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醉仙居這邊。
小廝也沒有讓谷七失望,畢竟碎銀上的拇指印可太燙手了。
在詢問過谷七的名字後,大堂中央就有詩姬誦名。
“花魁司理理相約李公子遊船相會!”
“花魁司理理相約李公子遊船相會!”
……
接連重複了幾遍後,大堂裡的“文人雅客”也是議論紛紛。
“這李公子是哪戶人家的少爺?竟然引得司理理姑娘的偏愛?”
“這是司理理姑娘第一次主動想邀吧?”
“李姓,不會是……”
……
雅間內李承文輕輕推開依偎在懷裡的詩姬,喜出望外的拍了拍谷七的肩膀:“乾的不錯!不愧為少爺的門客!”
看著李承文起身離去的背影,谷七也將雅間內詩姬一一請了出去,王啟年就算不悅,也並未就此事多言。
二人一邊觀賞著詩姬表演,一邊閑聊著。
猛然間,谷七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敵視,一番尋找後正是一個留著小胡子的青年,時不時的齜著牙看向二人所在的雅間。
“老王,那人你認識嘛?”
王啟年順著谷七的目光,看了過去,宛如人精的王啟年瞬間就猜到了前因後果。
“小七兄弟,那人乃是宮中編撰郭寶坤,興許是為了司理理一事有所不滿,他本人倒是沒什麽,只是他有個禮部尚書的老爹。”
郭寶坤?
再聯想到一開始遇見的賀宗偉,果然,臭蒼蠅粘著臭肉,湊一家了,怪不得之後能夠意氣相投。,
說話間,郭寶坤也再次看向了雅間,而谷七也是呵呵一笑,挑性般的迎了上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紈絝的門客囂張點,沒毛病吧?
盡管王啟年一直有意無意的拉著谷七,但谷七和郭寶坤還是產生了一瞬間的對視,氣的郭寶坤瞬間青筋暴起。
一個下人竟敢輕視我?
心生不爽的郭寶坤立刻帶著幾位家仆向著二樓走來,一瞬間整個醉仙居的安靜了下來,沿途的客人沒有一個敢說話的。
畢竟郭寶坤可是醉仙居的名人!
“啪!”
看著直接扯開簾子闖入的幾人,谷七也是雙手抱胸,坐看王啟年表演。
“不知郭公子來雅間所謂何事?在下鑒查院文書王啟年!”
一句話就給郭寶坤嗆住了,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
要知道哪怕尚武堂的橫空出世,大大減弱了鑒查院的權利,但那可是鑒查院啊,用殺人如麻來形容都一點也不為過。
但是在看到谷七微微勾起的嘴角時,郭寶坤也是有點怒火攻心:“你是誰家的家仆,竟敢挑性本少爺,知道少爺是誰嘛?”
谷七和王啟年對視了一眼。
兄弟,你這名號不管用啊!
王啟年也是一陣無語,平常無往而不利的開場白,竟然被無視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囂張!
但是考慮到還未到手的錢財,也是再次開口道,只是這次言語間卻是帶上了少許真氣。
“郭公子,你可記得剛才司理理姑娘約見之人的姓氏?”
“什麽鬼姓?少爺我會在乎這個?”
郭寶坤剛剛說完這句話,身後一位看起來比較精明的家仆就湊到其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隨著家仆的言語,郭寶坤神情大變。
姓李的,還如此囂張,這人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了。
皇族,絕對是皇族。
哪怕皇族裡身份最過低微的王爺,也不是自己能夠惹得起了。
“今天少爺放你這個眼高手低的下人一馬,咱們走!”郭寶坤咬著牙硬氣了一句後,就立刻灰溜溜的離開了雅間。
而谷七則是面無表情的喝下一杯水酒,陰陽怪氣道:“老王,你這手狐假虎威玩的妙啊!”
“小七兄言重了,這是王某應該做的。”
“鑒查院直屬於陛下,我家世子剛來就和鑒查院掛上關系,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怪罪!”
王啟年聞言,冷汗直流,這真的是一個紈絝世子的門客?自認為一石二鳥的毒計,卻被對方瞬間拆穿。
然而正當王啟年準備搪塞一二時。
只看見谷七將一個酒杯緩緩舉起握於手心,緊接著猛的一捏,揉搓間,酒杯已然變成粉末緩緩飄下。
九品上!
能夠將真氣控制到這種程度的,只有九品上!
王啟年倒吸一口涼氣,嚇得直接癱軟在地上。
“大人,是……是小人失言了,請大人勿怪!”
谷七故意不看王啟年,輕輕將落在桌上的瓷粉吹落到地面上。
緊接著仿佛剛剛才注意到王啟年一般:“老王,你怎麽跪地上了,快起來,小心著涼,像郭寶坤這種禍從口出的家夥,自會有人收拾!”
王啟年有些膽戰心驚的慢慢挪動到座椅上:“王某明白,王某曉得以後該怎麽了做了!”
看到王啟年顫顫巍巍的樣子,谷七也知道差不多了,畢竟過猶不及。
而另一邊,被迎到花船上的李承文也是“得償所願”的見到了這位如花似玉的花魁之首——司理理。
只見閨房內,司理理微微作揖:“見過李公子!”
谷鼠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宛如仙女的佳人,彎彎的柳眉,淡淡的紅粉,渾然天成,一顰一笑都讓谷鼠有些羞意,最後只能微紅著發燙的臉頰回了一禮:“姑娘不必如此,你無需做什麽,待到一個時辰後,再下便會離去!”
說完谷鼠便坐在長椅上,閉目調息起來。
見狀,司理理伸手捋了捋秀發,淺笑道:“公子以武相威,隻為在奴家這遊船裡,歇息一二?”
“北齊暗探,二皇子!”
然而回應司理理的卻是谷鼠一字一頓的五個字。
一瞬間,司理理震驚到就像一根木頭一般戳在原地,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是誰?他為何會知道我的身份?
然而還沒等司理理回過神,谷鼠再次輕聲說道:“我不會妨礙你,但希望請姑娘也能配合我。”
於是司理理聰明的選擇了閉上了嘴,但是其微微顫動的雙眸完全不像看上去那般平靜。
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谷鼠也是睜眼看了過去:“我家少爺說了,如果你在這京都有了性命之憂,他會保你一命。”
良久的沉默過後,司理理嬌聲道:“當真?”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谷鼠的言語,而是一塊緩緩飛向她的玉佩。
看著飛入手中的玉佩,通體透綠,正面還用特殊的工藝刻著一個文字,司理理也是不自覺的念出了聲。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