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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諜海智鬥》第37章:殊途同歸
  九月十三日,愚園路偽SH市長傅笑安官邸,高朋滿座。

  “傅市長,你辛苦了,如果能把中匯銀行拿下來,我們就可以以現在已經成立的這幾家銀行為基礎,開辦我們自己的中央銀行了。”說話的正是日偽政府第三號人物——財政部長兼特務委員會主任周道江。

  “是的,周部長,如果我們能順利拿下中匯銀行,將其以收歸國有的名義,使之變成國家資本銀行,屆時我們這些官辦銀行,自然會形成完整的金融體系,與重慶方面的中國銀行,交通銀行、農民銀行等分庭抗禮。同時這些銀行作為中央儲備銀行下屬的商業銀行,直接面對普通百姓營業。”傅笑安胸有成竹地說。

  “好,好,屆時我向汪委員長建議,咱們像重慶那邊宋小文一樣,也成立一支稅警總團。”周道江踱著步,兩隻手相交,握在一起,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原來當年傅笑安被蔣宋孔陳四大家族驅逐出通商銀行之後,他幫助杜先生成為通商銀行的大股東,本以為杜先生會論功行賞,讓他重新掌舵通商銀行。可杜先生高鳥盡,良弓藏,隻給了他一筆勞務費,絲毫沒在通商銀行給他任何職位,因此其懷恨在心。後來他投靠日偽政府後,幾經鑽營當上了偽SH市長。剛剛掌權時,就想依靠自己的權力,奪回曾屬於自己的通商銀行。杜先生得知後,親自出面打電報警告傅笑安,傅接到杜的電報以後,自覺這個偽SH市長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抗那個在香港的無冕SH市長,不得不暫時作罷。

  曾在銀行界獲得地位且獲利頗豐的傅笑安,結合自己被趕出通商銀行的經歷,認為有政權在手,不能不辦銀行。遂效仿四大家族,將一些商業銀行變成官商合辦,以攫取利益。打著為日偽政府建立金融體系的名義,滿足自己的私欲。經日偽政府同意,傅笑安通過SH市財政,收購華興商業銀行,近水樓台先得月,他讓自己的管家成為新成立的華興商業銀行的董事長。與此同時,利用偽蘇浙皖稅務做本金,成立浙民銀行。為了平衡相關利益方,他直接讓偽蘇浙皖稅務總局局長邵式軍擔任浙民銀行董事長。又以上海鴉片煙稅為本金,在上海河南路開設中亞銀行。

  傅笑安通過一系列的操作,完成三家銀行的並購、重組、新建之後,自覺羽翼已豐滿,就想像當初四大家族搞他的通商銀行一樣,通過行政手段,搞垮杜先生掌控的中匯銀行。杜先生此時在香港避禍,鞭長莫及。再說上海淪陷後,他在上海的勢力也大不如前,隻得采用江湖手段讓自己的門徒陳自強,用暗殺手段震懾傅笑安。考慮到陳自強執行任務需要戴老板批準,他同時亦給戴老板發了電報。軍統執行任務一般都需要當局總裁批準,但這次畢竟屬於公權私用,戴老板得報後,亦左右為難,不知如何向總裁申請報批。

  彼時我國抗日戰爭陷入更為複雜的局面,呈現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態勢。在傅笑安家中密謀的這些人中,有一位在日偽政府擔任高官的重慶方面安插的臥底,當晚即將信息密報給了戴老板。戴老板得報後立即向當局總裁匯報。總裁聽後深感事情的嚴重性,原來以傅笑安這個偽SH市長、銀行專家為核心,日偽政府正在效仿中華民國的國有銀行體系,即將形成日偽政府的金融體系。一旦形成,法幣的地位受到威脅,給本就艱難的抗日戰爭帶來更大的災難。

  刻不容緩,當局總裁當即命戴老板利用其侍從室的電台發報,

責成軍統上海站盡快鋤奸。戴老板在總裁官邸的侍從室,親自發密電給上海站長陳恭湃,命其負責盡快製裁偽SH市長傅笑安。陳恭湃得報後及時部署,讓情報處長沈清醒負責偵察,行動隊大隊長陳自強負責具體任務的執行。本來十分為難的陳自強,此刻也有一種釋然,這樣不僅完成了戴老板交代的任務,同時還解決了師門杜先生的難題。  沈清醒領命後,即帶領情報處特工,分別化妝成商販、學生等SH市各行各業的人員,在傅笑安活動的各個地點進行秘密偵察。通過特工人員連日偵察記錄的情況, 沈清醒發現,傅笑安在愚園路的市長官邸中仆從如雲,從大門至二門一共有23名全副武裝,佩戴駁殼槍和衝鋒槍的保鏢。至於他的內宅更是守衛嚴密,其臥室除了一名仆從,甚至連他的家人都不能輕易靠近,所以沈清醒的情報處特工也無從企及。住宅內沒有突破口,他們轉而在出行方面進行重點跟蹤。

  偵察發現,傅笑安每次出行,都是從內宅直接乘坐一輛和張筱林同款的美國進口斯提龐克轎車,經歷過槍殺張筱林的沈清醒,自然知道那輛車是防彈的。除了這輛傅笑安自己乘坐的防彈轎車,傅笑安每次出行時都浩浩蕩蕩,前後還會有四輛警衛車保護。前後相鄰的是載有日本憲兵的警衛車,首尾還有兩輛偽SH市警察局的警車。其中前車載滿配槍的警察,後車載的是傅笑安全副武裝的貼身保鏢。其辦公地偽SH市政府,更是遍布日本憲兵和76號特務的崗哨,外圍也有大量的警察保護。如此鐵桶陣一般的護衛,軍統特工想要近身刺殺他,幾無可能。

  沈清醒回到站內,將連日來的偵察情況向陳恭湃站長做了詳細匯報,無計可施的二人隻得又召陳自強一起商議對策。有過成功策反林懷部經驗的陳自強,舉一反三,向陳恭湃建議從傅笑安身邊人著手。陳恭湃啜著牙花子,思索良久。上次策反林懷部刺殺張筱林,花去了站內和行動隊一百多萬法幣,最後還支付了六根大黃魚。如果不是戴老板讓站內對林懷部痛下殺手,事成之後還得支付四根大黃魚。如果這次繼續采用策反傅笑安身邊人的方案,不知又要花費多少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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