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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王的帝國》一十三.七、席未暇暖
  那天,我正在指揮同事們努力工作,同時自己也在他們忙不過來的時候到處去救火。這時候,一個年老的客人出現在我的店中,在人來人往的繁忙時刻,誰也沒有注意到這個平凡無奇的人。由於人手不足,這個客人的飯菜是我親手端過去的。這個客人好像有點眼熟的,只是沒有多少注意。這個老者一見到我,眼睛流露出餓虎撲食般的情欲的狂喜。這沒有什麽,自從我16歲之後,我對這些已經司空見慣了。這是對我外貌最貨真價實的廉價的恭維。我淡然而且裝作沒有察覺他心理地把飯菜端給他之後,就徑自離開了。這對我來說,只是一個不經意的時刻而已。

  誰會想到,這個平凡無奇的老者就是大鍋飯快餐店的總裁王皙磨呢?這就是我和王皙磨的第一次見面。往後,他常常提到第一次見我時候,我對他理也不理,我是多麽‘高傲’!老實說,我在各種媒體上不止一次見過王皙磨的頭像,按理來說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然而事實就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誰能想到身價千億的大老板竟然這麽低調?在我的心裡,億萬富豪都是住豪宅、開豪車、穿錦衣,頓頓山珍海味,出門前呼後擁的。就像算有點懷疑,我也懷疑這個人和王皙磨長得有點像而已。事實上,很多人長得都很像。我記得我的一個美國朋友告訴我,他第一次來中國的時候,感覺大街上每一個人都長著一樣的容貌。

  後來的一天,區域總經理告訴我,王皙磨想見我一面。以王皙磨的尊貴身份,我受寵若驚,自然精心準備,盛裝打扮了一番。進了王皙磨的豪宅,開車帶我進來的穿著筆挺的西裝、理著整齊平頭、帶著墨鏡的冷酷帥哥保鏢說:王總就在裡面,你稍微等一下,他就出來了。說完,就把我一個人晾在那裡了。

  等了幾分鍾之後,一個平凡無奇的老年人拿著修建草坪的剪刀出來了。他很平和地和我打了聲招呼,說:哦,你記得我嗎?我一愣。他說:我在你快餐店用過餐。我說:哦,你在這裡工作啊?王總現在在哪兒?我看他拿著修剪草坪的工具,我以為他是一位管家、清潔工什麽的。他說:哪個王總?我說:就是約我來的那個王皙磨王總啊!他咧開嘴一笑,說:我就是王皙磨。我當場就傻眼了。後來他告訴我:你也是在這裡有笑料的人啦。經常有人把我當成老工人!

  我們進了王皙磨的豪宅,一邊聊天,一邊用餐。這是最為正規的燭光晚餐。我們身邊站著一長排的傭人,說實話,真是有點不適應。我只有二十三歲,不可能有多麽豐富的人生閱歷,所以,晚餐還沒有結束,我已經把我的所有經歷都告訴了他,竹筒倒豆子,和盤托出。我自己也感覺奇怪,我對這個人在這麽短短的時間裡竟然產生了親切、信任感。

  王皙磨說: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嗎?

  我隻好實話實說:不知道。

  王皙磨說:我在大鍋飯快六十年了,本來,以我在大鍋飯的歷史,我自覺得大鍋飯對我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專注、極致、快”我都做到了。然而,你卻改變了我的看法。你的業績幾乎是我們這些店面中最好的,你的增長是最迅速的。你對大鍋飯進行了實質性的改革。這樣優秀的商業人才,我為什麽不見一見?

  我都被他說得害羞了,我說:我只是憑借我的口味進行了一番改變,至於是不是商業人才,我就不知道嘍。

  王皙磨說:你絕對是商業人才。有沒有興趣出任華東區的總經理一職?

  我知道,

這個高級的職務不是輕易地給與別人的。因為現任的華東區總經理就是一個經歷豐富的快要六十歲的商業人士。我從來沒有想過,他那微白的頭髮已經證明的能力和經驗是可以被我的一時興起的想法超越的。想來想去,最終我還是選擇了拒絕。  我說:我願意貢獻我的想法,但是,如此重要的職位,還是授予那些有能力的人為好。

  王皙磨用讚賞的眼光凝視著我,對我說:你是一個不走尋常路的女孩,你非常有個性。你看,你可以從名牌大學退學。又可以進入娛樂圈。在娛樂圈風生水起的時候,又毅然決然地離開娛樂圈,進入了商界。我很欣賞你這樣的人。你可能覺得我現在高高在上,實際上,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卻為了創業而在村裡養豬。經過幾十年的努力才走到了今天這個奮鬥的終點。我跟我著名的哥哥不同,我哥哥是進入一個又一個領域,在每一個領域都做出光彩燦爛的成績。可是我一直都呆在這裡,幾十年來都這麽堅持,才有了今天的成績。

  這是什麽人啊?我對王皙磨充滿了崇拜。

  然後我離開了,又忙著我的事業。王皙磨在我的生活中,就好像一顆流星,在一瞬間閃耀過,然後就消失了。天空沒有留下我的痕跡,可是我曾經來過。一年之後,我們又見過幾次面,當然都是普通的會面。這期間,我的生意風生水起,我通常都在努力工作。除了王皙磨這樣的大佬之外,其實我很少跟人聊天了。

  有一天,他約我去他豪宅“聊聊”。因為他說是“聊聊”,所以我就穿著普通的衣服去了。因為我在商業上的成功以及商業上的需要,我買了一輛阿斯頓·馬丁,我就開著我的車去王皙磨那裡的。我覺得我現在的經濟狀況可以和王皙磨處在不太低的地位上了。他是大老板,我是小老板。他年長,我年輕。但是,我們都已經處在金字塔的頂層了。

  王皙磨那天穿著非常考究,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似的,我懷疑除了我之外,可能他有其他重要的貴客。他竟然說:詩媛,我有一件事情悶在心裡已經很久了。我想跟你說。

  我聽他那麽說,心裡充滿驚訝:王皙磨還能有什麽話跟我說呢?

  王皙磨說:經過這麽多次的了解,我想我們已經相互了解了。我想對你說:我覺得我愛上你了。

  我:……

  這真是把我震驚到了!我忍不住說:我們的年齡相差那麽多?

  王皙磨真誠地說:是的。如果不是年齡的差距,我自然會猛烈地追求你。

  我又快速地說:你不是有夫人嗎?而且,我聽說你有很多年輕貌美的情人。

  王皙磨說:夫人是早已經離婚的。至於情人,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自然和她們斷絕關系。詩媛,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真意愛你的。

  由於事情實在太突然了,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不知所措。

  我結結巴巴地說:你讓我考慮考慮。

  王皙磨凝視著我,好像想從我的眼神裡讀出點什麽東西來似的。然而我的眼裡估計只有驚慌失措。王皙磨略顯失望地說:好吧,你好好考慮,我會一直等你。

  王皙磨的凝視讓我驚慌失措,老實說,我是一個皮實的人,驚慌失措對我來說還是第一次。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是一件決定我人生走向的重大的事件。我覺得我喪失了理性的思考,至少在王皙磨的凝視之下是不可能的。於是我結結巴巴地說:讓我回家,冷靜考慮考慮。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從王皙磨地豪宅出來的。老實說,我差點出車禍。

  沒想到我竟然遇到這種事情,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之間的鴻溝竟然沒有阻止他對我產生愛情。然而,我怎麽面對世俗的惡毒的眼光?誰能告訴我,碰到這種棘手的情況,我該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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