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趙烈這個穿越者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比如說問問現在是幾點啊,自己這是在哪啊,要怎麽才能回到學校,又或是找到劇組什麽的時候!
一臉和藹的營長曹國棟便是畫風突轉嚴肅著對著某個倒霉蛋。
“好小子,身子骨挺棒的,以後你就跟著我了!”
這他媽什麽跟什麽什麽要跟著你啊,什麽以後要跟著你,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是在和我說話嗎?
老子問號的穿越者趙烈那是不由得的指著自己的鼻尖問了一嘴
“你在和我說話嗎?”
打量了。趙烈渾身上下一圈,愣是沒發現他身上有什麽代表著軍職的領章肩章,已經可以認定眼前之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警察而已的曹國棟,那也是被這話給噎了一下。
心想我這拍著你的肩膀,和藹可親的對你說話,你他媽問我我在和誰說話,你冒不冒昧啊?
“對啊,我就是在和你說話啊?怎麽害怕了?”
趙烈那是一臉懵逼,害怕什麽啊,自己從小到大爬高上樹下河摸魚,上竄下跳,不天遁地的,怕個什麽呀?你他媽怎麽突然之間問這個問題啊?你冒不冒昧啊?
“不怕啊,我出了名的膽大,那怎麽怕了?”
要照例這個答案抄不動,點了點頭,便微笑著繼續道
“不怕,那就好,正好現在我奉命前去馳援51師306團,人手有點不足!你既然不怕死,那就跟老子一起上去打小鬼子!”
打小鬼子?你他媽是做群演,做的腦子抽風了吧?這他媽中華大地已經成平了70多年了,打什麽鬼子啊?這他媽也沒聽說國家要對小日本動手了呀,到哪裡去打呀?打什麽啊?
懷揣著無數個問號,趙烈便是不出意外的問了出來
“打啥?你說打小鬼子,有沒有搞錯啊?哪裡來的小鬼子啊?”
哎呦喂,這可不妙啊,一聽到趙烈這小子這麽一說,意識到什麽的。營長,曹國棟便是臉一板,即就是招呼著自己的手下,劉大牛
“他媽的,這小子搞不好是奸細,給我把他抓起來呀!”
也就是這一聲令下!嗯,還沒有等到劉大牛動手後,就聽到天空之上,傳來一陣陣如厲鬼尖叫的嗖嗖聲!
“臥倒!”
唉,營長,曹國棟那也是反應過來了,當即就是朝著左右兄弟們喊著!
然而,他卻是慢了一步,只見到那由岸邊日本人軍艦發射過來的炮彈,就那麽在人群之中炸了開來!
沒見過什麽世面,但是從小到大,軍訓,訓了好幾次的趙烈,那是條件反射的,就是屁股一撅,行雲流水的用手護著你著耳朵,護著腦袋,再用肘關節抵著地!
就那麽成了300多人之中,唯一一個聽了營長曹國棟命令,並且把命令執行到底的人!
當那一陣陣伴隨著塵土飛揚的巨響過後!趙烈便是發現眼前的蘆葦擔子,現在哪他媽還有影子呀,放眼望去全部都是巨大的彈坑,那些冒著刺鼻性氣味白煙的大坑!
“我操你媽,道具組的那個王八蛋,竟然來真的!簡直是草菅人命,我要去檢舉揭發你們!”
然而,罵罵咧咧的從浮土堆子裡爬出來的某個人,此時此刻卻是找不到了,剛剛那群還站在自己身邊的人!
直到他向前邁了兩三步,那才是被一個地上的障礙物給絆倒了。醒過神來的他,就是罵罵咧咧的就去找那個把自己絆倒了的東西!
然而,
當她仔細的去看,用心的去找的時候,卻是發現那個絆倒自己的東西,竟然是一隻手,一隻被淹沒在土裡面的手,一隻自己摸上去,竟然還能感覺到人體溫度的手! 已經意識到了些什麽的他,當即便是瘋狂的刨著那個被埋在土裡面的手,因為極度驚恐的緣故,他的手也是不出意外的被刨出了血!
而當他買一雙滿是傷口的手,把那個被埋著的時候,那隻血淋淋的時候,他發現那隻手的主人還在下面!
這樣他繼續奮力的跑著,直到那個手的主人曹國棟,焦黑的面龐映入他的眼簾,看到他那張,時不時冒出滾滾黑血的嘴,要對自己說什麽的,趙烈,那便是像發了瘋一樣的,就要把它從泥土堆子裡給拉出來!
而最後呢,拉被埋在土裡的曹國棟的趙烈,竟然一個沒站住,太用力了,便是朝後倒去,那個被他拉出來的曹國棟,此時就那麽壓在他的身上,而曹國棟之所以那麽輕,那是因為自他胸口以下的全部身軀,都在剛才的炮火襲擊中給炸沒了!
“啊,我的天呐,死人了,死人了,出人命了,救命啊,救命啊!”
感受到屍體流出來鮮血的溫熱趙烈,這個沒見過死人的家夥,那也是當即給下了一個魂飛魄散!邊叫喊著邊用腳後跟蹭著那蓬松的土地,朝後搓地而退的同時,還死命的把壓在身上的曹國棟身體給朝一邊扒拉著!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再次發生了!日本人的第二輪炮火襲擊伴隨著那詭異的響聲又要來了,本能的趙烈,為了讓自己更安全一點,那也是當即摘下了曹國棟頭上那帶著的帶盔,就往自己腦門上扣了,作罷又是找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撅著屁股又是在那裡等待!
第二次炮火襲擊過後,趙烈那也是在炮火襲擊中給震暈了過去!
“唉,說來也是造孽啊,300多人的補充營一下子就這麽不走運的遇上了日本人的炮火襲擊,300多人就剩下他這麽一個其他的聽那些送這個家夥回來的人說死的連渣都不剩了,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天殺的日本人啊!”
給帶著印著營長軍銜鋼盔的趙烈,檢查完身體,確定這小子沒什麽大礙的,醫生那也是在趙烈的身旁站了一下,看著這稚嫩的臉龐,不由得便是歎息了起來!
伴隨著戰地音樂那刺鼻的血腥味和身邊醫生的呢喃,被炮彈震暈了的趙烈,一時之間便是從暈眩之中驚醒了過來!
看到自己眼前站著這麽一個白大褂,而且身上都是各種血漬血印子的人,趙烈不由得便是朝那人問了一句
“我在哪裡?這裡是哪?”
那個醫生簽到,趙烈神情驚慌的醒了過來,便是慌忙的朝前安撫著道
“你冷靜一點,趙營長!這裡是羅店戰地醫院!”
羅店……自認為不是什麽歷史通的趙某人,那也是聽說過淞滬戰場上的凡爾賽的呀!一直間接受不了自己穿越這件事的他,便是緊接著問問
“是松滬抗戰的那個羅店嗎?”
以為眼前這個年輕營,長被他媽炮彈炸傻了的醫生,那也是極其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錯,這裡就是羅店!但是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就是你手底下的兄弟,除了你之外,全部殉國了!”
醫生剛剛把話說完,趙烈便是疼了一下,從病床上爬了起來,那就是到門口一把把著門簾子。其實也就是帳篷簾子給掀開!
當看到野戰醫院裡面那些匆匆忙忙的身影!再看看那些被堆在帳篷旁邊的殘枝斷壁,那些剛剛從受傷的人身上,因為沒有足夠的藥物進行止血治療,直接被迫截肢截出來的殘肢!
聽著那些受傷的人,因為沒有止痛藥止痛,而發出的哀嚎聲,慘叫聲,哭喊聲!趙烈,那他媽才是真正的意識到自己,這他媽真的是穿越了呀!
然而,接受不了自己穿越的事實的他,一時之間便是氣血洶湧,衝上了腦袋,這時他一時開始變得恍惚,眼前也逐漸一片雪花!
末了!這廝那是扶著醫護帳篷門簾一個沒站穩,差點就摔了一個狗吃屎!
“那誰!趕快過來幫把手!”
此時,一聲清明的呼喚倒是把趙烈給喊過來了神!待趙烈轉身看去,剛剛自己還躺著的床,此時已經躺著一個雙腿血肉模糊的人!細看那人領章,估摸著是一個團級軍官!
“你來按住他!”
這一被招呼!本來不想去幫忙的趙烈,那也是在一眾醫護人員的注視之下!頂著那刺鼻的血腥味和露骨的傷口中靜脈跳動的觸目驚心,所帶來的衝擊感,趙烈那也是按照醫生的指示,一個猛子,那就是死死摁住那個躺在床上,此時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陷入深度昏迷之人的雙肩!
做好準備工作之後!就是見到一個一個渾身血汙的白大褂在幾個士兵點簇擁, 說是簇擁,實際上,已經是持槍挾持了!
“醫生!你快些給我家團長看看!”
面對著這一並非情急之下的挾持,那個醫生,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來一樣,對此,並沒有太多的恐懼亦或是慌亂!
等替他們團長檢查完傷勢之後!便是歎了一口氣對他們道
“這傷得太重了,他的這條腿怕是保不住了!得馬上鋸掉!”
一聽這個家夥要鋸自己團長的腿,那個為首的大兵,當即就是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就那麽頂在了醫生的腦袋上
“瓜娃子!你說啥子!你要鋸我家團座的腿,你當老子手裡的是木頭做的不成!”
對此,醫生只是冰冷冷的回答
“現在藥品已經用完了,要是不馬上給病人做手術,別說他的腿保不住了,怕是你在這在吆五喝六一會,連他命都要保不住了!”
與此同時!負責戰地醫院安全的大兵,那也是被一個連長給帶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是把剛剛那幾個鬧事之人的槍給下了!
“這裡可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要是再敢造次老子斃了你!”
那也是罵一聲,就是要把他們給轟出去!
而那幾個操著一水子川音的大兵,那也是看了一眼自己長官之後!撲通一聲,就那麽挺直著身子,朝醫生就是磕了三個相信頭!
做完這一切,便是一把奪回自己那幾杆破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而隨著他們消逝的身影尋去,他們是朝前線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