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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之二三事》第52章
  當唐師來到衙門的牢房時,當值的衙役看到唐師的服飾馬上站了起身向唐師行禮。唐師點了點頭,問道。

  李小四關在哪裡?

  李小四?牢房的衙役語塞。

  就是殺害老爺的仆從小李。唐師解釋道。

  哦!他關在天牢一號房,最裡面的那一間就是。衙役恍然大悟道。

  我去看看。

  需要我帶大人過去麽?衙役殷勤地問道。

  不用了。唐師回答的很乾脆。

  低著頭,弓著身子,穿過一個小門,走過逼仄悠長有點兒陰暗的小巷,唐師站在一處牢房的窗口處,朝裡望去,但見一個瘦小的男子披頭散發地蜷縮在一處稻草床鋪上。那男子聞聽著此處動靜,便是淡漠地往這裡看了一眼,又把頭轉了回去,仿佛外間的一切已經與他再無乾系。

  你是冤枉的,陸大人也不是被你所殺,對嘛?唐師朗聲朝那個男子說道。

  那個男子聽得這番話語後,身子震了下,抬眼往唐師處看來,那眼睛裡仿佛燃起了兩束光。只是在注視了唐師一會兒後,那眼睛裡的光又暗淡下去,直至消散。

  可否將詳細情況細細向我說來。唐師語氣誠懇。

  那男子終於是站了起來,拖動著腳鏈往唐師在的窗口處走來。

  你信我?李小四沙啞著聲音問道。

  我信你。唐師點了點頭沉聲道。

  ...

  年近不惑地陸不棄安安靜靜地坐在銅鏡前,一個侍女正安安靜靜地給他梳著頭髮。

  等一下。卻是陸不棄突然止住了侍女的動作,手向自己的頭上摸去,在發從中好一番摸索,終是挑出了一根白頭髮。

  哎!原來我已是老了麽?陸不棄凝神望著眼前手中的白頭髮,語氣有點兒滄桑地說道。

  老爺,奴婢幫你把這根白頭髮拔了吧!一旁的侍女俏生生地說道。

  不必了,就留著罷!拔得了這白頭髮,可卻拔不了這歲月啊!陸不棄搖搖頭歎息著說道。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

  天氣晴好,陽光明媚,讓人站在這春光裡,便是覺著心情有點兒愉悅。

  陸不棄招了招手,李小四便是小跑著過來。

  老爺,有什麽吩咐?李小四殷勤著問道。

  陪我出去走走。陸不棄淡淡道。

  好的,老爺。李小四放下手中的掃帚,順便回房拿了陸不棄習慣用的文房四寶,裝進一個書袋便是隨著陸不棄出了院門。

  街上遊人不少,熙熙攘攘,皆是讚歎著這明媚的春天。

  兩人漫無目的的四處閑逛著,卻是來到一處園林前,看著門頭上大大的兩個字“沈園”。

  進去看看吧!陸不棄朝李小四說道,說著卻是率先而行,跨過那門廊。

  春色尚好,幾棵桃樹已是綻放了花朵,更有幾叢灌木添了些許星星點點的淺綠,池水碧波微漾,幾處早鶯爭暖樹。陸不棄隻覺著看看這樣的風景便已是心情更加愉快了。

  此時,一對人兒也是走了過來,那個男子許是說了些什麽有趣的話,惹得旁邊依偎著的婦人掩嘴而笑,淺笑連連。陸不棄就仿佛不經意間注意到了那個人,然後眼裡只有那個人。

  只是她卻是清減了幾許啊!陸不棄心頭微歎。

  那一對人兒從陸不棄地身邊走過,那婦人也終未望過陸不棄一眼,只是輕擺羅裙,嫋嫋婷婷地走過。當他們錯身而過的時候,陸不棄發出了只有自己才能聽得到的歎息,扭頭看向了那孤寂的鶯兒,你可有找到自己的暖樹?還是你仍在繼續著揀盡寒枝不肯棲?

  當陸不棄歎息著望向那四處紛飛的鳥兒的時候,那婦人卻是回頭望來,那一眼,是眷戀?是迷離?是惜別之後的不舍?也或許那只是不經意地一瞥吧!因為她看過一眼後卻已是回頭。

  陸不棄隨意地閑逛到一堵白牆前,沉吟不語。

  拿筆墨來。陸不棄朝李小四吩咐道。

  熟知自家老爺習慣的李小四早已是熟門熟路地遞上毛筆,就著池水磨好了墨。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寫完的陸不棄把筆遞給了李小四,一番歎息。

  回去吧!陸不棄隻覺此時乏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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