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揚子,陪我鋤菜去行不行?”周玲拿著鋤頭站在那裡問呂思揚。
“行,可我不會鋤菜怎麽辦。”呂思揚說。
“你不會鋤菜,就陪著我,等我鋤好了,你幫我提水澆菜行吧?”周玲說著,看了看呂思揚。
“澆菜我行,走吧!”呂思揚答應了,帶上了一隻小提桶和水瓢。
周玲家的菜地,是在她家廚房後門的堤下,與別人家的菜地緊緊相鄰,這是生產隊分給各家各戶的自留地,專門用作種菜的。
周玲家的菜地裡,除了兩畦起苔的青菜,一畦萵筍和一畦韭菜是天天可以吃的,一畦撒栽的菜秧才只有一寸來高,蠶豆和豌豆尚未成熟,茄子和辣椒都還是秧苗。呂思揚看了看周圍鄰家的菜地,種的品種幾乎差不多。
今天要鋤的只有茄子辣椒。
“哎喲!腰好疼。”周玲鋤了一會,站起身不停地捶著腰。
“讓我來鋤一會試試,”
呂思揚說著,拿過了周玲手上的鋤頭,有模有樣地鋤了起來。
“呂思揚,你家也種菜嗎?”
“我家住在小鎮的街道上,沒有菜地,吃菜完全靠買。”呂思揚答道。
呂思揚鋤了一會兒,感覺腰有點酸,杵著鋤頭站了一會兒。
“呂思揚,鋤菜累吧?不行還是讓我來。”周玲說著,準備拿過呂思揚手上的鋤頭。
“讓我再鋤一會,等會給你。”
“揚子,要麽你鋤地,我唱段黃梅戲給你聽聽,要不要聽?”周玲問呂思揚。
“你會唱黃梅戲?”
“我是聽我媽唱的。”
“你唱什麽,唱來聽聽。”
“我唱一段《樹上的鳥兒成雙對》好不好,嘻嘻!”
“你唱,我聽著。”
“那我就唱了,唱得不好,不準笑話我哈!”周玲清了清嗓子。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綠水青山帶笑顏,
從今不再受那奴役苦,
夫妻雙雙把家還。
你耕田來我織布,
我挑水來你澆園……
周玲唱著唱著忽然停住了。
“唱得很不錯,怎麽不唱了?”呂思揚問周玲。
周玲羞紅著臉,朝堤上努了努嘴說:“堤上有人在看著我們哩!”
“唱歌有什麽關系,看就看著唄!”
“等一會再唱。”
過了一會兒,周玲看了看四周無人,然後壓低了聲音接著唱道:
寒窯雖破能避風雨
夫妻恩愛苦也甜
你我好比鴛鴦鳥
比翼雙飛在人間。
“我唱得怎麽樣”周玲唱完問呂思揚。
“唱得非常不錯。”呂思揚放下鋤頭,對著周玲鼓了幾個響掌。
“要不我倆來對唱一遍。”周玲邀請呂思揚和他對唱。
“不行不行,我五音不全。”呂思揚的頭搖得象撥浪鼓。
“遺憾,非常遺憾。”周玲攤開兩隻手,作出遺憾狀。
兩畦菜鋤完了一畦,呂思揚感到腰酸背疼。
“那一畦不鋤了,留著明天再鋤。”周玲對呂思揚說。
“那就澆水,我來提水,你來澆,”呂思揚對周玲說。
“好!你鋤地來我澆園。”周玲改了歌詞,輕聲地哼唱著。
“不妥不妥,那是夫妻對唱的。”呂思揚覺得周玲改動的歌詞不適合用在此時此地。
“怎麽不妥了?”周玲想了想說:“要不改成:哥鋤地來妹澆園,
怎麽樣,嘻嘻嘻!” “快點澆好不好,什麽哥呀妹呀的,做晚飯都快來不及了。”呂思揚催促著周玲。
“馬上就好,回去我幫你做飯。”周玲若無其事地說。
周玲過了一會又說:“呂思揚同志,以後要是你做錯了什麽,可以一攬子全都推給我,看我媽能奈其我何,本小姐照單全收。”周玲說得興致勃勃。
“好了好了,快點回家做飯。”呂思揚不停地催促著。
“別催別催,好了好了,回家。”
周玲澆完了最後一棵辣椒,向呂思揚揮了一下手中的水瓢。
“真得快點了,都五點了,等會你媽就要回來了”呂思揚催促著唐梅快點。
“揚子,晚上我來學著做菜,你在灶下燒火。”周玲對呂思揚說道。
兩人回到家,在廚房裡一個灶下,一個灶上,開始忙活了起來。
“別象我一樣,忘了放鹽哈!”呂思揚坐在灶下,叮囑著唐梅。
“不會不會,你放心。”
“炒菜要大火,外灶加火。”
周玲系著圍裙,在灶台上忙得二一添作五,抓了這樣丟了那樣。
“媽呀,這做菜也不容易。”周玲一邊說著,好象又忘了什麽。想了一會,一拍腦袋說:“對,是鹽,又忘了放鹽。”
周嬸收工回家了,除了周伯在床上躺著,沒看見呂思揚和周玲。她走進廚房探頭一看,看見周玲在灶台上忙得團團轉,呂思揚坐在灶口燒火。她心想,周玲這丫頭還真是變了呢!
“媽,你回來啦!我和揚子下午把菜地鋤了又澆了,燒飯燒遲了點,等會看看我的手藝如何哈!”
“生菜能讓你炒熟就算不錯了,你還能有什麽好手藝。”周嬸自言自語地說。
“呂思揚,菜全炒完了,停火。”周玲對呂思揚說。
“吃飯吃飯。”周玲解下圍裙,招呼著吃飯,又忙著去端菜。
周嬸已經把周伯牽出來坐下了。
晚餐是一個青菜,一個萵筍絲,一個韭菜炒雞蛋,還有一個鹹菜。
周嬸夾起青菜剛放進嘴裡,就停止了咀嚼說:“這菜怎麽這麽鹹呀?”
周玲夾起青菜試了試,鹹得簡直不能進嘴,心想壞了,肯定是放了二次鹽。她故作鎮定地說:“可以呀,我吃怎麽不鹹呢!”
呂思揚試了試,確實是太鹹,但他沒有吭聲。
“行,將就著吃也能吃。”周嬸心想,周玲剛開始學著做菜,不能打擊她的積極性。
“周玲今天表現不錯,鋤菜澆菜又是做菜,希望你天天能夠這樣,不能忽風忽雨。”
“謝謝母親大人誇獎與教誨。嘻嘻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