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吃過晚飯後,呂思揚忽然想起那天沒有看見鍾大伯,他很想去看看,但一直不好意思向周嬸開口。已經過去兩天了,他覺得無論如何應該抽點時間去看看鍾大伯是怎麽回事。
“周嬸,我想明天下午抽一點時間去看看鍾大伯,我快去快回,決不會耽誤做飯的,你看行嗎?”
周嬸想了想說:“要去你最好明天上午去,假若是看生病的人,哪怕是空著手去,也應該是上午去。明天早上你起來早一點,順便買點豬肉帶回來,去遲了就買不到了,早去早回,上午回來也不會影響做飯的。”
“那也好。”呂思揚覺得還是周嬸考慮問題更加周道。
“讓揚子順便給我帶兩節七號電池回來。”周伯這是說給周嬸聽的。
周嬸拿來了兩塊錢遞給了呂思揚。
“你明天買一斤肉,買一斤鹽,一塊肥皂,黑色棉線一團,再買兩節電池,兩塊錢差不多夠了。”周嬸告訴呂思揚要買的東西。
“我想和揚子一道去。”周玲在一旁說道。
“你去幹什麽?你在家照應你爸。”周嬸沒有答應讓周玲去。
“爸一個人在家裡行,我要不了一會兒就回來。”接著周玲又問她爸:“爸,你說行不行呀?”
“問你媽,她說行就行。”周伯不敢做主,讓周玲請示她媽。
“媽,你說行不行呀!”
“你去幹嘛呢,白跑一趟路。”
“白跑一趟路是我願意的。”周玲還是堅持要去。
“你去就去吧,和揚子一道回來早一點。”周嬸終於還是同意了。
“揚子,明早幾點起床,你喊我啊!”
“明早五點半起床差不多吧!五點半天已經大亮了。”
“說定了,你得喊我。”周玲再一次叮囑呂思揚。
周嬸又去洗衣服去了。
“媽,要不要我來給你幫忙?”周玲問她媽。
“只有兩件衣服,不用你幫忙了。”
“我可問了喲,別說我不伸手哦!”
周玲說完,笑笑地看著呂思揚,然後扮了個鬼臉。
呂思揚沒有說話,笑笑地回到他的房間去了。
周玲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現在睡覺還早,她坐也不是,站著也不是,她不知做什麽好。
周玲很想知道呂思揚現在他在做什麽,是不是又在寫日記。
他輕輕地、輕輕地推開了呂思揚虛掩著的房門,從門縫裡看見呂思揚背對著房門,正在拿出筆記本準備寫日記。
她躡手躡腳,正準備進去偷看,不料呂思揚猛一回頭。
“好哇!你又想偷窺別人的隱私,這次我饒不了你。”
呂思揚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地離開桌子,裝著要去追打周玲的樣子。
周玲縮著脖子,兩手抱頭,站在原地一點不動,呂思揚反倒對她沒有辦法了。
“你打呀!怎麽不打?”
周玲仍然縮著脖子,雙手抱頭站在原地,反倒問起呂思揚來了。
“看你那狼狽的可憐相,這次我還饒你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是絕對饒不了你。”
呂思揚這是自找台階。
“我在你房間裡坐一會兒總可以吧!你寫你的,我不看。”
周玲一邊說著,一邊用兩隻手緊緊地捂著她的兩隻眼睛。
“坐一會兒可以,說說話也行,偷窺我寫日記絕對不行。”
“我不是偷窺你寫日記,
我是想看看你寫字。” 周玲分明是在狡辯。
“我寫字有什麽好看的?”
“我看你寫的字寫得漂亮,想學習學習唄!”
“寫字漂亮的多著呢,我的字也不是寫得太好,只能說是拿得出手。”
“你沒見過我寫的字吧?我的字寫得就象雞爪爬出來的。”
“字寫得好不好並不重要,只要能讓人認識就行。”
“都說字如其人。一個人寫出來的字,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性格和情操。”
“那倒不一定,你有什麽科學依據。”
“聽說字寫得好的人,一般都是行為謹慎,注意細節,力求完美,是一個追求完美且具有浪漫主義色彩的人。”
周玲說得頭頭是道,仿佛是研究書法方面的專家。
“咦!看你說得頭頭是道的,想不到你對書法很有研究的嘛!”
呂思揚覺得周玲所說的, 似乎有那麽一點點道理。
“我寫字雖然不行,但是我非常羨慕能把字寫得很漂亮的人,漂亮的字讓人看著特別舒服,能給人一種美的享受。”
“字寫得漂亮,肯定是比寫得醜好,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主要看你對書法有沒有愛好。”
“周玲,你在說些什麽呀?什麽美呀醜呀,享受不享受的?還不快去睡覺。”
周嬸晾好了衣服,聽見周玲還在呂思揚的房間裡說著話,催促著唐玲快去睡覺。
“時間還早著呢!我和揚子說一會兒話不行嗎!”周玲似乎意猶未盡,還想繼續說下去。
“文美、字美,畫美,就象松竹梅歲寒三友,那是境界與品格的象征。”周玲越說越深入,讓呂思揚不得不佩服,他仿佛是個小學生靜靜地聽著老師講課。
“我說得對不對?。”周玲見呂思揚不說話,她自言自語地說:“我是在班門弄斧,不說了”。
呂思揚連忙說:“我正在聽著呢!”
“都是我一個人在說,無趣,實在無趣。”
周玲一邊說,一邊搖著頭。然後她站起身,兩手背在身後,在呂思揚的房間裡來回踱步,學著古代教書先生的樣子,文皺皺地吟唱道:“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本小姐告辭也。”
呂思揚看著周玲裝腔作態的模樣實在忍不住想笑,他在周玲跨出房門時的那一刻笑著說道:“慢走不送。”
周玲轉身又變換了一個嘻皮笑臉的面孔對呂思揚說道:“明天見!不不不,天天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