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婉珍的丈夫劉剛中止工作回家歇一段時間。家裡多了個大人也熱鬧了一些。
吃飯時,每天中午劉家煮地瓜吃,劉鑫輝總是淘氣地說“這個我要這個我要”。劉淳樂總是覺得爺爺奶奶偏愛弟弟,對弟弟幾乎百依百順,可能是因為弟弟人長得秀氣,也會說話,才更討大人們喜歡吧,對此也見怪不怪、可以為常了,弟弟喜歡吃的,自己便讓給他就是了。
一天,劉鑫輝得了一把削鉛筆的小刀,劉鑫輝覺得這小玩意兒鋒利得緊,恨不得碰到什麽東西都割一割,看看這把小刀有多能耐。劉鑫輝看見樂的書包掛在牆上,心裡便想劃書包試試。
劉鑫輝笑道:“哈哈,我要劃一下這書包!”
劉淳樂說:“那個不要劃啊,劃壞了怎麽辦?”
眼看劉鑫輝就要劃書包了,劉淳樂喊得更大聲:“不要劃啊!”吳婉珍聽到動靜,並沒有製止孫子,反而叫劉淳樂不要大聲吵,吳婉珍平時縱容劉鑫輝慣了。於是劉淳樂的新書包就多了一道顯而易見的劃痕。
在上學的路上,劉淳樂越想越生氣,心想:我苦口婆勸你別劃傷我書包,你都不帶聽的,我自己挺愛惜這書包的,被淘氣的弟弟一下子弄成了殘次品。仗著奶奶疼愛,就胡作非為了。不教訓他一把只怕以後會變本加厲。想著想著,突然轉身給了走在身後的弟弟臉上一拳,劉鑫輝吃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劉淳樂還不解氣。當時已收割完莊稼,田間堆起了高高的稻草。劉淳樂老鷹捉小雞般把劉鑫輝扔在稻草堆之上,劉鑫輝啼哭不止,劉淳樂鐵了心揚長而去。
等劉淳樂回到頭看時,弟弟已停止哭泣,悄悄走到後面,與劉淳樂隔了一段路,劉淳樂停住不走,他也停住不走。劉淳樂步調放慢,弟弟步調也放慢。
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劉鑫輝就是告訴爺爺奶奶哥哥打他這件事。奶奶高聲說:“可不能打架啊!”兄弟倆的爺爺更是怒不可遏,操起竹掃把就往劉淳樂身上招呼,邊打邊罵:“敗家死仔,只會打自己人,連弟弟都打,我打死你個臭小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劉淳樂被打得哇哇大叫,好在劉剛只是教訓了一下偏適可而止了。
吃了皮肉之苦的劉淳樂再也沒有動手打弟弟了,兩人沉默了幾天,就恢復如初了,弟弟好像也並不記仇,還是和往常一樣,兩人說說笑笑同出同歸。
兩人畢竟還是孩子,還是愛玩。這天放學不回家,在草地上玩遊戲,哼哼哈哈的,你一個“降龍十八掌”,我一個“九陰白骨爪”正纏鬥得難解難分。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破敗家死仔,不回家煮飯還擱這兒玩!”原來是吳婉珍在山上挑柴,居高臨下看見了他們。兩人隻好灰頭喪臉回家去。
還有一回,兩兄弟放學後在弟弟同學家看《葫蘆娃》,正看到葫蘆娃各顯神通要去救爺爺,與蛇蠍精鬥法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又響起:“你們別只顧著玩,阿樂,給我回去煮粥。”劉淳樂隻好依依不舍地離開,回到家裡的灶台,生火添柴燒水煮粥。
劉淳樂每天回家後都要幫奶奶煮粥,如果跑出去玩或者在外面玩不回來幫忙,就會挨奶奶一頓罵。劉淳樂也覺得自己作為長孫,是該幫奶奶分擔些事,不能像弟弟那樣還小,只顧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