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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渡心》第四章 災難降臨
  命運的齒輪或許真的存在,每一個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都難逃命運的掌控,好似一切早已事先注定,自己就像是演員在表演一般。姐姐的行走問題解決後家裡難得的恢復了寧靜與溫馨,雖然生活並不富裕,但勝在充滿無窮樂趣,無限可能。可是人生並不會按著我們的意願軌跡進行,就在生活回歸平靜,一片祥和,生活剛剛有點起色的時候,我的健康出了問題,讓這個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深秋的風像是無情的殺手,泛黃的樹葉被殺手無情的踐踏著生命,紛紛落下,兩行青黃色中間是一條漆黑的柏油路,道路是並不寬闊的單行道,柏油路上,一輛老舊的客車緩慢的前行,就像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我和母親坐在車上左側靠窗的位置,我帶著口罩,依偎在母親懷裡,胸腔裡就像插著一把雞毛撣子,時不時的撩動一下,我也隨之咳嗽起來。母親心疼的看著我,我呆呆地看著窗外,連續幾天的咳嗽,我的精神有些萎靡。當汽車行駛至市中心時,那一排排高聳的樓房,誇張的造型,絢麗的顏色吸引了我,我開起了問話模式,這是這段時間來唯一說這麽多話的時候,母親也不厭其煩地跟我說著,我時不時的咳嗽著,母親讓我少說話,但是好奇心卻不受控制,不停的發問,母親溫柔的笑一笑繼續給我講解。在我不停的問話中抵達了這次形成的終點,是一個四層高的樓房,灰白色,門口掛著一塊大牌子——人民醫院。

  下車後,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我的內心忍不住的激動起來,母親怕我亂跑拉不住我,索性就抱著我前行,讓本來腿腳殘疾的她更加的吃力。母親一瘸一拐的走著,走到醫院門口已經累的氣喘籲籲,說真的那時我真的是很胖的小胖子。到了醫院門口,母親放下了我,拉著我的手往前走,我好奇地東瞅瞅,西望望,走的很慢,母親也沒有著急催促我,就這樣陪著我。在母親的帶領下經過一系列繁瑣的手續,我和母親來到了一個房間內,裡面坐著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阿姨,我好奇地打量著她身前桌上的一些設備,想問卻又不好意思開口,就這樣帶著好奇,經過了一些檢查我被確診為結核性肺炎,得住院治療。母親聽了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問了大夫具體的治療事宜,了解完所需費用後,約定好明天再來住院,帶著我回去了,走的時候大夫給開了止咳的藥丸。

  回到家,母親好像有什麽心事,一句話也不說,埋頭乾著家務,眉頭緊鎖,一臉的愁容。我蜷縮在炕上,看著窗外的藍天,呆呆地出神,不經意間的咳嗽將我拉回了現實。母親端著水和醫院開的止咳藥進來了,讓我吃,我看著母親問道:媽媽,您怎麽不高興了?是不是累了?說完就伸出小手去摸母親帶滿憂愁地臉龐。母親笑了笑,溫柔地對我說:沒事兒,在想事情。我傻傻的笑笑,把藥吃了下去。母親看著我把藥吃完,轉身剛要離去,我在後面怯怯地問道:媽媽,我的病會好嗎?母親轉過身,笑著說;就是感冒,會好的。聽後我高興的笑了,然後又問起了大夫桌子上的那些設備,就這樣,母親陪著我直到父親下工回來。

  父親高大的身影看上去是那樣的充滿力量,看到他總是有一種心安的感覺,這好像是他的魔法一般。他彎著腰在洗手,母親將去醫院檢查的結果告訴他,還有谘詢過大夫的治療費用,父親笑了笑說:沒事兒,一會兒我想辦法,明天去住院。或許是受到父親的感染,又或許是父親的回答讓母親有了主心骨,

母親了臉上的愁容沒有那麽濃了。姐姐一如既往的要找父親抱抱,父親揉了揉姐姐凌亂的頭髮,蹲下身子說到:一會兒回來再陪你們玩,我出去辦點事。說完父親就起身向外面走去。母親也開始忙碌著做飯,我和姐姐在炕上玩著。大約隔了一個小時,父親回來了,進屋將什麽東西遞給母親,母親沒有接說到:明天先不要去上工了,一起去吧,安頓完回來再去。父親笑笑,把手收了回來。  第二天一早,父親早早的起來,吸著自製的煙卷,在門口等著一起去上工的工友, 和工友說了什麽後,自己走了回來,母親忙碌著做早飯,父親收拾著院子,我和姐姐依然在睡著。當太陽躍出地平線,第一縷晨光照進屋裡,母親把我和姐姐叫了起來。一家人久違的坐在一起吃了早飯,我很享受這種感覺。飯桌上,母親對姐姐說:藍兒,這幾天去外公家住,我帶著弟弟去看病,你父親得上工,沒辦法照顧你。姐姐低著頭,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回答了母親:嗯~就這樣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了起來。突然姐姐抬起頭,眼含淚花的問:你們什麽時候回來,母親撫著姐姐後背,告訴她:等弟弟好了就回來,就幾天。姐姐又看了看父親,好像生怕父母不要她一樣。父親刮了下姐姐的小鼻子,笑了笑說,這樣吧,爸爸每天早下工一會兒去外公家裡看你。姐姐這才勉強同意。我家距外公家很近,吃過早飯,把姐姐送到外公家,父母拉著我的手向著柏油路的方向走去。我邊走邊回頭看,姐姐站在外婆身旁看著我,看到我回頭,她向我揮了揮手,而我隻留給她一個回眸。

  醫院的治療生活是枯燥乏味的,手臂上一直綁著一個針頭,玩起來一點都不方便,每天都會輸液,住院才兩天我就開始了鬧情緒,後來被母親狠狠的教育了一頓才好,那也是母親第一次大聲的和我說話,看著她氣的不停在顫抖的手,我乖乖的玩了起來。就這樣在醫院呆了五天,終於在第八天的時候大夫說我可以出院了,我高興的手舞足蹈,母親也露出了真摯的笑臉。下午的時候父親來到了醫院,辦理出院的手續,帶著我和母親返回了我久違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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