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的事業已經非常成功了。可是你的學業半途而廢了呀。”爸爸、媽媽異口同聲地說。通常,爸爸要做什麽事情,媽媽總是提出反對意見。這一次,爸爸媽媽真是罕見的一致啊。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在我們這三口之家之中,已經多數要求我回學校讀書嘍。
“那我還要去讀書?”老實說,我現在覺得學校真的是太單純了,單純到淡而無味的地步。
“必需的呀。花無千日紅啊。學好本事,那是一生受用的呀。”
爸爸媽媽的觀點是無法反駁的,我很難說服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最終,我們一家三口協商之後得到的結論:回去讀書。既然我的前途似錦的學業沒有完成,而現在也想不到想進入什麽行業,那自然完成原先沒有完成的學業。好吧,就這麽乾!反正我現在有的是錢,所以,我可以從頭開始讀,高考的時間已經只有兩個多月了,還還得及嗎?答案是:來得及。沒想到,我腦子裡還有很多知識保存著,稍微一溫習,它們就如同老友重見一樣熟悉,我還以為我把它們遺忘了呢。
我只是複習了兩個月就第二次參加了高考,結果是光輝燦爛的,我考上了南開大學。曾經的同事和同學都給我發了各種祝賀的信息。9月份,我興高采烈地去南開大學報道,卻發現了我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學校我已經回不去了。哪怕是我真心求學的也是回不去了。
“哇!你就是顧詩媛!”
“好美啊!”
……
我特地選了一個遠離家鄉的北方大學,就是估計北方離我家比較遠,知道我的人比較少。而且,那天,甚至穿了非常普通的學生應該穿的衣服。實際上,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戴墨鏡。
然而,沒用。開學的時候,幾乎人人都在問我。到了寢室,三個年齡比我小幾歲的小妹妹,同樣問長問短,我開心地和她們一直聊到天已經蒙蒙亮才稍微睡一會兒。我一走進教室,同學們的眼光齊刷刷地指向了我,男生發出了怪叫。然後我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的書包了塞了不少的小紙條。曾經的我對這些是那麽熟悉啊。
我一開始還堅信,只要過幾天,人們習慣了,我就能過上普通的學生生活了。我以前也過著簡單的學生生活,說到美貌的話,前幾年的我自然略勝一籌,為什麽現在不行?
可是,不行!在學校的一個月時間,雖然我已經極度忍耐了,但是,這種圍繞著我的干擾始終沒有停歇,甚至愈演愈烈,很多男生甚至為此違反紀律。我覺得我是否應該請幾個保鏢。各方面對我嘖有煩言。最後,學校下了最後通牒,要求我想辦法恢復校園的寧靜。
最後,自然是我退學,息事寧人了。我在學校總共呆了不到兩個月,鬧出了不少的問題。學校竟然回不去了,臨走的時候,我又發現其實我一直很喜歡校園的單純的生活,這短短的兩個月竟然讓我產生了依依不舍的留戀感。
我還是那個我,可是我有了名聲,我的生活已經無法恢復到以前的樣子了。可見名聲這個東西真的有時候是挺害人的。我以前在娛樂圈的時候,名聲給我帶來了大量的財富,現在卻給我帶來了煩惱。可見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
我退學的消息自然又引來軒然大波。“哎!詩媛,你又做了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為什麽說“又”?難道我竟然做驚世駭俗的事情嗎?我覺得我做的都是普普通通的事情啊。當然,
我已經習慣了。我的任何事情都會被關注。然而,娛樂圈的朋友又成群結隊地來找我了。 “詩媛,想通啦?要不然回來吧?其實到哪裡都是一樣,我們都很想你,你回來吧?”
“不,謝謝了。”我堅定地謝絕說。
“那你將來打算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在考慮。”
“哦……”對方的聲音有掩飾不住的失望。
而我這下真的迷茫了,我今後就一直無所事事?要不然結婚,然後在家裡相夫教子?這兩個前途對有些人來說都是不錯的。可是我不要,我才二十多歲,我對生活還有想法。
我在家裡無所事事地呆了一段時間,說無所事事也不是,我每天都看書。可是,我喜歡一群年輕的朋友在一起讀書的氛圍,而不是對著父母在家裡安靜地讀書。有時候我覺得家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這不是我要的啊!我迷茫了,我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麽。
我說我要去旅遊,我要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去旅遊,我要遠離被窺視的喧囂,也要遠離被隔離的寂靜。
“詩媛,你要帶我們去旅遊嗎?”爸爸高興地說。
我說:“下次吧,你和媽媽去旅遊。我這次去旅遊,是想靜靜地考慮我下一步該怎麽走。”
“哦。”爸爸失望地說。
我說:“你要是真想去旅遊的話,我出錢,你跟媽媽去啊。想去哪裡都可以。”
爸爸說:“我要的是跟我的寶貝女兒在一起。我寶貝女兒不去,我那也不去。”
我笑了,我說:“爸爸,這次真不能帶你去。”
然後我背著背包到處走。想去哪裡去哪裡,一會兒在雲南,一會兒在海南。一會兒在河北,一會兒在湖北。總之,有錢之後確實可以四海為家。由於風餐露宿,我發現我的皮膚黑了不少,並且由於很少梳妝打扮,再也不是光彩照人的了。我一路行走,很少被認出來。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太好了。
有一天,我心裡一動,突然想出了一個辦法:娛樂圈垂涎的是我的美貌,如果我失去美貌了,那麽,娛樂圈就不會再騷擾我了。當然,每一個女生都是愛美的,沒有任何一個女生會摧毀自己的美貌。但是,娛樂圈要的是豔驚四座的美貌,一般的美貌它們是不會垂涎的。我可以使我的美貌程度下降一些。絕世美人並不會使自己幸福,真正幸福的女人估計都是中等美貌的人。這是我從一個遲暮美人那裡聽來的。
想到這裡,我覺得我終於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於是,我開始大吃大喝,沒過多長時間,就把自己吃成了小胖子。我記得一個娛樂圈的朋友說:能夠管住嘴的都不是一般人,無論是說話,還是吃東西。在娛樂圈裡,很多女星為了維持美貌,在吃上面簡直是在受刑、受罪。聽說有些人晚餐一般就吃點黃瓜。面對著豐盛的大餐只能咽口水。這下好了,我大吃特吃,而且,我並不去價格高昂的酒店用餐,我多次都在大鍋飯快餐店用餐, 哈哈哈。
有前輩告訴我,娛樂圈的生命周期是很短暫的。能夠維持兩三年的都不錯了。就算是當紅的女星,也會被一波又一波的新成長的小花給淹沒了。小花們,加油啊,盡快把我淹沒了吧。
結果,確實沒有讓我失望。我失蹤的半年時間裡,娛樂圈又瞄上了另外一個小姑娘,那個小姑娘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可以和我並駕齊驅。那個小姑娘,別人嘴裡的女神、美女,在社交平台曬自己各種各樣的珠寶首飾,並驕傲地說:沒想到這麽快就滿了,是時候買個保險箱,給大家換個新去處嘍。看到這,猶如看到不久之前的自己,忍不住發出了會心的微笑。
我已經被觀眾忘記了,觀眾眼裡只有這個小姑娘。然而,我真的被人遺忘了,心裡又有點落寞感。人啊,就是這麽矛盾。據一個長輩告訴我:她活了八十多年的一輩子,也不知道人活著是為了什麽。
我回到家的時候,竟然還有人記得我,各種媒體上竟然出現了我的很多消息。然而,這些消息是那麽不讓人愉快啊:
“短短幾個月,長胖嘍。”
“這個月裡,詩媛發生了什麽?”
“一顆冉冉升起的女星,如同流星般曇花一現。”
“其實並不怎麽美。路人而已。”
老實說,心裡還是酸酸的,雖然,這是理所應當的,這是天經地義的,因為別人沒有義務喜歡我。這種酸酸的感覺也沒有多麽強烈,更沒有持續多久,我竟然對那個洋洋得意的小姑娘蘇姝然抱以深切的同情了,因為我是貨真價實地感同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