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
自語了一聲,白塵震驚於自己的山中大陣居然沒有發現這道影子。
不過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事情的時候,在那道影子刺向自己的同時,白塵連忙一彎腰,刻不容緩間讓過這一劍。
“閣下是誰?怎會來到我山門下?”
還是沒有動手的想法,白塵只是避到一旁,皺眉問道。
然而,那道影子根本就沒有回答的意思,一劍過後,便緊接著再是一劍。
依舊是刺,但這一下速度要比剛才快了不少,白塵幾乎只是看到了那影子肩膀抖了抖,下一刻就見雷光般迅疾的影劍到了自己眼前。
“你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冷哼一聲,對方既然不答,那白塵自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手一揮,鏽劍同樣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這麽多場的戰鬥,經過白塵的劍意浸染,或者與其他兵器的對碰,如今鏽劍似乎又有了變化,隱約的已經有了超越低階法器的感覺。
一出劍,當是風雷赫赫,白塵心間劍意圖亮起,順著那感覺就點出了這一劍。
此刻他正是巔峰,這一劍就算是之前吳怯想破都很艱難。
然而,鐺!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原來是剛才黑影刺向他眉間的劍不知何時一個兜折,在半空將他的劍式截住。
對方出的力量不大,但是二把劍在空中相咬,白塵卻感覺自己在托舉一座大山,匆忙間立刻使用更大的力氣抽劍後退。
驚疑不定的看著那黑影,白塵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名為戲謔的情緒,眉頭一皺,這次換他來攻。
踏步前衝,仰仗著強大的肉身支持,白塵在一息之間出了十數劍。
或斬,或刺,或攪,或削,或扎,而且每一次攻擊的部位都不同,但是令他震驚的是,對方卻每次都在瞬息間將其的劍攔了下來。
毫不費力。
之前所說,白塵並無系統學習過劍術劍理,其的劍法都是來自於那副劍意圖,那無數個出招方向為他提供了完美模板,之前對敵憑借著這種背答案的方式加上自己高別人兩個層次以上的實力,都是極其簡單的拿下。
但現在,他遇到了對手,那黑影就好像知道他的出劍方向一般,他並不是出劍攔截,而是提前出劍預判,在白塵動手之前,他的劍已經就橫在了那裡。
如果有外人看到這裡,恐怕就會發現白塵是用自己的劍往對方的影劍上撞。
“哼,循規蹈矩,下下之劍。”
開口是猶如機械齒輪摩擦般的聲音,就在白塵愣神之際,黑影再度出劍,中正而行,直刺胸口。
眉頭一挑,白塵本想再度按照劍意圖出劍,但手上剛有這個想法,腦海中立刻就想到了自己那樣出劍的後果,必定會再次被反擊截住。
有了規律的劍,一旦被人洞破,那還敵不過幼童幻想大俠時的亂刺,至少那個不會被看穿。
頭一次感覺到了手足無措,白塵居然愣在了原地,而那黑影見白塵沒動,於是也沒再刺下去,而是收劍佇立,空洞的雙眼看著白塵。
“技擊已經算是入門,但是出劍總是循規蹈矩,想找最好的角度,小子,搏殺可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留下了這麽一句話,黑影轉過頭去,輕輕一躍就翻過牆頭,阻止了白塵任何想詢問的念頭。
“循規蹈矩……”
口中呢喃著這句話,白塵一時呆愣在原地,好像有什麽東西被點破,
但自己一時卻怎麽也抓不住。 而另一邊,那黑影出了風雷峰之後,身上逐漸開始有了顏色,但還沒有完全露出容顏,就已經化作一道金光遁到天邊,眨眼間沒了蹤跡。
按理說,做事這般隱秘自然也不會有人發現,但那道金光應該沒想到,會有人無聊到守在山口蹲他。
臉上帶著隱約的笑意,那白面無須的道人手上持著個與身高不符的拂塵,看著金光遁走,一時不知在想些什麽。
成化州隻知李度五十歲合丹,是最年輕的金丹宗師,但很多人都忽略了一個緊緊跟在李度後面的人。
金刀上人,其合丹時的年齡其實也不過五十二而已,如果沒有李度的話,那他也能打破最年輕的記錄。
也因此,這位上人,在合丹上也是渡過百年了。
合丹與前面的練氣築基劃分不同,其只是分為四個境界。
一,合丹初期,由於是剛入合丹,這一境界並無特異。
二,合丹中期,此期則是金丹上生出靈紋,感悟天地,其中強者可以在此境領悟出獨屬於自己的神通。
三, 合丹後期,就是諸位掌門還有少數峰主所在境界,也被稱為金丹玉液。
金丹中生出玉液靈海,自此靈氣再少有窮盡時,動靜間有莫測力。
而第四境,合丹圓滿,其實這不算是一個境界,更多的時候這境也和金丹玉液合在一起,不過還是有人喜歡將其分出——靈海雕龍!
在靈海之中將自己一生所學雕琢出一條巨龍,衝出天地迷霧,入主人體五大神宮。
而據掌門所知,剛才那道金光的主人,已經在此境界停留太久太久了,本來靠他一生所學,自然可以輕松雕刻出一條足以衝破迷霧的巨龍,但對方的想法不止於此。
那人,是隻想以自己的刀法化作那條巨龍,讓自己的刀法在衝破天地迷霧時進行升華,此計,是為了之後挑戰天門而準備。
“金刀啊金刀,你忽然過來指點這小子,是否也是想通過他,來看清你自己的路呢。”
負手而立,掌門低聲自語道,最後卻只是搖搖頭,離開了此間。
人人各有緣法,他又何必事事關心呢,便順其自然吧。
想太多,徒增煩惱耳!
而就在這邊熱鬧之時,老執事終於也是趕回了山中,手上提著兩個食盒,興衝衝的往上跑著。
一推開門,就見到往日平整的小院子如今全是劍痕,而那條似乎有生命的藤蔓,也自覺縮到了一變。
“峰主,這……這是怎麽會事啊?”
茫然的掃視了一眼周圍,老執事奇怪得看向白塵,卻只見後者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