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與火焰交匯之處啪啪作響,把大堂大門、屋頂瓦片、立門柱子全部震得粉碎、燒的乾乾淨淨。
“就是現在!”
李平安立刻抓緊手中百戲鋼棍,瞅準時間,瞄準無暇分身的左千戶的腰眼,使出五成力道使勁擲出。
在眾人眼中,只看到一道黃線直刺左千戶腰眼,而後才聽到唰的一聲,可見李平安這投一擲速度有多快。
噹一聲之後,又是咚的一聲,毫無防備、隻專心對付一葉知秋的左千戶身上的光明鎧甲應聲而碎,然後腰部吃痛不住,噴了一口血後,強忍著劇痛撤了手段,免得自己的雙手被罡風斬斷,隨即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出手偷襲,非光明磊落之人!”
左千戶倒在地上後一臉不服的看著大堂裡黑洞洞的暗處。
“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
李平安對著一臉震驚的蕭望霸和蕭家姐妹花辯解道:
“我乃一介文人,你們不會是指望著我上去跟左千戶廝殺吧?不偷襲的話我也打不過他啊!要是覺得我手段下作,你們倒是上啊!人家又不是來抓我的,你們又不肯出力又不想偷襲還想活命,搞得我很難辦啊!”
“不不不,軍師誤會了!”
蕭望霸趕緊解釋道:
“我等雖然眼拙,但也看的出來,適才軍師這一擊似有千鈞之力,那左千戶的明光鎧甲並非凡品,乃是國師親手鍛造,便是千斤巨石砸去也不留痕跡,可軍師你……”
“就是,就是,前輩看不出來你一介文人,好大的力氣啊!”
“哎呀,小問題了,我天生神力而已,平時不怎麽對人施展罷了,危險解除,隨我來!”
蒙著臉的李平安帶著蕭望霸父女而出,往左千戶那邊走去,趁著左千戶不注意,趕緊把兵器收了起來,免得日後被認出。
“一葉知秋,把蕭家人解開!”
“是前輩。”
一葉知秋照辦,挨個給被定住的蕭家人解咒,蕭家人被解開後,紛紛拿起長劍想要殺了左千戶以及左千戶帶來的人,卻被李平安立刻阻止:
“人家當初想著留你們的性命,現在雖說形勢逆轉,但爾等且不可恩將仇報,把左千戶綁了,把他的手下藏在附近的樹林裡。”
“是前輩。”
蕭家人也依令而做。
左千戶被兩個蕭家人用繩子捆綁之時,死死地盯著蒙面的李平安:
“我雖然被你偷襲,但輸的心服口服,我看得出來,你手段非凡,要不然不可能破了我的明光鎧甲,這蕭家亂黨和昆侖道士都對你言聽計從,敢問閣下到底是是誰?也好讓我左千戶輸的明明白白!”
蕭清風探出腦袋無比驕傲道:
“他就是……”
李平安趕緊用胳膊搗了一下蕭清風,蕭清風這才改口,傲嬌道:
“前輩乃是世外高人,至於什麽身份,就不告訴你,氣死你!”
李平安雙手環抱俯視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敬你是個光明磊落恩怨分明的漢子,你若乖乖聽話,我便饒你性命!”
“笑話!你我並不認識,你如何敢說知我?”
左千戶看向別處不屑反問。
“你知道為什麽一葉知秋的定身術對你沒用嗎?”
李平安一說,一葉知秋和左千戶紛紛洗耳恭聽。
“因為你身上有一點浩然氣,此浩然氣與你武修有關,但更多是因為你心正,
心術不正者斷然不會有浩然氣。” “原來如此。”
一葉知秋這才恍然大悟,對李平安是越發的崇拜了。
“了得,了得!我終於明白這夥人為何對你言聽計從了,你且說讓我如何乖乖聽話就不殺我?”
左千戶被李平安的解釋完全震撼,心裡寫著一個大大的服字,說話的態度也越發的柔和。
“附近可還有國師的人?”
“沒了,就我們五十多個手下敗將……”
左千戶慚愧地回道。
“這麽說除了你們這些人,今夜不會再有人來追殺了吧?”
“不會了。”
“好!”
李平安對左千戶的回答十分滿意,轉頭對著蕭清風命令道:
“你們出門在外,應該帶了金瘡藥吧?中了我這一彈指神通的人可不好受哦,速速與他治傷。”
“前輩剛才不是用……”
李平安趕緊給蕭清風眨眼睛,這才明白李平安是故意這麽說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不過最後還是照做。
“左千戶,我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討教!”
久未說話的蕭望霸突然開口,左千戶帶著怨氣道:
“禦史大人名門之後, 世家大族,學識淵博,官在極品,居然會向我這個平民出身的武夫討教,倒也新鮮。”
“老夫知曉你為人,懶得和你鬥嘴,你且如實說,國師是怎麽知道老夫的行蹤的?”
蕭望霸又望向長安方向道:
“老夫當初派人刺殺國師不成,然後舉家逃亡,尋思著國師勢力龐大,遍布天下,老夫便自作聰明,自以為燈下黑,自逃出長安後一直躲在這裡企圖蒙混過關,前幾日還偷偷返回了一趟長安,都沒有被發現,老夫適才細細一想,除非有人出賣了老夫的行蹤,要不然你們不可能找來!快說,出賣老夫之人究竟是誰!”
“禦史大人好算計,怪不得我搜尋日久卻不見您的蹤跡,想著您是不是逃回了蘭陵亦或者南下去了,結果沒想到您一直躲在長安附近,高明啊!”
左千戶明白原因之後肯定回道:
“實不相瞞,我也不知道國師是怎麽知道的?我之前要去岐縣,結果到了岐縣後就收到國師派人傳來的命令,說你們在長安附近躲藏,這才一路搜尋而來,只是巧合而已。”
“只是巧合?”
蕭望霸聞言瞬間陰沉下來,嘴裡嘀咕道:
“但願是巧合吧,他若出賣老夫,那老夫實在是對不起清風啊。”
詢問完畢,李平安、蕭望霸、一葉知秋等人認為這正氣山莊目前還算安全,於是打算在這裡休整一晚,明日一早便離開這裡。
蕭家姐妹花給蕭家人治傷,蕭望霸一個人在大堂內來回踱步,憂心忡忡,不知道在思慮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