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如今長老離世,村落缺一個主心骨,又或者是白鳥終究還有威嚴,村落的烏木托人並沒有對搬家表現出多少抗拒,反而是很快收拾好了家當。
於是,只見一根根白色羽毛衝天而起,上面載著將近二百烏木托人,直接衝入了那扇光門。
在白塵的指揮下,他們在靠近十三指天峰下伐林平地,很快,就再次弄出了些簡易的居所。
至於外界,在將那條村子一切有用的東西搬離之後,就由一把火付之一炬。
白塵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感覺,他只知道火光燃起之時,菱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跌在了在他旁邊,臉上盡是迷茫。
不過這種迷茫並沒有能支撐多久,或者說,只要活著,生活就還得繼續下去。
也不知道開辟這方小天地的前輩到底是個什麽修為,這裡居然能自給自足,完全就是小型自然界。
來到這裡的烏木托人,很快腦子就被建屋子,抓獵物,移植藥材,造船等事情佔滿。
這次,一整個村子的烏木托人都行動了起來,整個營地終於開始展現活力。
如此,過去大約兩個月,烏木托人已經基本完成了村落重建。
甚至於,重建的村落更加龐大,在白塵的指點下還特意留下了將來擴展的方向。
而養殖業與種菜也完成的不錯,在這片小天地秋天來臨之時,白塵終於嘗到了種出來的菜。
是的,秋天。
不同於無盡瀚海上那永遠不分的季節,這片天地居然還有正常的四季輪回,在烏木托人建好房屋之時,周遭樹葉已經盡數染上秋黃。
白塵作為村中智慧擔當,也很自然的跟這些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奇景”的烏木托人介紹起何為四季輪回,並且更加強調冬季作物生長緩慢與動物冬眠的事情。
於是乎,這群烏木托人做事的動力更足,好像將要到達的冬季激活了他們的倉鼠特性,一個個的都在家裡晾起了肉干。
更加喜人的是,在狩獵隊探索之時,這片小天地之中居然也發現了一處血晶石礦,雖然品質遠不如海邊鹽場那個,但是對如今的烏木托人也完全足夠。
…………
身邊堆滿了血晶石,一道道血氣纏繞而起,突入白塵的心臟。
咚!咚!咚!
如同擂鼓般的聲音響起,白塵長身站起,而後擺出一個彎腰雙手頂天的動作。
同一時間,一青牛,一黃虎的兩道虛影從其背後升起,於空中開始纏鬥。
轟隆隆!
響聲不斷在房間之內奏響,乃至於傳遍整個村子,每一個烏木托人都能聽到。
其中一處地方,菱愕然抬頭,但待看清聲音傳來的方向時,臉上又露出喜色。
“這麽久長的時間,終於是突破了。”
臉上滿是驚喜,房屋中白塵身上響起爆豆般的聲響,再舉起自己的手臂一看,一股堅韌感直接撲面而來。
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到的幾本雜書來看,白塵此時也理解了自己如今處於的境界。
練皮期中境,體修第一境的第二個層次。
其中,練皮境共有四個小境界,分別是刀劍不傷,水火不侵,諸法不加,鬼神辟易。
前三個分別為前中後三期,而鬼神辟易則是傳說中的第四境,也是練皮極境,即使是練體天才一般也只能摸到個邊,輕易無人能達到,都是在後期就自行突破到了易筋期。
白塵如今已經來到了水火不侵的層次,
這就意味著簡單的刀劍,乃至於高溫低寒都很難再傷到他。 不過,在修煉的功法為神牛伏魔拳之後,白塵覺得自己這練皮中境好像有些不一樣,不一樣的強大。
呼!輕輕揮出一拳,兩邊空氣都被拉扯發出哀鳴,白塵能感覺到自己比起村落中那些普通的中級戰士的血氣強大太多,近乎是他們的兩倍。
不過比起同樣修煉神牛伏魔拳有成的菱,白塵卻是沒有覺得自己能碾壓,至於唯一的高級戰士巴,那就更不用想了。
中級到高級的差距大得有點離譜,幾乎就是三倍的血氣差距,更不用說更堅韌的皮膚。
不過雖說硬件比不上,但白塵還有一系列強大的圖鑒,在他突破中期之後,這些圖鑒居然也迎來了一次加強。
最簡單的水刃,他只要增加損耗的血氣,揮手就能打出三道,來自於沙隱蛇的沙隱之法,如今則還多出了一道土砂石,可以使喚地上的沙石攻向對方。
另外的探淵多出了一道毒霧,其余就是效果都強上了很多。
憑借著這些,白塵不說戰勝巴,但與之短暫對抗肯定可以。
不過白塵倒也沒有自傲,畢竟對方是傳承斷絕的人, 唯一所學都是自己教的,如果真遇到配置齊全的練皮後境,自己肯定還是要避讓。
坐回到地上,白塵目光忽然有些恍惚,眨眼間似乎已經快一年了,自己終於有了如此實力。
那麽,是否要離開這裡了?
臉上有些猶豫,白塵環視了自己的屋子一周,但片刻之後,目光還是變得堅定。
這裡待的時間夠久了,也是時候了。
如今烏木托人適應了小天地的居住,料想未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會留在這裡,直到那危險消失。
但是他們可以留在這裡好幾年,白塵不能。
如果沒有出海的方式還好,可如今那些人駛來的樓船就在外界,白塵怎麽會沒有想法。
更別說,白鳥還向他傳授了使用方法。
走出房門,白塵再看一眼熟悉的街道,路過幾圈,依舊是各種熱情的問好。
雖然他們曾被樣子與白塵相似的人圍殺,但是這絲毫也不影響他們對白塵的尊敬。
烏木托人依舊清楚,是誰讓他們脫離險境,又是誰讓他們逐漸走向強盛。
帶有笑意輕輕回復,白塵一路向外,走上了十三指天山峰。
來到那一大片廢墟前,牌坊之中白光一閃,一隻白鳥從中飛了出來。
失去了山靈的身份,白鳥還想了解這方天地,只能依靠這種方法,所以最近的一段時間它都是待在浮雕裡。
“你要走了?”沒有變回原來模樣,那白鳥只是懸停在白塵面前,早有預料的問道。
“是啊,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