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呂思揚和王爹在周家吃過午飯,聊了一會兒天,直到王桂花下午要去上工了,王爹和呂思揚才離開周家,回到了小荷莊。
鍾大伯還沒有回來,鍾大媽也不在家,門是鎖著的。呂思揚隻好在王爹家等著。
呂思揚等了一個多小時,鍾大媽終於回來了。她急切地問呂思揚:“揚子,事情說好了沒有,是怎麽說的?”
呂思揚把情況和自己的決定告訴了鍾大媽,鍾大媽高興地說:“那好那好!總算有了個著落。”接著她又說:“我那老頭子回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本來呂思揚是準備把洗換的衣服帶上,打算馬上就回周家。但考慮到在鍾大伯家呆了這麽多日子,現在就要離開了,臨走總得和鍾大伯親口說一聲感謝的話,所以呂思揚一直等候著鍾大伯回來。
太陽只有幾尺高了,鍾大伯終於挑著鞋擔回來了。他還沒有放下擔子,就急忙問呂思揚,事情說得怎麽樣。
“說好了說好了。”
沒等呂思揚開口,鍾大媽就搶先說了。
“是怎麽說的?”鍾大伯問鍾大媽。
呂思揚把具體情況詳細地又對鍾大伯說了一遍。
“那很好,很好很好。”鍾大伯沒等呂思揚說完,一連說了幾個很好。
呂思揚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向鍾大伯和鍾大媽告辭,對二位老人這些天的打擾,真誠地表達了謝意和感激之情。
兩位老人一再挽留呂思揚吃過晚飯再走。呂思揚說不在吃晚飯了,以後若是有空,他會常來看望二位老人家的,希望兩位老人保重身體。
呂思揚帶上了洗換的衣服,告別了鍾大伯和鍾大媽。
呂思揚趕到周家,周伯和周嬸正準備吃晚飯。周嬸看見呂思揚回來了,連忙笑臉相迎,高興地對周伯說:“你的眼睛回來了。”
周伯連忙說:“揚子回來啦!正好正好,吃飯。”
吃過晚飯,周嬸忙著去給呂思揚整理房間,拆換被褥,準備洗漱用品。
呂思揚和周伯閑聊時問起周伯,以後出門在外,有沒有需要注意的事情。
周伯想了想說:“注意的事,無非就是見到別人家有再好的東西,哪怕是金銀財寶,你也不能碰。”
他想了想又說道:“出門在外,少說話,不惹事,不求發財,但求無禍。除了這兩件事,沒什麽注意的。”
周伯說的這兩件需要注意的事,呂思揚都記在了心裡。
“揚子,明天稍為早一點,我們去縣城,從芙蓉街乘車去。”周伯高興地對呂思揚說道。
“好的。”呂思揚連忙應答著。
周嬸從房間裡出來了,笑笑地對呂思揚說:“揚子,給你的房間整理好了,床單被褥都換了乾淨的,洗漱用品和毛巾都放在床頭的櫃子上,有什麽需要的你再告訴我。”
“謝謝周嬸。”呂思揚一邊說著,一邊走進房間看了看,房間裡打掃得乾乾淨淨,擺放得整整齊齊。
這樣的環境,呂思揚是很滿意的,如果主人不講究衛生,他是一天都呆不下去的。
呂思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對周嬸說:“周嬸,能不能給我準備一支筆和一本筆記本?我用作記事的。”
“筆和本子?這家裡真還沒有現成的哩。”周嬸想了想回答道。
“明天正好去縣城,買支筆和一本筆記本,揚子,你記住啊!”
周伯聽說呂思揚要筆和筆記本,
便連忙吩咐呂思揚記著,明天去縣城買。 周嬸忙完了,坐到了呂思揚的身邊,她微笑著對呂思揚說:“揚子,你既然到我家來了,以後就別再見外,就當作在你的家裡一樣呵。”
呂思揚笑笑地說:“周嬸待我這麽好,我怎麽會見外呢!”
聊了一會兒家常,周嬸又問起了呂思揚家庭的一些情況。
呂思揚說起了他的母親,周嬸高興地說,她說見過他的母親。這讓周嬸對呂思揚更加放心了,
周嬸讓呂思揚早點休息,她和周伯便回到了她們自己的房間。
呂思揚並沒有立即睡下,他坐在臨窗的書桌前,靜靜地望著窗外,他如釋重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覺得總算暫時有了棲身之所。
此時靜下心來,呂思揚始終放心不下的是,自他那天走後,他的父母現在怎麽樣,他也很想念他那乖巧的妹妹。
朱彪那個小子,呂思揚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從當時的現場看,朱彪是死多生少。雖然呂思揚出了口惡氣,如果真是出了人命,那麻煩就大了,毀了自己的一生不說,他的父母也會受到牽連而受累。他不敢往下想,他悔恨自己當時忍不下那一口氣。
還有唐梅昨天與他分別時的情景,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至於唐梅對呂思揚的情誼,呂思揚是永遠不會忘記的。況且唐梅的出身以及處境和呂思揚差不多,兩個同病相鄰的人更能惺惺相惜。
呂思揚想著,他從洗換衣服裡拿出了唐梅送給他的那條手帕,久久注視著手帕上的雙燕棲柳,還有那“春歸”二字。呂思揚覺得擺在他面前的,不是一條簡單的手帕,而是唐梅的一顆心啊!想著想著,呂思揚的眼睛濕潤了,他的心頭頓時感到一陣溫暖和久久的感動。
呂思揚把手帕輕輕地折疊好,放在洗換衣服的最裡層,他覺得如同是放在了他的心底,他要好好地珍藏著,永遠與之相伴。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