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增刊即將首次發行,小師弟將一次性放出《笑傲》五回內容。我已經得到了手稿,現在正由師父保管。
這後五回中出現了恆山一派,成員全是女子,她們的行事風格帶有佛門的影子,卻又與佛門天女不同,自稱為女尼。
令人費解的是,這些女尼並沒有使用佛門武功,卻同樣走的是武學道路。
我對此百思不得其解,還請師父解開我的疑惑。
除此之外,並無其它事宜。
我即刻退下。
……
皇宮中。
“陛下,陛下!”
侯安一路小跑,衝進了禦書房。
葉恆眼前一亮,忙問:“拿到了嗎?”
侯安從懷裡拿出一遝厚厚的文稿:“陛下,拿到了。這是萬安伯給書院謄抄用的母本。一共五回,一個字都不少!”
“太好了,快拿來快拿來。
我都等不及了!
對了,你確定那小子只有五回,沒有存稿了嗎?”
“是的陛下,據鎮玄司的線報,這五回是現場書寫的,確實不像有存稿的樣子。需要我傳萬安伯進宮一趟嗎?”
葉恆有些心動,但最後還是擺擺手:
“算了,不要嚇到孩子。
有得看就行了,不然文相和政相又要說朕了。
快,安排禦膳房弄點佳釀美食,這故事,確實下酒。”
“遵命!”
……
許老七是大玄的一名盡職盡責的更夫,二十年來從未出錯。
如今他是一名銀鑼,不再需要親自走街串巷,偶爾出來查看那些銅鑼是否準時完成工作。
從浮香姑娘的閨床上起來,許老七穿戴整齊,走出了小院子,騎上那匹老而彌堅的母馬開始了他的巡邏任務。
一步一步的走著,此時天剛破曉,街道上應該是一片寧靜,大部分是起早貪黑的生意人,要再過半個時辰,這街道才會開始熱鬧起來。
許老七最喜歡這個時分的寧靜。
但是此時的中京,卻安靜不下來。
人群在街上圍成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是什麽情況?
許老七精神萎靡,看上去一夜未睡的樣子。
他正要上前問個究竟,突然人們朝他看來,接著有人喊道:
“來了!”
眾人一躍而起,撲向許老七,仿佛要一口把他吞了。
許老七大驚,仿佛自己面對著千軍萬馬,連忙拉住老母馬,調轉馬頭想要逃跑。
不料人群卻從他身邊跑過!
一道道儒門戰詩詞在他耳邊響起。
“一點浩然氣,千裡快哉風!”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許老七此時勒住馬韁,在奔湧的人潮中就像是一塊矗立的礁石,他順著人群奔湧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隊馬車隊伍正緩緩駛來。
那馬車車壁上寫著大大的“陳”字,馬車車頭掛著一面旗幟,上面繡著“萬安”二字。許老七認得那支車隊。
那是萬安伯陳洛專門接送報童的車隊!
………
中京城各處的售賣點也是風起雲湧。
每個售賣點不止之前的兩名學子,還另外派出六名學子負責保護。
一些重點的點位,更是夫子帶隊!
可即便是這樣,仍然壓不住中京城的熱情。
誰也不知道增刊有多少份,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份都是五回。
而且這可是首期!
買到就是賺到!
三分銀子一份,誰不買誰傻!
場面越來越控制不住了!
幾乎同時,起來醒早的人也發現,中京各處醒早的茶樓紛紛更換了條目。
有說第一回的,有說第二回的,有說第三回的……
唯獨北風樓,專門搭了個牌樓一道條幅垂落上面龍飛鳳舞寫著——《笑傲江湖》,第一回至第七回。今日專場!
火熱售賣的場景並未持續太久售罄!
十萬份首期增刊盞茶功夫搶購一空!
被一搶而空!
搶到的人心滿意足,隨意點上一些早食,攤開看了起來。
而沒搶到的,或者不識雅文之人,都朝北風樓跑去!
據說北風樓的入門之資,已經被炒到了百兩!
……
晨曦初照,安坐品文章!
直到後面的故事緩緩展開,眾人才終於明白,原來《笑傲江湖》的真正主角,並不是他們同情的那位富家公子林平之,而是在第二回中,那個小師妹心心念念的大師兄。
在第二回中,根據勞德諾二師兄的身份,林平之將大師兄想象成一個老年喪偶的酒鬼。
可是在第三回中,大師兄的名稱被一位身材甚高的老尼姑定逸大聲喝了出來。
原來這大師兄,真名為令狐衝。
隨著故事展開,劉正風、曲陽、嶽不群、木高峰、田伯光等人紛紛出場。
但是唯獨令狐衝卻毫無蹤跡。
隨即小尼姑儀琳登場,將事情來龍去脈娓娓述來,闡述了令狐衝“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的救人之義、冒充勞德諾之智。
又腰懸長劍,臉色蒼白,二十來歲年紀,又被淫賊田伯光稱作年輕瀟灑!
至此,令狐衝的形象已經算是圓滿,可是儀琳末了卻帶來了令狐衝的死訊。
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大玄民眾何曾見過如此千回百轉的情節,連早食也忘了吃,一股腦地看了下去。
……
故事往後發展,曲陽與劉正風的正邪知己身份被揭開,月夜荒坡,二人琴簫合奏,終於點題“笑傲江湖”。
眾人看到“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不禁開懷一笑。
看到令狐衝調戲小尼姑儀琳,又會心一笑。
看到令狐衝和嶽靈珊的“衝靈劍法”,簡直浪漫到了極致,各個都是心中一暖。
至於林平之被嶽不群收入門下……
反正不是主角,知道了就行。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從晨日到午間再到下午。
中京城隨處可見有人或站或坐,拿著厚厚的一疊報紙,一動不動。
終於來到了故事的第七回結尾……
嶽不群讓令狐衝靜守思過崖!
“天啊!就沒了?”
“思過崖之後呢?
發生了什麽?”
“這都第七回了,怎麽讀起來感覺好快?”
“令狐衝和儀琳怎麽樣了?
他和嶽靈珊的關系又是怎麽處理的?”
“怎麽第七回就沒了!
太短了!”
“真是文人的恥辱!”
“同意,文人的恥辱!”
陳洛伸了個懶腰,已經日上三竿,院子裡隱約傳來紀仲吟誦經義的聲音。
“真是個用功的好孩子!”
陳洛點了點頭,側耳聽了聽,似乎四師兄還在指點,
“這個大儒的私人家教真是一流,又被那個小子給佔了便宜。”
陳洛從床上爬起來,自己穿好衣服。
本來是安排盧桐去買一些下人回來,不過陳萱馬上就要進京了,索性等兩天,讓陳萱來安排比較好。
陳洛內視體內,增刊的效果果然超群,僅僅昨天一天,體內的紅塵氣就已經恢復到之前自己的巔峰儲備,陳洛也不廢話,直接盤腿而坐,將這紅塵氣輸送進竅穴中。
“叮——”
陳洛心中暗道了一聲,第一個竅穴,滿了!
“太棒了!
我現在也是一名一竅高手了!
打十幾個普通人沒問題!
在中午吃早飯的時候,盧桐一邊給陳洛布菜,一邊說著:“老爺,今天早上兵相府的管家過來送帖子,說兵相請您過府一敘。您看這拜禮是什麽章韓?”
陳洛楞了一下:“兵相?韓青竹?”
他想了想,之前那位兵相走的時候好像是說要再見一面的,他本來以為是客套話,沒想到人家真的請自己上門了。
“兵相還沒有去萬仞城嗎?”
陳洛疑惑問道。盧桐解釋:“兵相出發的日子定在了下個月初一。這些時日,兵相還需要坐鎮中京城內調兵遣將,籌措糧草。”
陳洛恍然大悟韓青竹出征非遊,需備時間固無疑。
“府中無銀入帳,伯爺可知情?”
“俸銀下月方發,真文銀每三月結,《民報》收益亦然。府中開支不大,故未雇帳房。”
“何須送禮,速取筆墨來!”
“遵命!”
尋思之間,何詩適合此次出征?
馬車悄聲至朱雀大道,紀仲除“萬安伯”牌。
綁架陳洛者,增多也!
需慎行!
韓青竹府邸近武庫,離伯爵府不遠,約二十分鍾即至。
紀仲下車,遞交拜帖。片刻,中門開,英氣女子帶仆從出。
“陳家弟弟來否?
請進!”
女子笑臉盈盈,走向陳洛。
“見過雲歌姐姐。”陳洛回禮。
兵相之女韓雲歌,膝下龍鳳胎。
其子韓破蠻守飛霞關,面前之女也。
韓雲歌曾與墨飛定親,後墨飛戰死沙場。
誓終身不嫁,守於韓家。
“凶蠻進犯,儒生皆亡。”
“可憐河畔無名骨,春閨夢裡將軍人。”
世間女子之悲哀,莫過於此。
欲喚“雲歌娘子”,卻喊“雲歌姐姐”。
韓雲歌聞言喜悅。
她乃虎女,不在意酸儒之禮,且陳洛翩翩少年,文采斐然。
讓她聯想到了那個七八年未曾回家的守衛弟弟。
她心裡閃過一句話:“他離家出走的時候,也是這個年紀。”
雲歌看著陳洛,情感油然而生,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拉向府邸。
“早就聽我父親提及過你的才華,前兩天又聽到了那三首優雅的曲子,我就一直想見你一面。
”韓雲歌邊走邊說,“今天家裡有客人來訪,我父親無法脫身, 就派我來接你。請不要責怪…”
陳洛心裡一緊:“哪裡哪裡?
是我唐突了。如果不方便,我可以下次再來。”
他才意識到,在這個世界拜訪別人,就像在鄉下串門一樣,需要提前送上名帖,標明拜訪時間,這樣方便對方準備,就相當於預約。
之前盧桐不是說過嗎?
韓府的管家上門送帖子,特地說明這幾天,而不是當天…
只有親密的關系,才會這樣冒冒失失地直接登門拜訪。
正當陳洛感歎自己的失誤時,一個雄渾的聲音從正堂傳了出來,是韓青竹的聲音:“都來了就別走了!”
韓雲歌微微一笑,帶著陳洛走進了正堂。
這時,陳洛才見到韓雲歌所說的貴客,原來是一個老婦人,外表看上去年邁,但雙眼卻滿載著神采。
那老婦人身穿道袍,稀疏的頭髮隨意披散,雙眉如雪下垂,面帶慈祥的笑容,看著陳洛。
“呵呵呵呵,這就是小松你說的萬安伯吧?
真是個俊俏的孩子。”
老婦人嘶啞著喉嚨說道,一張嘴就露出了殘缺的黃牙。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滿意…
陳洛一驚,原來這就是仙葫老祖!
之前為了蠻骨丹,他還打算登門求藥,後來大師兄給自己“撿”來了一小堆丹藥,他才取消了這個計劃…
未曾料到,會在此地再度相遇……
“在下也久仰仙葫老祖的大名,今日得以親見,真是三生有幸。”
陳洛立刻虔誠地作揖施禮,一副謙卑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