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師靜靜地站在窗戶前,嗅著雨後的清新空氣,感歎著歲月的靜好。昨日下了整夜的雨,院子裡的杏花落了滿地,純白的,粉白的花朵鋪滿了地面,像是織上了一層素白的錦緞,微風拂過,錦緞輕顫,院牆外有早起的小販正走街串巷地高聲叫賣,糖葫蘆嘞,又大又甜的糖葫蘆哦!
一個衙役慌慌張張地進了屋。
怎滴!劉姥姥家的雞是又丟了嘛?唐師端起桌上茶杯輕呷一口。
不...不是。城內發現一具屍體。衙役神情有些兒錯亂。
又有死羊了?唐師複問,臉容輕笑。
是...是人的。衙役說話已是不太利索了,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唐師喝茶的動作頓住,然後卻是將手中茶杯放在了桌上,人卻是迅速地往外跑去,跑到院子裡騎上了他的那匹馬,一夾馬腹,快步地衝了出去,卻是在衙門門口大聲問道。
在哪兒?
在城東。衙役有些兒氣喘道。我領大人前去。
只是不待衙役說完,唐師已是縱馬而去。這只是個小縣城而已,知道了大概地方,哪裡人多就往哪裡走就是了。
唐師到了地方,看著一群人圍在那裡,沒來由地皺了皺眉頭,翻身下馬,將馬隨便往道旁的樹乾上系上韁繩,人便往人堆裡走去。竊竊私語地人群看到唐師過了來,也是自動的退到一旁,讓出條道路來。
唐師走到了屍體邊,已是有衙役守在屍體周圍,剛接替唐師職務的仵作也是在仔細地查驗著屍體。
死者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身著紅色裙子,雙手被繞後捆縛,用的是一根細細的繩子,看起來像是女人的頭繩,因為在細繩子上卻是發現了幾根長頭髮,顏色和發質和死者的頭髮比較一致。
大人,剛查驗了下,全身無外傷,死者被人從頸後勒死。仵作看到唐師過來,起身小聲稟報道。
確認死者身份了麽?唐師朝一旁的衙役問道。
死者是城東張三續弦的老婆,沒有名字,平時別人都是叫她張氏。衙役回道。
通知苦主了嗎?唐師皺眉道。
旁邊的衙役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張三便是哭著跑了過來,擠開人群進去後,看到地上的女屍,便是跌倒在地,哭嚎著,若不是幾個衙役控制著,怕不是要撲倒女屍身上了。
仵作再次查驗屍體,然後唱報給一旁的衙役,衙役將仵作的唱報結果一一記錄在案。唐師四周查看了下四周的環境,眉頭緊鎖。
仵作朝唐師拱了拱手。
查完了?唐師問道。
嗯!仵作點了點頭。
吩咐苦主收殮吧!唐師輕歎。
複驗基本不必了,死者致死方式清晰明了,而且整個縣就這一個仵作。
幾天過去了,唐師走訪了城東許多地方,卻依然還是一無所獲,人坐在椅子上也是眉頭緊鎖,卻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正思索間,房門又是被一個衙役推開。
又怎麽啦?別來打擾我。唐師微怒。
大...大人,城東又是發現一具女屍。衙役有些兒驚慌失措。
帶我過去。唐師急步躥出。叫上仵作。
唐師站在女屍的旁邊,冷然地看著忙忙碌碌地仵作,周圍的圍觀人群不似以前的多了,連討論低語的聲音都是小了很多。
大人,手法如出一轍,死者也是身著紅衣,死亡時間是在昨晚。仵作小聲匯報。
嗯!知道了。唐師皺眉答道。
他現在感覺很亂,腦子裡一團漿糊似的,完全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