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文換好衣服後,馬車也再次駛向醉仙居,遠遠的、在距離尚有二三十米時,三人就聞到一陣濃鬱的胭脂香味。
和谷七幻想的“大爺,來玩啊!”這種畫面不同,從外邊看醉仙居極其雅觀,透過大門看到的盡是詩詞書畫,仿佛這真的是一個談文作詩的雅居場所。
看著王啟年先一步下車,和看似“龜公”的跑堂小聲嘀咕起來,谷七也是暗自聽著。
“我們家少爺可是不缺錢的主,把你們這最好的小娘子全都給我送到雅間來,聽明白了嘛?”
谷七:“……”
隨後,待到龜公進屋後,王啟年一臉討好的來到馬車旁:“少爺,已經辦妥了,二樓雅間已經給咱們空出來了!”
“乾得不錯!”
緊接著在王啟年輕車熟路的帶領下,三人一路來到二樓雅間。
期間谷七還見到了一位看似衣冠楚楚的文人,從其身旁簇擁著的女子稱呼來看,赫然是原著中郭寶坤的門客“賀宗偉”。
只能說慶國文弱不是沒有道理的,年輕人不知上進,盡是衣冠禽獸之輩。
然而說是雅間,其實用隔間來形容更加恰當,盡是用一片片木板隔開的“露天”空間,在二樓可以直視大堂舞台上的各色活動。
進入雅間後,一位濃妝豔抹的美嬌娘就扭著小蠻腰湊了進來。
王啟年也是絲毫不避諱的開始擠眉弄眼:“美衣姑娘,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啊。”
美衣扇著紗扇遮掩著嘴角“咯咯”一笑:“還真是許久未見王大人了,美衣都以為你把奴家忘了呢!”
“王某怎敢相忘佳人,今日不是帶著我家少爺來給你捧場了嘛?”
谷七皺著的眉頭也是一閃而過,他算是看出來了,王啟年這是大概率是吃回扣呢,還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賣地圖、賣書也就罷了,竟然還在妓院兼職“跑堂”……
看著谷鼠有意無意的暗示,谷七也是輕笑著直接取出一張百兩銀票:“只要把我家少爺伺候好了,錢少不了你的!”
美衣也是連忙嬌羞著接過銀票,看到面值的那一刻,露出了王啟年同款“驚訝”的表情,只是多出了些許嫵媚。
能在京都內當詩姬的都不是泛泛之輩,察言觀色的本領那都是近乎本能。
收起銀票的美衣,說話也變得更加妖嬈,臉上的笑容也更甚:“公子稍等片刻,奴家這就下去安排,保準讓公子滿意。”
看著美衣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谷七也是不禁打了個哆嗦。
其實不是美衣長得不好看,只是年紀有些大了,一個現代人的觀念,實在招架不住。
谷七的原則是可以濫情,但絕不能饑不擇食!
隨著酒菜逐一送進雅間,“李承文”也像一個好奇寶寶般開始和王啟年問長問短。
看著逐一在大堂經過的詩姬,李承文幾乎快要流口水的模樣,也是讓王啟年更加殷勤。
猛然間,隨著大堂上歡呼聲響起,一位位光鮮奪目的詩姬紛紛上台,有的隨著樂器翩翩起舞,有的環顧眾人一展歌喉……
王啟年也是適時介紹道:“世子請隨意挑選,有選中的人,一會王某會讓她們直接來雅間。”
李承文也是面露桃花輕笑道:“好,甚好!那個小七,你去幫本世……本少爺看看,這醉仙居有沒有藏私,少爺的標準你應該清楚!”
“是,少爺!”
谷七眼神“警告”了王啟年一番後,
便離開了雅間,向著後台走去。 像剛才在舞台上表演的一般都是詩姬,說白了就是給錢就能弄。
真正姿色上佳的都是在醉仙居背後湖面的遊船上,也就是電視劇中所說的花魁。
但谷七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李承文找姑娘。
咳咳,他是為了自己!
看著路過的雅間裡朝舞台上大吼大叫的“文人雅士”,谷七也是不做理會,扮演著一個盡職盡責的狗腿子,向著後台走去。
像醉仙居這種青樓,除了花魁的閨房,其他地方對客人都是開放的。
沒走幾步,谷七就被一道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哇,這小娘子,長的可真水靈,要是能一親芳澤,在下就是死也願意!”
看向聲音主人的同時,谷七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舞台中央。
谷七:“……”
胭脂都快比臉上的泥厚了!
谷七慢步走到這位語出驚人的青年身旁,朝對方拱了拱手:“這位兄台是來看今夜的花魁出遊的?”
青年輕歎口氣:“兄台記錯了吧,今日好像沒有花魁出遊!”
“不對,我記得應該有!”
聽到這句話,青年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環顧四周後低聲說道:“大人,在下葉青雲,久候多時了!有位故友托我給您帶幾句話,其一,您托他辦的事,已經辦妥了,您可放心暢遊京都!
其二,新到的花魁之首司理理,國色天香,閉月羞花,或為大人需要!
其三,大人的的宅邸在西街。”
谷七聞言再次拱了拱手:“替我多謝你的那位故友!”
轉身離開後,谷七便在轉角處攔下一個上菜小廝,也不多言,再次取出一張銀票在其眼前晃了晃。
“公子,可是看上哪位姑娘了?”
小廝滿臉的喜意,眼神一直隨著銀票晃動。
谷七也是低聲說道:“司理理!”
小廝有些為難的躬了躬身子:“公子,這司理理姑娘可是賣藝不賣身啊,這可有點難為小人了!”
“我在二樓那間雅間,事情辦好了五倍打賞。”
谷七扣著鼻子指了指李承文所在的雅間,慢悠悠的將銀票收回了懷中,緊接著將身上為數不多的碎銀丟給小廝。
“可別讓少爺我失望啊!”
言罷谷七就向著二樓走去。
而小廝卻誠惶誠恐的點著頭哈著腰,目送著谷七離開,就連握碎銀的手,都激動的抖動著,這銀子燙手啊!
……
與此同時,京都鑒查院內。
陳萍萍一邊點燃著一封信件,一邊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這康王爺一向不問世事,怎麽會突然來這京都?”
身後的影子也是立刻出聲道:“院長覺得事有蹊蹺?”
陳萍萍點點頭:“諸多不合理之處,雖說這天下第一樓殺得都是貪官汙吏,但一個閑散王爺又沒有實權,能貪多少?你說他在怕什麽呢?”
須臾沉默過後,陳萍萍再次出聲道:“派人去衢州查查看吧,一個紈絝世子,讓王啟年盯著就足夠了!”
“是!”
待到影子離開後,陳萍萍看著不遠處黑暗中的幾朵野花,神情也變得柔和起來:“不管陛下如何布局,你的兒子我一定會保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