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師和張縣令相對而坐,面面相覷,卻又是不發一言。兩人沉默許久,終是張縣令開了口。
賢侄啊!雨夜紅衣命案現在已是鬧的風風雨雨了,城裡的人也是人心惶惶,不可終日啊!我怕是我這個知縣做到頭了,張縣令歎息著說道。
唐師訥言,只能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可有頭緒?張縣令希冀地望著唐師問道。
唐師想了想,微微搖了搖頭。
唉!張縣令只能是無助地歎息。
兩人又複了開始的沉默。
...
翌日上午,昨晚雨下整夜,空氣顯得有些兒清新,只是唐師再沒心情去管顧這空氣是否清新啦。
唐三有點兒忐忑地坐在唐師的對面。
少...少爺,你叫我來縣衙幹什麽?唐三問的小心翼翼。
三啊!你知不知道最近的雨夜紅衣命案?唐師循循善誘道。
不是我乾的。唐三忙驚嚇著搖手道。
沒說是你做的。唐師解釋道。
看這手法,兩起命案凶手都是同一個人,而且都是在雨夜,而且死者都是穿的紅衣服。唐師望著唐三緩緩說道。最主要是現在我們是毫無頭緒,完全想不出破案的關鍵點在哪裡?
所以呢?唐三好奇地問道。
於是我就想到了一個引蛇出洞的辦法。唐師笑著說道,那笑容裡滿是鼓勵的味道。
什麽叫引蛇出洞?唐三像是一個好學寶寶般問道。
就是讓一個人假扮女的,引誘凶手再次犯案。唐師一臉希冀地望著唐三。
哦!你是要我假扮女的,來勾引凶手作案。唐三有點兒恍然大悟。
孺子可教也!唐師笑著說道。
那為什麽不讓差大哥去假扮呢?唐三問道。
他們不行,一個個五大三粗的,扮不出那種柔柔弱弱的味道來。唐師朝唐三解釋道。而你正好合適。
少...少爺,這不好吧!我不太敢去啊!那凶手那麽凶殘,我怕!唐三弱弱地說道。
三啊!你知不知道什麽是當當當當?唐師期待地望著唐三問道。
什麽當當當當?唐三不解。
當當當當就是...唐師的話還沒說完,屋門已是被一衙役推開。
大...大人,又發現一具...衙役說話的聲音感覺像在抖。
當唐師站在那具屍體旁邊,看著死屍微張的嘴巴,卻是先感覺一陣好笑,隨後卻是無邊的憤怒,那死者微張的嘴巴仿佛是對他無聲的嘲諷,嘲諷他的無能。唐師霍然轉身,冷厲地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圍觀群眾的臉上表情,錯愕的,茫然的,看好戲的。他知道,殺人凶手就在這圍觀的人群中,正嘲弄著看著自己,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還不是,仿佛每個人都不是,又仿佛每個人都是,唐師感覺自己已在崩潰邊緣了。
...
張縣令苦笑著看向唐師。
浙江提刑司卻是來人了,來的還是賢侄的熟人。張縣令說道。
他們來做什麽?唐師不解。
協助破案,順便通知一個命令。張縣令繼續苦笑道。
什麽命令?唐師繼續追問。
限期七天破案,否則...張縣令說的有氣無力。旋即卻是拍了拍唐師的肩膀。一切都有張叔擔著,賢侄不必擔心,好好查案就是了。
張縣令說完歎息著離開屋子,唐師看著張縣令遠去的背影,有點兒無奈,也有點兒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