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
“你說什麽?”
范閑在聽完滕子京一五一十的講完事情的經過後,直接驚呼出聲。
內心對世子和他所說的話,再無半點猜疑。
五竹叔!
知道他存在的人,必定和自己的母親有著聯系。
只是這肖恩到底是何人?
就在范閑思索之時,一道身材勻稱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滕子京身後,一掌之下直接敲暈了滕子京。
“五竹叔!”
帶著一絲驚喜,范閑叫出了來人的名字。
“肖恩,這個名字我聽小姐說過,好像小姐來到這裡,就和這個肖恩有關!”五竹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五竹叔,康王世子說肖恩被關在鑒查院最底層,他說當我見到肖恩後,一切就會真相大白,包括我娘的死因!但是……”
“你在猶豫?”
范閑點點頭:“鑒查院是這天下最大的權利部門,我雖然頂著副院長的名頭,但是沒有向無敵的同意,我根本進不去!”
五竹聞言凡爾賽道:“我可以幫你攔住向無敵!”
范閑苦笑著搖搖頭:“我是擔心,藏在京都裡的宗師就是向無敵!”
說話的同時,范閑不禁想起向無敵在冬狩時的表現。
那是一種已經無法言語形容的差距。
但五竹的回答卻讓范閑一陣錯愕。
“他不是!”
“五竹叔,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四大宗師都和小姐有關系,向無敵太年輕了!”
“扼……”
這解釋雖然合理,但范閑承認他有點受打擊了,向無敵不過比他大幾歲,竟然比他強這麽多。
一番思慮後,范閑內心中猛然升起一陣惡寒,有些糾結的問道:“五竹叔,你說如果最後我發現殺死我娘的是我爹,我該怎麽辦?”
五竹微微側頭:“傷害小姐的人都應該死!但是如果你不願意,我便不會動手!”
“得嘞,問了也白問!”
范閑無奈的吐槽了一句。
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他的親生父親會是慶帝。
但是從對范建的旁敲側擊中,以及自身在京都所受的待遇,似乎一切又顯得那麽合理。
范閑真的不希望最後自己的猜測一一變成事實。
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那樣一個利益熏心的“父親”,也不知道該不該背上一個“不孝”的名頭,為葉青梅報仇。
身為一個現代人的他,相比電視劇,少了一點至親之人死於陰謀的刺激。
片刻後,范閑自嘲的笑了笑:“一切等見過肖恩之後再說吧!”
……
同一時間,京都內還有幾人尚未入眠。
皇城靠近鑒查院的一邊一家普通的宅邸內。
影子將遍布在京都內的暗探所發現的事,全數告訴了躺在床上的陳萍萍。
“和范閑有關?”
陳萍萍眼睛一眯,開始思索起來。
從他革職開始,就一直住在這座宅邸內,向無敵和范閑上任後,並沒有展現出強勢的統治欲。
所以負責監察京中百官的鑒察院一處和負責暗殺事宜的六處依舊處在陳萍萍的控制下。
這也可以算是陳萍萍絕對的心腹部門。
當陳萍萍將京都近半年發生的一切聯系起來後,他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難道這一切都是小姐生前早就布置好的?
想到這,
陳萍萍也是不自覺的看向從鑒查院暗室中移植過來的野花。 小姐,這是來自於你的復仇嘛?
“院長,我們要出手嘛?現在已經死了三個九品了,如果不做製止,我怕明天……”
“你怕什麽?我不過是一個被革職的老人家罷了,和我有什麽關系?”
陳萍萍說完後,若有所思的搖搖頭:“雙方博弈的過程,陛下既然已經落子,那麽就會接受被蠶食一片的惡果,只是這另一位下棋人的身份,我暫時還搞不清楚。”
“不是范閑嘛?”
“這棋路太跳脫、太霸道,不像范閑!”
“難不成是康王世子?”
陳萍萍沉默片刻:“不好說,那位世子眼中有善,不像會下這種棋的人。”
“可是院長,如果九品高手死絕了,這慶國不會亂嘛?”
陳萍萍淺笑道:“這就是這名棋手的高明之處,直擊要害,如果這名棋手是北齊的人……”
話說到一半,陳萍萍猛然靈光一閃喃喃道:“北齊!”
一瞬間,陳萍萍所有疑惑豁然開朗,撥開雲霧背後,如果下棋者乃是北齊的人,似乎有恃無恐也變的合理了!
……
寅時(凌晨3點到5點),皇城城牆外。
燕小乙被一道穿著夜行衣的身影一路吸引到荒涼之處時。
一位身材矮小的劍客端坐在土堆上,目光冷然的看著燕小乙。
此時燕小乙已經明白自己身處埋伏,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京都城內竟然有兩名未知身份的八品以上的高手。
雖然燕小乙自己也是九品, 但是九品箭手一身的本領都在偷襲和遠程攻擊上,二打一絕非敵手!
當他的目光和眼前之人對上之時,駭然之色已經遍布在臉頰之上。
“逃!必須逃!”
這是此時燕小乙心中浮現的唯一想法。
相比洪四癢,燕小乙可是惜命多了。
全然不顧兩側的兩人,向著唯一沒有人阻攔的方向,迅速轉身逃離。
然而也就在燕小乙剛剛邁出第一步時,一道清脆但殺氣朦朧的聲音響起:“燕統領,既然來了,不打聲招呼就走,是否不太禮貌!”
“咻!”
一道劍影從燕小乙逃離的方向飛出,黑暗中也緩緩走出第三道人影。
而這以劍代箭的一劍,赫然命中燕小乙的腹部,巨大的慣性之下,燕小乙瞬間被貫穿腹部的利劍牢牢釘在地上。
“別……”
燕小乙剛剛說出一個字,身後的谷龍赫然出手。
下一刻,燕小乙直接人首分離。
一代九品箭手就此落幕!
死的可笑,死的淒涼!
“少爺!”
“七哥!”
三人一番溝通後,姍姍來遲的谷七也是知道了來龍去脈。
由於突發變故,讓原本該是自己的獵物洪四癢,已經由谷龍二人代勞了。
留下第一樓的另一句名言“唯我世間第一樓”後,三人也是各自返回了住所。
谷鼠那邊谷七是一點也不擔心,哪怕是慶帝出手,也決計不可能留下谷鼠。
現在谷七只需要回到宅邸,安靜的等著天亮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