一聲,劍化作光影,地面驟然開裂,無數七彩霞光從裡面激射而出,聚在空中,逐漸成了一扇光門。
“這裡,就是你說的小世界嗎?”
扭頭笑了一聲,白塵也察覺到了白鳥的異樣,所以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是……是的。”龐大的身體往前飛去,在白塵拔出劍後,湖中的劍氣網絡已經不複存在,只見它龐大的身軀逐漸縮小,最後化作一隻畫眉大小的鳥兒落在了白塵肩頭。
“走,我們進去。”
“嗯。”點了點頭,白塵先是在白鳥震驚的目光下為自己施加了一層光盾,這才邁步走進那扇門戶之中。
亮光一閃,周圍開始不斷響起鼓聲,銅鑼聲,潑婦罵街聲,小孩哭鬧聲,周圍光影結成團,扭曲為五顏六色的色團塗在眼前。
就像是被人丟進了洗衣機裡,白塵捂住胸口差點將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還好這種感覺沒持續多久,臉前突兀吹過一縷清風,失重感之後,他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山崖上。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山野,而在更遠處,十三座如同利劍般的山峰直插天穹。
“唳!”
清越的啼鳴聲響起,白鳥直接恢復原型,後直接落在白塵身前,示意他上來。
臉上有些忐忑,不過白塵還是踩在了那有如鋼鐵般質感的潔白羽毛上。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本來應該很扎腳的羽毛,此時卻變得如同棉花般柔軟,白鳥雙翅一展,周圍之景開始飛速倒退。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塵的錯覺,他頭一次在這白鳥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名為急切的情緒。
“懸劍宗。”
騎著白鳥飛躍一望無際的山林,來到那十三座指天高峰之下,白塵眼尖,在大概入山口的地方瞧見了一塊早已經風化的石碑。
而在其上,三個大字已經走向腐朽。
並沒有在低處停留,在白塵驚駭的目光之中,那白鳥速度陡然加快,直接往山峰之巔飛去。
被嚇了一跳,白塵此時也顧不得對方是否怪罪了,連忙死死握住其羽毛,防止墜落。
幸好白鳥並沒有在意,砰的一聲落下地上,就看著山峰上連片的廢墟發呆。
“這裡,曾是那個懸劍宗的宗門嗎?”從白鳥身下跳下來,白塵看著眼前龐大的建築群廢墟問道。
“嗯,曾經是,大約……一萬二千年前。”
沉默中回應了一聲,白鳥邁步走向前方,那裡,還有唯一立著的一個牌坊。
而在牌坊上方靠近處,白塵看見了一個與那大白鳥模樣似乎差不多的浮雕。
“只是……大小。”
這句話還沒說出口,白塵就見那大白鳥再度縮小,隨後竟然融入了那浮雕之中。
也就在此時,山海卷知識之卷展開,點亮了一副大山樣的圖鑒。
[山靈,等階無法界定,天之所誕,地之所孕,乃天生神聖,性命無窮而又有造化威力。]
[都說長生好,誰又知孤峰下故人皆眠,紅塵匆匆,不變的人最是孤獨。]
[化生形態,該山靈已經舍棄了自身神聖而造凡塵肉身,三階二級,與普通妖獸無異。]
巨大的信息量衝擊著白塵的腦海,此時他又多出了一個關於靈的概念。
天之所誕,地之所孕,乃造化生物,生而不死且有偉力。
同時,關於大白鳥,白塵也有了點猜測,對方應該是這十三座指天山峰誕生的靈性,但是後來宗門破落,它也落得個獨自孤寂的下場。
後來,或許是耐不住寂寞而舍棄神聖化出肉體離開,但是離開這片小天地後卻因為外面陣法阻隔暫時回不來……
思索著這事的可能,那浮雕之中忽然光影一閃,白鳥又出現停在了白塵的前方。
“跟我來。”
說了這麽一句話,白鳥直接在前方引路,而白塵則是點了點頭,隨後跟在了對方後面。
他倒是要看看,對方要帶自己到那裡。
不過看如今這宗門山門破碎,不知何時就已經落寞,裡面有好東西的概率應該不高。
果不其然,白塵跟著大白鳥一路兜兜轉轉,路過無數破敗,最後卻是來到了一處山谷,那山谷中心有像是外界一樣的湖泊,而上面也同樣插著一把劍。
不過不同於外界那把虛幻劍一樣威勢赫赫, 這把劍周身已經布滿鐵鏽,就像是儲存不當的凡鐵劍一般。
但是,大白鳥的表情卻是嚴肅無比,認真的對白塵道:
“你通過了考驗,理當成為懸劍宗弟子,但是如今宗門已毀,過往傳承皆已隨風而去,這條自然也不再算數,唯有這當年懸劍宗的鎮宗之寶,你可以選擇帶走,也算不再讓它蒙塵。”
“鎮宗之寶?讓我帶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白鳥後又看看布滿鐵鏽的古劍,白塵臉色有刹那的古怪。
這一幕,你在跟我演小說呢?
不過,白鳥卻是沒有解釋什麽,而是又自顧自說道:“懸劍宗宗主,那位大修士少年時只是一個普通漁夫,只是某次出海時撿到一柄仙劍,如此才踏上仙途,成就了一番大事業。”
指了指白塵手中毫無反應的鐵鏽劍,白鳥又強調道:“當年那把仙劍,如今就在你的前面。”
“謝前輩賜寶。”恭敬的行了一禮,白塵也驗證不了對方的話語真假,不過基於禮貌,還是覺得應該有此表示。
不過白鳥卻是不在意,而是將身一扭,與白塵討論起了另一件事——關於烏木托人的安身之地。
而經一人一鳥的討論,都基本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將其安放在這片小天地之中。
白塵破了外面陣法,此時白鳥已經可以隨便控制這片天地的開啟,只要將入口掩蓋,據白鳥所言,就算來者比那左使厲害百倍,都無法發現這一方小天地。
而這裡,就能成為他們的新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