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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虛台謀殺案》第11章
  2045年6月25日多雲,今天氣溫稍稍下降了徘徊在28度左右,毫不容易遇到輪休,我整個人一下子放松下來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心愛的輕紗黃色長裙,腳上穿著一雙平底淡黃色涼鞋,早早出門一路開著白色老爺車朝著西山而來,一路上遇到的行人用手指頭數的過來,我穿過潮濕陰暗的小巷,夜晚繁華熙熙攘攘的大街,鼻子嗅了嗅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乾燥劑的味道,路兩旁穿著黃色工服的兩名環衛工人正站在下水道旁清理著下面的垃圾時不時撒上一些白色乾燥劑,我繼續一路西行,此時的她已經穿過市中心了低頭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正中心的數字現在也不過清晨六點鍾,我繼續西行穿過一排排整齊劃一的樓房,錯過掛著五彩牌匾的舊旅館,穿過寬闊的十字路口,現在的我來到城市郊區,前方即是乾淨明亮面積廣闊的廠房,一個人都看不到,周圍寂靜無聲,除了偶爾的蟬鳴提醒人們夏天來了,該換上清爽的夏季衣服了,我使勁腳踩油門加大馬力一瞬間衝過了數十家廠房,行駛在筆直一眼望不到頭的公路上,兩邊的白楊樹朝氣蓬勃的伸展著鋪著層層密葉的枝頭,斑駁的陽光透過枝頭射在反光鏡上,我把車窗開到底涼風呼呼吹在我的臉頰,碎發甩在我的額頭上,我肆意享受著枝頭上黃雀的鳴叫,我突發奇想故意放大發動機的轟鳴聲,黃雀似乎受到了驚嚇似的一隻隻從枝頭上快速飛走朝著我的反方向飛去落在廠房的圍牆上注視著行駛在前方公路上的白色小車。

  我把西山入口處的黃色柵欄移開把車開到湖邊,這次我沒有選擇步行我想節省更多的時間見ux1980。來西山之前ux1980提前給我打過電話,我當時還在睡夢中,ux1980按耐不住想見蘇教授的激動心情,字裡行間都是盡快讓我帶他見蘇教授的催促,我什麽都沒說只能答應他了。

  我把小車停在鐵門前,下了車,稍稍抬頭便看到湖裡的荷花全開了,未開放的粉色花苞上面立著幾隻渾身淺藍色的蜓蜻,蜓蜻憨頭憨腦輕飄飄的稍稍碰觸湖面,揚起片片圓圈狀的漣漪,碩大寬厚的荷葉鋪滿了整片湖,遠山淡影,整幅畫面明麗絢爛猶如一幅古代文人墨客筆下的水墨畫。我自然沒有敢在湖邊駐足太久直接來到鐵門的密碼鎖旁,剛要輸入密碼,我挺直後背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中警鈴大作,總感覺背後有人看著自己,我一回頭背後空蕩蕩的只有棵棵樹皮峻黑粗糙的梨樹矗立在眼前,這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又來了,我強迫自己冷靜大著膽子睜著眼睛對著空氣說:“ux1980你在這嗎?”

  “嗯,我就在你眼前。”

  “我感覺有人盯著我。”

  “你的直覺很靈敏,我們織女星人跟地球人相比就是一根冷冰冰的木頭。”

  “你們沒有觸覺?”

  “有啊,只能感受到大的方向對於細微之處很難感受到細微差別。”

  “是這樣啊。”我放松戒心輸入密碼,鐵門開了,山洞內很黑,漆黑的夜幕遮蔽了我的眼睛,我本想開燈隨後一想還是算了,憑借記憶中的路線我順利的來到爸爸的書房,推開門爸爸的書房內湧來一股子霉味還有熟悉的爸爸身上的味道,我說不清那味道是什麽但我清晰記得小時候爸爸抱著我的時候我把頭靠在爸爸的頭上聞到就是這股味道。我暫時沒有開燈因為頭頂的天窗開著書房光線充足,空中懸浮著細密的沙塵,沙塵細菌什麽的我根本不在乎,

我走到書桌前,椅子朝後一拉,我坐在爸爸的椅子上一直向後靠,椅子發出吱吱吱的響聲,我往後一推椅子的吱吱吱聲截然而止。  “ux1980昨天你在山洞中過的夜?”

  “沒有。”

  “?”

  “昨晚去了湖邊,坐在湖邊吹著夏風賞著奇妙的荷花,整整坐了一夜。”

  “你竟然知道荷花?”

  “蘇教授教我的他說他住的地方有座大湖,湖裡面種著荷花,每到夏天總是吸引無數遊客駐足賞荷。”

  “ux1980你是因為想看荷花所以這個時間點來地球的嗎?”

  “嗯,我想想我也不是很確定,蘇教授口中的地球吸引著我,是地球把我吸引來的。”

  “你準備什麽時候回織女星人?”

  “我也確定,現在織女星正值戰亂,我不想回去。”

  “你在地球怎麽知道織女星現在處於戰亂?”

  “嗯我有信號接收器可以接收到來自織女星的親人朋友發給我的信息。”

  “哦,ux1980,你的親人朋友已經知道你來地球了?”

  “嗯,其實臨走前我告訴他們的,但我沒敢告訴太多人隻讓我的妹妹跟我最好的朋友知道。”

  “你來地球之後他們也想來地球嗎?”

  “這我不知道,他們沒說。蘇然,我們什麽時候去醫院?”

  “稍微等會,我想在這多待一會。”

  “蘇然,你會想去織女星嗎?”

  “為什麽這麽問?我並不是很想去,對織女星雖然好奇但也沒到非去不可的地步。”

  “如果有天你改變主意想去織女星了也許我可以帶你去。”

  “可我連你現在在哪都看不到。”

  “我現在還沒適應地球生活,等我克服一切困難你就能看到我了。”

  “那需要多長時間?”

  “嗯,我也不確定我能在地球待多久也許三年五年也許一月兩月,或者見過蘇教授就走。”

  “你們織女星人好鬥嗎?”

  “好鬥是什麽意思,蘇教授沒有教過我。”

  “就是喜歡戰爭天天打仗。”

  “不,我們織女星人愛好和平厭惡戰爭。”

  “你剛才不是說織女星正值戰亂時期?”

  “戰亂是暫時的,和平才是永久的。我來地球的第一時間就去世圖書館查了很多有關地球上各個國家的資料,大多數我看不懂,但看到各個國家之前發生過很多戰爭。”

  “ux1980沒想到你挺好學。”

  “倒也不是我好學就是想體驗地球人的生活,不了解地球上的歷史怎麽更好融入地球人的生活圈子?”

  “ux1980沒想到你想的很周全。”

  “周全談不上,就是我怕我適應不了地球上的環境提前打了一劑預防針。”

  我們之間突然一陣沉默我不知道該說什麽眼前看不到ux1980的身影更讓我手足無措,我不是一個健談的人,也不是一個愛熱鬧的人更多時候一個人靜靜待著,還好ux1980率先打破了沉默。

  “蘇然,蘇教授告訴我他死後想把骨灰撒在織女星上,你能幫他實現嗎?”

  “我爸爸連這個都跟你說了,看來爸爸真的把你當做知心朋友。”

  “我們認識一個月後蘇教授就把這個事跟我說了一開始我還不是很理解骨灰是什麽,後來在圖書館查到骨灰這個詞我才明白蘇教授的遺願對他而言無比重要。來我是答應蘇教授來地球之後與他見面等我回織女星的時候把蘇教授的骨灰一起帶走,但我一時走不開,短時間內我是不會離開地球,蘇教授的生命在一天天縮短,骨灰的事即將擺在眼前,我不想讓蘇教授失望,蘇然你是蘇教授的親生女兒,我別無選擇我只能拜托你了。”

  “ux1980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想讓你去一趟織女星,完成蘇教授的遺願,你放心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人類登上織女星至今還沒有人成功過,你知道地球離著織女星有多遠嗎?”

  “25億光年。”

  “既然你知道,就明白你的提議簡直是癡心妄想根本不可能實現。依據人類現在的科技水平登上織女星不是那麽簡單容易的事。”我的視線落在前方的日志本上,突然想起爸爸在日志中省略了連續兩天的內容,我心中猜出來大概可我沒有跟ux1980說。

  “我知道。你聽我說。”

  “沒什麽好說的。”

  我把椅子往前一拉,趴在書桌上翻看著爸爸的日志,翻看到織女星我來了那行的時候,我不自覺快速合上了那頁,ux1980好像覺察我了異常他在慢慢靠近我,我甚至能聞到一股潮濕不屬於山洞惡臭的魚腥味。

  “蘇然你先不要急著拒絕我等見到蘇教授之後做決定也不遲。”

  “ux1980你就死心吧,我是不可能登上織女星的。”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人類不可能在織女星如此極端的環境中存活,即使最後活著回來也會付出巨大的代價,與其這樣倒不如不去。”

  “蘇然你知道登上織女星的意義在哪裡嗎?”

  “當然,地球資源在一天天枯竭,我們人類亟需找到代替地球繼續存活下去的新星球。一旦登上織女星說明我們人類宇宙探索方面邁出了歷史性的一步,我們人類終將會得救。那麽問題來了,一旦我們人類攻佔了織女星,你們原本生活在織女星上的本土人該怎麽辦?ux1980你有想過這個問題?”

  “不是這樣的,我隻想完成蘇教授的心願,我答應過把將他的骨灰撒在我們織女星的土地上,但我一時半會不能回織女星,你是她的女兒,難道不應該幫他實現這個心願嗎?我都看到了蘇然1號飛船藏在黑油布底下。”

  “昨晚看到的?”

  “嗯,飛船研製出來了為什麽蘇教授沒有坐上蘇然1號踏上織女星,難道是因為身體的原因?”

  “我也不清楚,你想知道嗎?”

  “當然。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我在織女星等蘇教授聯系我等了很長時間直至我來到地球,我都沒有等到他的信號。”

  “那就跟我來吧,我帶你去醫院見他。”

  我拿起桌上的日志本卷起來夾在胳膊裡,屁股往後一推從椅子上站起來饒過古銅色的辦公桌來到門口推開堅硬的木門說:“你先走我要關門。”我用手肘撐著木門,隱隱約約中我聽到一聲細碎的腳步聲,一股子惡臭的魚腥味從我眼前飄過,哐當一聲我把門關上了,ux1980用及其微弱的聲音說:“你怎麽知道我過來了。”

  “你身上有股惡臭的魚腥味。”

  “我怎麽什麽都聞不到。”

  “跟緊了我要去醫院了。”

  我還未等ux1980反應過來已經離開山洞來到了我的白色小車前,身後厚重的鐵門慢慢合上,我打開車門ux1980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他好像不知道該怎麽做小心翼翼的問我:“我也要上車嗎?”

  “ux1980你有其他交通工具嗎?”

  “嗯,我有可以隨意變形的手表。”

  “變形的手表能變出一輛車來嗎?”

  “跟你的這輛一樣嗎?”

  “不是, 稍微高級一點的,我給你看圖片。”我拿出手機從網絡上搜出幾張類似龐然大物的高級車的照片拿給ux1980看,過了兩秒鍾ux1980立馬拒絕說:“這恐怕好像不行,我的手表只能變像你的車這麽大的交通工具。”

  “比如說呢。”我稍微來了些興趣。

  “蘇教授之前讓我看過的自行車,摩托車的照片,我能變出它們來。”

  “我,你還是上車吧。”

  “好的。”ux1980拉來了後車座的門並且啪一聲關上了,我透過反光鏡始終看不到他,我不確定現在的他是坐著還是站著,是躺著還是立著反正很奇怪,我時不時朝後看,卻只能看到後車座上鋪著的編織降溫坐墊還有我最喜歡的小熊玩偶趴在坐墊上。

  “ux1980你在車上嗎?”

  “嗯我在車上。”

  “具體哪個位置。”

  “我坐在你身後的座位上。”

  “哦。ux1980你什麽時候才會顯形呢。”

  “我妹妹告訴我說至少我適應地球生活了我就能顯形了。我現在就是一個透明人。”

  “透明人?”

  “是。”

  “ux1980透明人這個單詞也是我爸爸交給你的嗎?”

  “不是我在圖書館查到的。”

  “ux1980坐好了我要出發了。”

  “蘇然,我漂浮在車廂內不行嗎?”

  “隨你的便,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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