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州父親終於還是到了三中。
小州因為吃飯總是出奇地省,被食堂老板舉報到家長那裡了,但小州對食堂也實話實說,自己拿錢去上網,沒多少錢吃飯了。
一天中午,小州到了食堂,他還是一如既往12點半左右去吃飯,他怕太早過去讓別人看他吃那麽少笑話他,老板娘看著他臉還是不改往日的臭。
小州吃著吃著,正要走出食堂,卻撞見了父親。劉鑫輝也還在食堂吃飯,無意撞見這一幕。小州父親問小州:“你為什麽每頓都吃這麽少?”
“是拿錢出去上網了吧?”
小州滿臉通紅,不回一語。小州父親又說“我寧願你每頓多吃幾塊錢,也不要你拿錢去上網!”
自那以後,小州再也沒有跟劉鑫輝他們出去上網了,洗男生廁所的人當中也少了小州,劉鑫輝在洗廁所的時候暗罵老師,心想班主任幹嘛總是叫他洗男廁,就不能讓他洗下女廁,讓他開下眼界也好啊!
不光小州,小勵和小冰也都收斂了許多,“三中F4”而臨解散的危機。只有劉鑫輝依然故我,班主任總是批評他不做作業,不按時歸宿,成績總是倒數,另外三人一瞬間成了循規蹈矩的“好學生”,劉鑫輝覺得了無趣味。
“馬達”出院回校後,劉鑫輝高興了一場,以為又有一個玩伴了。可“馬達”不再是的以前的“馬達”了,大家現在都叫他“虛仔”,他再也不願意陪劉鑫輝去玩了。
期末考時,劉鑫輝交了一張又一張白卷,心想開學後又得出名,老師和同學們的評價會讓他很尷尬。一怒之下輟學不讀了。劉鑫輝輟學那年,劉淳樂考上了縣重點高中,劉淳樂依然刻苦讀書,而劉鑫輝已在社會上打滾了。
吳婉珍希望孫子能好好讀書,可劉鑫輝再也無心讀書了。既然劉鑫輝已下決心不讀了,劉剛夫婦就想給孫子找到好的出路。劉剛安排他跟同村大幾歲的小煌出省去武漢學機修。劉鑫輝興高采烈地打包好行李,心想能出省看看就覺得很刺激。
到了武漢,每個月都打電話給家裡,給他寄錢交“學費”。結果沒到一年,就回來了,說師傅不肯教,學不到東西,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對冷冰冰的工業機器,手凍得要死,不想做了。
後來又去縣城學染發,染發一段時間,手指接觸了各種染劑,手背皮膚糜爛,就像是“中毒”了。就棄藝回家了。
再後來跟著小叔劉盈清出去山裡給人家摘柚子,工資是計件的,摘得多就賺得多。劉鑫輝在山裡做做停停,也算是安下心來了,摘累了就坐在地上抽根煙,日子也算是清磨了。還掙了錢買了輛小電動車,騎在路上春風得意。
日子一天天過去,劉鑫輝刷牙時發現牙膏快沒了,上洗手間發現衛生紙快用盡了。就跟工頭請假一天,騎電動車去縣城買生活用品,他開車很凶,一路狂飆。到了車水馬龍的鬧市,行人熙熙攘攘,他來不及刹車,把一個戴眼睛的女學生撞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