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呂思揚吃了早飯,把鍋碗洗了,又把屋子打掃了一下。做午飯還早,時間比較充裕,他準備找周玲要本書看看。
“周玲,把你初中最後一冊的語文課本借給我看看。”
呂思揚站在周玲的房門前,對周玲說道。
周玲從抽屜裡翻找出一本語文課本,遞給了呂思揚。
周玲從學校回來,似乎還不習慣,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她不知道做什麽好,這兩天要麽站在門口發呆,要麽在房間裡悶坐著。
呂思揚他經歷過失學初期的苦悶,能夠理解周玲過渡期的心理情緒。他知道必須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自我修複,才會慢慢地適應。
“周玲,你剛回來很著急吧?”
呂思揚感覺到周玲心神不定,無所適從,隨口問了一句周玲。
“也不是著急,說不出來的那種,就是覺得人特別空虛,有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
“這是一個必然的過程,我也經歷過,過一段時間就會好的。”
呂思揚一邊說著,看了周玲一眼。
“揚子,你是哪一年畢業的?”
“去年畢業的。”呂思揚答道。
“哦!”周玲接著說道:“前幾天你說告訴我,你為什麽到我家來。”
“因為我闖了大禍,為了逃命。”
“你騙人。”周玲不相信。
“是真的,沒騙你。不過現在沒事了,欺負我的人已經死了。”
“真的假的?
周玲見呂思揚說得越來越玄乎,她似乎越發好奇。
“說說你的故事,讓我聽聽。”
“一言難盡。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不說了,等會我要去準備做午飯了。”
呂思揚說著,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等會做飯我幫你燒灶。”
周玲主動說給呂思揚幫忙。
“那好,我先去揀菜,等會我燒飯再喊你。”
呂思揚說著,就去了後面的廚房。
周玲也跟著過來了,蹲下來就幫呂思揚揀菜,呂思揚起身給她端過來一隻小凳子。
兩個人很快就把菜都揀選好了,呂思揚開始洗菜,周玲也幫著洗。
“你媽真會做家務活,而且做得又快又好,我真佩服。”呂思揚對周玲說。
周玲想了想說道:“那是她沒的指望,都是逼出來的。”
“現在你回來了,他有指望了。”呂思揚說著,看了看唐梅。
“開始燒飯了。”呂思揚喊著周玲。
周玲坐到灶台下,點著了灶火。
呂思揚系著圍裙,在灶台上忙活。
“呂思揚,你有什麽愛好?”
周玲一邊燒火,一邊問呂思揚。
“愛好?什麽愛好?”
呂思揚一邊忙著,一邊心不在焉的回答著。
“就是你最喜歡做什麽?”
“我喜歡看書。”呂思揚隨口答道。
“還有沒有?”
“還有就是喜歡做青天白日夢。”
“哈哈哈!”
周玲覺得呂思揚說話很有意思,不禁笑了起來。
“你愛好什麽?”呂思揚問周玲。
“我愛好吃飯睡覺。”
“吃飯睡覺這不算愛好,那是生命和生理的需要。”呂思揚否定了周玲所說的愛好。
周玲想了想說:“那,我和你差不多。”
“怎麽那麽巧。”
“無巧不成書唄!”
“你知道無巧不成書這句話是誰說的?”呂思揚問周玲。
“好象施耐庵的妻子說的吧?”周玲不確定地回答道。
呂思揚只是笑了笑,沒有言語。
“飯燒糊了,快,快熄火。”
呂思揚聞到了一股焦糊味,趕緊讓周玲把飯灶熄火。
“壞了壞了。”周玲手忙腳亂,趕緊把飯鍋的灶火抽出來放進炒菜的灶。
“最後一個菜了,不能添火了。”呂思揚招呼著周玲。
兩個人把飯菜做好了,周玲從灶口走出來。呂思揚看了看周玲,發現周玲被炭灰弄髒的臉,不禁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呀?”周玲不解地問呂思揚。”
“你去照照鏡子。”
周玲走進她的房間,拿起鏡子照了照發現自己的花貓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周玲,有什麽那麽好笑的?”
周嬸剛一進門,便聽見周玲爽朗的笑聲。
周玲雙手捂著臉,快步洗臉去了。
“怎麽有一股焦糊味?”周嬸問呂思揚。
呂思揚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想了想說:“是我剛才多燒了一把火,把飯燒糊了。”
周嬸沒有再說什麽。
“不是揚子的事,是我的事,要怪就怪我。”
周玲主動承擔起責任。
周嬸把周伯從床上扶下來,牽到了客廳開始吃飯。
還好,飯只是有一點焦糊味,還是可以吃的。
“咦!這菜怎麽這麽淡?好象沒放鹽吧!”周嬸一邊吃著,一邊指了指那碗青菜。
周玲嘗了嘗,看了看呂思揚,然後用腳碰了碰呂思揚的腳。
呂思揚知道肯定是他炒菜時,只顧著和周玲說話,而忘記了放鹽,周嬸這麽一說,呂思揚不免有點尷尬。
“是我忘了放鹽。”
呂思揚說著,趕忙把那碗青菜端回廚房,放進鍋裡加鹽後端了回來。
飯燒糊了,菜忘了放鹽,這都是不應該發生的事。雖然周嬸沒有說什麽,但是呂思揚覺得很不好意思。
周玲覺得她有責任,都是因為她找呂思揚說話,讓呂思揚心無二用而造成的失誤。雖然這都是小事,但對呂思揚來說,卻是大事。
“媽,今天是我學著炒菜的,與呂思揚無關,你將就著點,以後我就不會了。”
周玲把今天飯菜做得不好的責任全都攬了過去。
周嬸看了看周玲,心想,是要讓她學學做飯做菜,女孩子不會做家務,是說不過去的。再說,呂思揚在這裡也不會呆一輩子的。
“嗯!是要學學,不然以後怎麽嫁人喲!”周嬸笑笑地說。
周玲吃飯最快,第一個吃完,放下了碗筷。
“我不嫁人,以後給你招個會做飯做菜的上門女婿,你說怎麽樣?”
周玲說完,朝她母親扮了個鬼臉。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