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日,農民銀行六層,JT上海站長陳恭湃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號稱JT四大金剛的SH站長陳恭湃,一手夾著雪茄,一手端著半杯白蘭地,抽了一口雪茄之後,吐了一口濃濃的煙霧。而後在撲面的煙霧中,用夾著雪茄的手從辦公桌上,用拇指和無名指夾起一張已經翻譯過的電文紙。把他交給剛剛回到站裡,此刻正坐在他辦公室會客的沙發上的陳自強。
陳自強接過電文紙大略一看,發現居然是局本部戴老板親自發給陳站長的。自從他進入軍統,即追隨戴老板,對戴老板半文不白的行文風格,自是十分熟悉,只見電報開頭即是:“兄乎!河內一擊未成,竟膽小如鼠乃爾!”
而後戴老板在電文中大致介紹了春節前後,全國各地軍統站製裁侵略者的成果,尤以北平站最為顯著,他們槍殺了天皇皇侄。而與其毗鄰的天津站,則由抗日鋤奸團在市內製造了多起影院爆炸案,炸死炸傷日本人數十名,另槍殺日本士兵多名。電文末尾再譏諷統轄JT第一大站——上海站的陳恭湃:“兄掌控局屬第一大站,下屬特工1500余名,新組建忠救軍上萬余,競無尺寸之功,靡費國帑,實屬碩鼠之輩也!”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我的陳隊長!”
陳自強看完電文亦面紅耳赤,作為行動隊長,沒有行動成果,且花費日靡,自然責任有其一部分。本來他這次回來,是想勸阻陳站長不要輕易招惹日本人,而遭致其無端地報復,讓無辜的SH市民丟失性命。此時他看到戴老板的電文,又聽到站長陳恭湃痛苦的咆哮,心想如果一味容忍,只能讓侵略者氣焰更加囂張。製裁一些日本兵和軍官,威懾一下侵略者,使其知難而退,收斂一下,未嘗不可。
想及此,遂急忙站起來,躬身說道:“屬下無能,連累長官!”
“不不,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作為站長,我們上海站無功,是我的問題。自強,你出去公乾這些天,我已經和站裡齊書記會議過了,決定全站自我而起,包括忠救軍,自春節那天開始,以在SH著軍服的日本軍人為格殺對象。無論其階級高低、官職大小,遇見就乾!忠救軍那邊我負責,行動隊這邊由你來指揮。我們一定要把臉掙回來,否則我們就地解散算了,哪還有臉再去向局裡要經費!”
“是,站長!”
自此,SH站行動隊特工和忠救軍一起,讓本就不太平的SH孤島,變成了腥風血雨的殺戮道場。一時間一些落單的日軍士兵、軍官成了刺殺目標,侵略者經常出入的場所,飯店、酒樓、賭場、娛樂場所等,暗槍、爆炸幾乎天天都在發生。不出一月,日本軍人幾乎嚇的不敢單獨出大本營,那些穿製服的日本軍人在街上行走,至少三名結伴,他們除了持槍,還要成三人戰鬥隊形前進。如果想要逛SH灘,則需要更多日本軍人選擇結伴成夥,互相戒備。否則,絕不敢單獨一個在街頭行走。
抗日志士的刺殺,讓他們亦不敢再對SH市民橫眉怒目。而陳恭湃帶領忠救軍,連續在SH的鄉下和城鎮,製裁據點中的日本軍人,迫使他們不敢出據點,所以那些“駐剿”的日本兵再也不敢出來擅自闖入民宅,燒殺搶掠了。日軍盛氣凌人的模樣,也開始有所收斂。
戴老板知道自己的激將法起了效果,對陳恭湃取得的成績表示肯定,除了嘉獎令以外,活動經費也撥發的比較及時和充沛。有了名和利,
已經殺紅了眼的陳恭湃,更是要求站內進一步加大行動力度,直把孤島SH從市中心到鄉下,攪了個天翻地覆。 同時,為了保命,日軍不得不在日佔區劃出一些諸如飯店、酒店、電影院、公園等場所作為保護區,派憲兵二十四小時把守,供在SH的日本人在裡面自由活動。他們在這些區域,用鐵絲網形成路障和隔離牆。不知是出於仇恨刺殺他們的抗日志士,還是達到其侮辱中國人目的,這些被他們劃出的日本人專用的自由活動場所,入口處都立起了“中國人與狗不得入內”白底黑字的牌子。
陳恭湃得知日本人所為時, 正在SH郊區和鄉下,指揮忠救軍打擊駐剿日軍據點的他,更是怒不可遏。因為在他看來,自己雖身在軍統,但在黃埔受過正規軍事教育,骨子裡認為自己是一名中國軍人。作為保衛自己國家的軍人,他刺殺侵略者的行動是正義的和理性的,是為了民族的生存和延續,更是為了國家的獨立與自主。
而今,這些侵略者,竟敢如此無視他指揮的無差別製裁行動,肆意侮辱他的民族和同胞。所以他明知道保護區內防守嚴密,亦義無反顧地下令給在市內指揮行動隊實施無差別行動的隊長陳自強,令其在那些保護區內實施更大規模的刺殺,以打消市內日本軍人的囂張氣焰。
本來在行動之始,陳自強隻想率隊殺幾個軍官震懾一下,他之所以在此之前沒有如此行動,是深知日軍會拿SH的無辜百姓報復的。並且在近日的行動過程中,已經出現了這種情況。前幾天在同仁醫院,偽裝成醫生的尚振彪,槍殺了一名陪太太來醫院檢查的日軍少佐。結果當天日本憲兵就在醫院內展開了大規模的報復行動,槍殺了醫院內所有的中國醫生和護士。
同時,日軍還利用其傀儡掌控的《中華日報》,以JT特工在上海灘殺戮無辜,連婦女兒童都不放過為報道內容,大肆宣傳汙蔑,把SH目前的混亂,歸結為軍統組織對無辜市民的暗殺。不明就裡的SH市民,被輿論所引導,漸漸的對軍統所為亦頗為不滿。所以他想勸站長和CQ局本部,停止刺殺無關緊要的日本士兵及低級軍官的行動,但又苦於沒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