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得閑,想要詢問蕭望霸之前沒有回答利索的問題:當朝太是誰?
結果一葉知秋苦苦糾纏,像個蒼蠅一般趕都趕不走:
“前輩,你怎麽知道左千戶身有浩然氣啊?您到底是怎麽知道的?用的什麽法子?告訴我唄,這樣晚輩以後遇到他這樣的人也好應對不是?”
李平安不耐煩地回道:
“你個廢物還有臉說話?堂堂道門修士打不過一個武夫?還一天天給別人吹噓你們昆侖派如何如何?知不羞啊?”
“不是前輩,你聽我解釋!”
一葉知秋拉住李平安嬉皮笑臉道:
“前輩小瞧我了,晚輩還有殺伐手段沒用!”
“我靠!你比我還能吹啊?你倒是說說什麽殺伐手段還沒用?”
一葉知秋的話果然與李平安此前猜測一致,確實是藏著手段,要不然不可能打殺不了左千戶,所以故意激他一激,想把一葉知秋這身符籙術學來。
一葉知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符籙在手炫耀了起來,李平安定睛一看這個符咒他從未見過,詫異道:
“這是什麽鬼東西?”
“前輩也有不懂的吧。”
一葉知秋立刻賣弄了起來:
“這個符籙叫驚雷符,乃是雷法中的一種,符籙術中以五行為基,符籙雷法為最,我們昆侖派以符籙術見長。”
“這個符籙結合雷法的法術叫做風雷地動令,雖然比其他道家的掌心雷和其他雷法繁瑣一些,但是效果相同,端的是威力無窮,我當時尋思著要是使用這個手段害怕誤傷了前輩,這才讓左千戶討了便宜。”
李平安貪婪的盯著一葉知秋手中的驚雷符,急不可耐道:
“那你還不趕緊教我?”
一葉知秋志向西北昆侖山方向道:
“還是那句話,跟晚輩去趟昆侖山……”
“我去你媽的,說半天逗我玩呢?滾滾滾,別煩我了,我還有事要問蕭大人呢。”
李平安厭惡得轉身就走,一葉知秋依舊糾纏道:
“前輩,您別罵人啊,不是晚輩不肯教,實在是師命難違啊,你不是認識我師父嗎?您直接找我師父學不就完了?我師父懂得比我多,會的比我雜,憑借你們兩個的關系,那還不是想學啥就學啥嘛……”
李平安聽著糾纏不清、喋喋不休的一葉知秋突然恍惚了一下,感歎自己若不是有這一場天大機緣,估計自己的命運跟一葉知秋差不多,甚至還不如一葉知秋,慶幸之余不由得對自己所背負的重任而擔憂。
“前輩,前輩,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啊?”
“別說話!”
此間修為最高的李平安忽然之間感受到了正東方向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向這邊快速襲來,立刻讓一葉知秋閉嘴,靜心感受。
“洞幽!”
李平安心中所感,為了確定那股強大力量的來源,下意識的使出神通洞幽望向正東方向,就看到有八個東西快速地向這邊移動,速度之快,可以說是一步千米。
“快離開這裡!”
李平安突然面色緊張,怪叫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前輩,你怎麽了?”
“少廢話,所有人都快速離開這裡!”
李平安想也不想拉扯著正在給蕭家人上金瘡藥的蕭家姐妹花跑出正氣山莊,然後又折返又呼喊。
“前輩這是……”
蕭家人不明白李平安為何突然之間如此大驚小怪,
似乎看到什麽了不得的東西要來,好在他們對李平安言聽計從馬首是瞻,不由分說,全部逃出了正氣山莊,就剩下被鎖住的左千戶。 “記住,你欠我一條命,日後要償還的!”
李平安一把抓起聽的雲裡霧裡的左千戶飛奔而出。
他倆剛一走出正氣山莊,正氣山莊上空就出現八個頭戴帷幕身穿僧袍的女僧,她們各自拿著不同的法器,打動鼓鈸,歌詠讚揚,搖著鈴杵,念動真言,動鐃打鈸,梵音迭出,敲銛擊磬,寶相莊嚴。
隻齊齊念了一聲破後,對著偌大正氣山莊輕輕一指,這山莊本就是破屋一個,今又遭連陰雨,隻一瞬間,被一股巨大力量震為齏粉,化為塵埃,裡面坐的躺的立的用的泥的鐵的木的不見蹤影,活的死的鑽的爬的飛的性命歸西。
好似錢塘江上潮信忽來,震天震地,真如五指山下猴子脫困,天翻地覆。
就這一瞬,驚得眾人肝膽俱裂,險些跪下,隻這一下,震得眾人耳目失聰,倉皇無助,可謂是百裡之內震天響,方寸之間地動搖。
平平無奇之人使著驚天地之手段, 當真是夏蟲不可語冰,高人面前知微小,著實漲了見識,不曾想天地之間還有這等威力驚人的手段!
“好強!”
李平安震驚之余以神通洞幽看時,竟然看不到這八個女僧的修為和屬性,那就只能說明這八個女僧都比他厲害。
“前輩,你是怎麽知道有人要過來殺我們的?”
一葉知秋張大了嘴巴一會兒看看那八個漂浮的女僧,一會看看一臉緊張的李平安。
“她們是……”
蕭家姐妹花嚇得縮在李平安身後,其余蕭家人均已嚇傻,都在想著剛才那一擊如果打在他們身上,估計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早已灰飛煙滅。
“有些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
禦史大夫蕭望霸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大人物,雖然震撼但面不改色,只是在回憶著什麽。
“是國師座下的做法之人!”
左千戶的一句話瞬間令在場所有人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什麽?這八個拿著法器帶發修行的女僧居然是國師的人?”
蕭望霸猛地一拍額頭這才想起:
“沒錯,老夫曾在皇宮見過一次,國師正是領著這八個僧人和一眾道士做的羅天大醮!”
“沒想到國師居然連我也殺……”
左千戶黯然神傷地說了一句,然後看向李平安感激道:
“我不管你是誰,我左千戶欠你一條命,我記下了,日後一定以命相賠!”
“先別急著謝我!”
李平安走到左千戶旁邊替他解開了繩子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