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雨疏風驟,雨淅瀝了一整晚,陸不棄才是從昨夜的宿醉中醒了過來,已有婢女端了溫水過來,伺候陸不棄梳洗。
陸不棄一番洗漱,便安安靜靜地坐到了銅鏡前,等候婢女給自己梳頭髮。看著鏡中的自己,陸不棄伸手摸了摸銅鏡中自己的影像。
想不到我已被酒氣弄的如此憔悴。陸不棄望著鏡中自己凹陷的臉頰感歎道。
從今日開始,戒酒!陸不棄恨恨道。
借酒澆愁愁更愁哇!
當婢女梳好頭髮,準備下去的時候。
可還有粥?陸不棄問道。
有的,老爺可要吃點。婢女訝異道,因為陸不棄已經好幾天沒什麽胃口,茶飯不思,每次端過來的食盒,提過來是什麽樣,拿走時還是什麽樣,根本就沒動過,陸不棄整日介的只是飲酒,一個人默默的飲酒。
盛一碗過來。陸不棄吩咐道。
不一會兒,便有婢女用托盤端著一碗白粥和一小碟壓水菜過來,放在陸不棄正坐著的桌子上。
老爺,還有什麽吩咐嘛?婢女恭順地問道。
陸不棄只是揮手,揮退了婢女,自己也是拿起湯匙,一杓一杓地舀著白粥放入嘴裡,安靜地咀嚼。
很香,久不入食的陸不棄有點兒感歎道。
吃完一碗白粥後,感覺人都是暖和了許多,早有婢女過來收拾了碗杓。陸不棄便是踱著步子出了房門。
雨後的天空,很是澄淨,院子一角的一棵桃樹,一夜風雨後,樹上的桃花已是落盡,只剩孤寂的枝丫在微風中輕搖,陸不棄望著那不斷輕搖的桃樹枝丫便是心中一動。
小四啊!那沈園中也是有幾棵桃樹,那的桃花也是落盡了麽?陸不棄朝著正掃著地上落花的李小四問道。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昨夜風雨有些兒急,想必也是落光了罷!李小四答道。
陪我去看看。陸不棄說道。
好的,我去給老爺拿件披風吧!今兒這風倒是有點兒涼。李小四放下掃帚回道。
男子漢大丈夫,又不是病嬌娥,些許涼風值當些什麽!我一個自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的人,怎懼這小小冷風。陸不棄哂笑著說道。
好的,老爺。李小四拿上書袋便跟著陸不棄出了門。
街上行人比往日少了些許,因著天兒有些涼,或是地上有了些許積水。兩人卻不再是漫無目的,直直的往沈園走著。跨過門廊,走過幾處幽徑。陸不棄便是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幾棵桃樹,只是正如李小四所說的,昨夜風雨卻是有些兒急了,幾棵桃樹俱是繁花落盡,只剩孤寂地枝丫在微風中搖擺。陸不棄眼見如此也是深深一歎。
陸不棄隨意在園內走動,複了當初漫無目的的模樣。不留心處卻是走到了當初題詞的白牆前,只是此刻白牆之上不只有他所寫的那首詞,後面還跟了一首詞,似是應和他所寫的那首詞。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欄。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陸不棄望著這首詞,臉色卻是巨變,臉色漲紅,一口鮮血吐出,而後人卻是委頓於地,臉色突然變得蒼白,漸漸地眼中神光散去,氣若遊絲,終至不可聞。
李小四呆愣著看著倒在地上的陸不棄,一時驚慌失措,書袋掉落於地,急步上前雙手扶住倒地的陸不棄。
老爺,老爺,你怎麽啦?李小四焦急地喊道。
此時,正在附近巡邏的兩個差役卻是聽到此處動靜,衝了進來,園內無人,卻只是看到陸不棄胸前有著血漬癱軟在地,而李小四卻是雙手控著陸不棄的身體,跪坐在旁邊,便俱是抽出手中長刀。
呔!那廝還不束手就擒。一差役大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