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後,數百軍士乘馬走在都城最繁華的街道上,身邊數萬民眾歡呼雀躍著,這還是他們有記憶以來,武國所立下的最大戰功,數千人匹敵數萬人,且以損失只有幾百的情況下生擒了敵國國王。
最前列的是士季,一襲白衣銀甲,英姿煥發。一襲白色長發扎成高馬尾垂至腰間,邪魅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向都城那i迎接他的市民打招呼。他的身後數百輕騎個個無比雄壯,雖然只是輕甲,但也能感受到他們身上那久經戰場的殺氣。那最中間的馬車上,臉色蒼白的大燕國國王,燕安民無力的癱坐著。逃避著周圍市民那仇恨的眼神。
就在幾天前,國王的軍隊還大喊著,討伐武之惡賊,還燕民之安平。可現在癱軟在馬車上的他已經無力再去像剛出兵時那樣呐喊了。
到了,士季那冰冷的聲音傳入安民的耳朵,他驅使著無力的雙腿一步步踏上大殿階梯。士季也緩步跟隨在他身後,直到殿前,卸下衣外的盔甲與佩劍,隨著一聲“進殿~~”進入了殿內。
大殿之內,金碧輝煌,兩側無數武將與文臣分站於殿內左右,金椅之上,年邁的國王目光鎖定著士季與燕安民。
“燕王,今因何至於此啊!”
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與威嚴,傳向燕安民。
燕安民垂下頭,微鞠了一躬,不卑不亢的說道:
“我於去年十月十日登基,登基之時便向各國發出請帖,邀請各國國君於燕都赴宴,而久聞武帝歲已長老,不能遠途跋涉,特來拜訪”
“哈哈哈”
蒼老的笑聲回蕩在殿內。
“好好好,好一個尊禮術的後輩。但今日之事,且擇日再提。”
“四十年前,孤在戰場之上,曾與你的祖父燕鎮講過,若是他的兒子成年之後,就將孤的女兒許配於他的兒子”
“但孤的女兒,已經嫁過去數二十一年了,不但自嫁過去便了無音訊,甚至連講好的彩禮也沒有給,孤還聽到,有些流言蜚語說,孤的女兒在八年前就已被關入冷宮,患了失心瘋死於燕宮之中了。”
聽到這話,燕安民沒有經過磨練的心智有些慌了。因為武帝所說之話並不是流言蜚語,而是從宮中泄露的真實消息。當時他年僅11歲,當時燕國一隊商販被兩國邊境盜賊搶劫,數十人慘死燕國邊境,屍體的頭顱均被割去掛在邊境的柳樹上。
上面掛著一排血字
“犯我武境之惡賊,人人得而誅之。”
那時原本兩國就經常爆發小規模戰爭,這一舉更是將燕國百姓對武國的恨大到了極點。以至於宮內皆受到影響,燕王燕京無奈將,武殊打入冷宮,以安民心。
而現在在此的燕國新任國王,燕安民,正是武殊之女。燕京之子。也就是現在武帝的外孫。。只不過外界都傳他是現任老王后,於魅之子罷了。他也早早將知曉這一事的人全部除去,只剩老王后於魅了。
但只是片刻還是回答道
“此事,我實不知,我自幼便跟隨叔叔征戰,沒有料理過國內之事,全全都是我父親燕京處理。直到去年,父親病故我才得以登基即位。而向武國此次開戰也絕不是我擅自行動,也是受權臣威脅,身不由己。”
燕安民很聰明,武帝此等話定是想要向他討要“彩禮”也就是土地與資源,而他此刻能做的就是將這事與自身關系甩開,借權臣之名撇清自己的關系。
武帝聽後微笑的表情沒有變化,
微微捋了捋胡子。 “時日不早了,燕王長途跋涉不辭辛苦來到武都,孤恐燕王疲乏,特準備宴席招待,請燕王隨孤落座吧。”
說罷,武帝縱步走出殿外,殿前的奴仆早已準備妥當,將武帝抬至祭武台。這平時是武帝,宴請群臣之地,今日頭一次招待敵國國王,準備的十分豐盛。
武帝身後,群臣跟隨,直到祭武台前按照大小官位分布而座。
而士季直接去到了鎮西將軍---劉蘇身後。
而燕安民則是被引到了武帝身旁最近一位。
久聞,燕國人以禮為重,古之聖賢多出出自燕地,燕國國王世世代代以愛民如子,謙遜守禮著稱。今,我與孤與武國群臣臣共敬你一杯”
說罷便舉起酒杯飲盡杯中之酒,底下的群臣也紛紛站起舉起酒杯,滿飲杯中之酒。
燕安民自然也不敢拒絕,也舉杯敬酒,尷尬的行了個禮,才飲盡酒水。
“歌舞。”
一排排身穿彩衣的美女從祭武台邊外排隊走來,而旁座一大臣身後女子也就是士季身旁女子,接過侍女所遞古琴,也開始彈奏起來。
九位侍女圍城一圈,隨著琴聲婉轉起伏,翩翩起舞,如同那彩蝶一般靈動,但只是半場,琴聲悄悄發生變化,由原先的柔和,漸漸變的倉促,那些起舞的侍女也四散退場。
只見一身披鐵甲的武士持劍向燕安民衝來,直到那劍離他只有半米處,又急速收回,那武士將劍背過身去,又好似要跌倒,又霎那間暴起,揮舞的劍神帶出陣陣殘影。
但此刻琴聲雖曲調尤在,但卻與此劍舞並不相配,直到士季講自己的手也放在古琴之上彈奏,那倉促的琴聲才充滿威壓之氣,喜喜品下去,那琴聲中不但由倉促轉為威嚴,剛勇,也多了幾分傲氣凜然的感覺,
隨著曲調進入高潮,那長劍也若遊龍一般,隨著最後一聲決然之音,又停留在燕安民面前。
“燕王,此舞,如何啊?”
燕安民楞了一下,又急忙道
“甚妙!甚妙!我自出生以來還未見過如此絕美之舞。武國,沒想到竟能有如此之舞。真是羨煞我等。”
說完,燕安民下意識的將手放在衣袖之中,擦掉手心裡的汗。
“報,邊境急報”
忽然一兵士,匆匆跑往祭武台,說道。
“邊境急報,陳國將領典嶺,引一萬犯我東北邊境,說是要討要殿下為二皇子三年前所欠彩禮,還說若是武帝不打算給,那麽他們就親自去取。”
武帝假裝憂愁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
“陳王這無禮之徒,我將我女兒嫁給他, 他彩禮還未給孤,倒是過來給孤索要嫁妝了。”
“眾愛卿,有何良策啊。”
鎮東將軍——郭祀起身說道
“臣以為,此次陳國舉兵而來,絕非只是想討要嫁妝,而是想趁機掠我邊境國土,更何況,如陛下所說,陳王還沒交付彩禮,本身便為無禮之舉,甚至還欲用嫁妝,這種理由來犯我邊境。”
“臣請命,率1萬兵馬前往征討。必將犯我邊境之賊人,盡數斬殺。”
武帝捋了捋胡子,微微皺了下眉毛。
此時戶部侍郎又起身說道
“臣以為不可,如今我國雖然正當盛世,但因之前修養生息,軍隊數量不及以前,雖精兵強將遠勝於之前。國庫也充盈異常。但此刻開展絕不是明智之舉。”
“他們想要嫁妝我們給他就是,正好也給天下立個美名,而且可以趁機討要彩禮,正所謂師出有名,就算開戰,也可博得天下民心,何樂而不為。”
聽聞此言,國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起身說道
“如燕國聖賢所言,人無信而不立,他可以對我們無禮,但我們需以禮相待,他們要嫁妝我們當然可以給,但起兵犯我國土,此事是絕不能容忍的。”
“總的來說,我們嫁妝,要給,但是這兵也要出。”
“讓陳國知道,我武國,寬容大度,但也絕不懼戰。”
“若是對方敢以此為由,侵害我國百姓,佔領我國領土。”
“我大武必引精兵誅之。”
“陛下聖明”
群臣的頌讚之音回蕩在祭武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