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一輛馬車緩緩駛向不到百米的京都城門。
駕駛馬車的是一個長相極為清秀的青年,看著眼前大氣磅礴的城門,青年也是有感而發:“不愧是慶國的首都,真他嗎拉風!”
而馬車內也是傳出一道有著三分幽怨的聲音:“少爺,你到底從哪學的這些新鮮詞句,每次我都得猜你話裡的意思。”
二人正是谷七和谷鼠,不過此時他們的身份卻是衢州的世子李承文和他的門客兼馬夫。
谷七看著愈來愈近的城門也是呵斥道:“別說話,注意你的身份!”
說話間一道人影也是從城門口快步向著二人的馬車迎了上來。
“等一下,等一下!”
看著來到馬車前,衣著黑色長衫,略顯富態的中年男子,谷七心中對他的身份也有了些許猜測,只是沒有想到不顯山不漏水的配角,竟然是個八品武者。
“何事?”
來人顯然也是見人下菜,並沒有回答谷七不冷不淡的問話,而是向著馬車抱拳行了一禮。
“敢問大人從何處來?”
谷七微微皺眉但也並未多言,而谷鼠也適時囂張的說道:“本世子來自衢州,怎麽你難不成想查我?”
“衢州……”
中年男子微微思索,再次行禮道:“敢問大人可是康王家的世子李承文,李世子?”
谷鼠也在這時拉開車窗簾,一臉傲嬌的笑問道:“怎麽,這京都還有人聽過本世子的名號?”
中年男子瞬間堆滿笑容:“世子大名,下官王啟年久仰多時了,冒昧攔下世子,只是因為聽聞世子是初次來到京都,必定對京都不甚了解,下官願意作為向導,帶世子遊玩京都。”
???
雖然谷七早已猜出了王啟年的身份,但是這怎麽和電視劇裡不一樣啊?地圖呢?怎麽恬不知恥的往上湊啊?
一番思考後,谷七猜到了原委。
李承文是紈絝。
紈絝等於有錢加好糊弄。
無形中成為了這位文書的最愛……
而馬車裡的谷鼠,也因為谷七提前給他補習過,在京都可能遇到的人和他們的性格,所以也是一陣無語。
沉默了幾秒後,谷鼠一臉嫌棄的將王啟年從腳打量到頭:“你什麽官職?夠資格當本世子的向導嘛?”
“下官乃是鑒查院的一名文書,雖然只是個六品小官,但下官對這京都內的所有風月場所,了解的可謂事無巨細,相信一定能夠滿足世子的需求!”
這句話一出,二人都對王啟年有些刮目相看了,投其所好是被他徹底研究明白了。
最讓人吃驚的是,康王可是個落魄王爺,自慶帝登基起就沒有來過京都,更別說李承文這個紈絝世子了。
不得不說,張無忌的禦用輔助,還是有點真本事的。
八品武者,輕功了然,擅長隱匿和追蹤,對各個官員都有所了解。
這些條件加在一起,谷七都有些意動了。
要知道王啟年無非是貪財一點,但本性並不壞,甚至說有些善良和正義感十足。
王啟年一開始想要離開鑒查院的原因竟然是因為看不慣酷刑,誰敢相信?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啟年有軟肋,他的妻子和女兒。
雖然谷七不恥於用妻女威脅,但是當王啟年知道谷七等人的實力後,他自己會不會亂想就不是谷七的問題了。
想到這,谷七也是按照提前和谷鼠約定好的信號,
咳嗽了一聲。 “咳!”
收到信號的谷鼠,也是從懷中取出一張面值五十兩的銀票,將手伸到窗外揮了揮:“就你吧,六品也算湊活了,這段時間就由你帶本世子好好轉轉這京都!”
王啟年瞬間兩眼放光,快步接過谷鼠手中的銀票後,偷偷瞄了一眼銀票上的面值,緊接著小心翼翼的收進懷裡,同時心裡也感慨著:“乖乖,只是聽說這世子好色成性,沒想到出手這麽大方,我老王要發了!”
“那就辛苦你來駕車吧,讓我的門客歇一歇!”
聽到李承文的命令,王啟年二話不說從谷七手裡接過韁繩:“收了世子的銀兩,這就是下官分內之舉,怎麽能說辛苦呢?”
“來,門客兄,往裡邊挪挪!”
谷七不自覺向裡邊挪動的同時,嘴角抽了抽,王啟年這種性格能夠在范閑身邊如魚得水,不是沒有道理的。
隨著馬車緩緩駛入京都,谷七好奇的張望著這個他布局了將近二十年的城市。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到京都,相比情報中的文字描述,這裡的一切都讓谷七頗為新奇。
“世子,咱們是先去戶部申領宅邸,還是先在這京都城裡轉轉?”
聽到王啟年的詢問,谷鼠也是意有所指道:“聽聞這京都城有一什麽居,深受文人雅客的喜愛,就先去那看看吧!”
“不愧為世子殿下,這醉仙居是京都最有名的酒樓了,裡邊的詩姬各個風姿卓越,可謂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沒想到世子遠在千裡之外都能洞悉這京都之事,這可真讓啟年汗顏啊!”
一路上聽著王啟年不停地溜須拍馬,谷七也是無奈的神遊著。
醉仙居正是電視劇中,司理理出場的地方,也算是京都城內有名的妓院。
說起司理理谷七也有些意動,畢竟他也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而司理理的性格正是谷七比較鍾愛的一款。
所以……咳咳咳!
臨近醉仙居時,王啟年先是將馬車駕到一家賣衣服的店旁,正當二人疑惑之時,王啟年下車後,向著馬車行了一禮出聲道:“世子,這醉仙居畢竟不算是什麽值得稱讚的地方,京都不比衢州,要是被陛下知道了,難免多生事端,不如便裝出行,也好盡情暢玩!”
“這……本世子只是擔心有損皇家威嚴,並不是怕陛下,你二人可明白?”
“遵命,世子!”
二人回應後,王啟年就匆匆向著店內走去,而谷七則是在心裡不自覺的給谷鼠點了個讚!
好家夥!不愧是在暗地裡和各大勢力周旋了近十年的樓主,一個欺軟怕硬、欺上瞞下的紈絝形象被他演繹的竟如此生動。
這一刻谷七不禁感歎自己這個決定實在太正確了,他都有點懷疑谷鼠是不是本色出演。
片刻後,王啟年買來了一件藏藍色的華服,遞進馬車內的同時也是再次展現了貪財本色:“世子殿下,華服雖不比您的錦衣,但也價值十兩紋銀,您看是不是……”
也幸虧馬車中間有簾子,谷鼠嘴角抽搐的窘態才沒有被王啟年看見。
要知道像王啟年所買的華服,在谷鼠看來,最多也就兩錢到五錢之前,就按五錢算,王啟年也翻了整整二十倍。
一時間谷鼠是無比的肉疼,他可不像谷七那般花錢大手大腳。
如果不是谷七早有命令,他都有心一劍斬了這種趨炎附會的小人。
但是改裝還得裝。
“本世子不會差你這點銀兩,如果醉仙居真的有你說的那般美好,你今日的花費,本世子包了!”
“好嘞,謝世子!”
有一說一,和谷七的欣賞不同,谷鼠現在對於王啟年的奉承有點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