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四癢不愧為最接近大宗師的九品武者,就谷龍感受來看,如果不是自身轉修了無極,甚至有可能十招之內就被洪四癢斬殺。
連綿不絕且又霸道絕倫的真氣,不愧為少爺特意提醒過的人。
而此時的洪四癢面色也愈加凝重,此時他才真正重視起眼前這個穿著夜行衣的人。
“你究竟是誰?如此詭異的輕功身法?是哪位宗師創造出來的?”
隨著谷龍的劍招變得招招凶險,洪公公已經萌生了退意。
眼前之人劍法本就不弱,再加上眼花繚亂的輕功。
饒是洪四癢,也有些自然不如。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此程度的高手,甚至接近於宗師,但是宮裡卻沒有半分情報!
不等谷龍出聲回答,洪四癢面色大變:
“你是第一樓的殺手!”
看到眼前之人因為自己的話,產生了一絲停頓,洪四癢也是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輕功確實冠絕天下,但如果想憑著輕功就想斬殺雜家,未免太過異想天開。”
隨著一聲尖銳的低喝,洪四癢的劍勢變得更快更密。
谷龍能夠明確感覺到,洪四癢的劍法產生了變化,相比劍無雙完善後的平衡,洪四癢的劍法卻更加陰柔。
一劍刺出後,洪四癢的軟劍就像一條毒蛇般纏上了谷龍的劍,向著脖頸撕咬而來。
猛然後退一步,二者的劍在零距離的接觸下發出了“呲呲呲”的金屬摩擦聲,依稀還有些許火星可見。
“這才是軟劍真正的用法嘛!”
谷龍越打越心驚,不出意外,洪四癢也走出了自己的劍道。
隨著愈來愈快的劍勢,谷龍也開始漸漸跟不上洪四癢的劍法了。
倉促之間,谷龍躲閃不及。
“刺啦!”
衣袖上瞬間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也一點點滲出。
看到谷龍已然受傷,洪四癢也是彎著嘴角冷笑道:“年輕人,最多十招,雜家就送你下地獄,可惜了你一身足以媲美南北東的修為,下輩子記得長點眼!”
說話間,軟劍再次左右搖擺著,向著谷龍襲來。
谷龍不敢有絲毫大意,直接拉開身位向後躲閃。
但洪四癢的劍卻如同捕食的毒蛇般已經近在咫尺。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谷龍看了看谷兔所在的方向,徑直運用全身真氣直接將劍向著洪四癢投擲而去。
“鐺!”
一劍劈開谷龍的劍後,洪四癢也如勝券在握般開始宣言:“年輕人,你以為丟了劍,你就能跑掉嘛……”
“八極崩!”
話說到一半,洪四癢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隻感覺身後襲來一陣巨力,同時一股如同瘟疫般蔓延的真氣出現在自己體內。
強忍著血氣上湧,洪四癢轉身向著身後刺去。
一劍穿心!
“桀桀!”
劍鋒直接刺中了偷襲者的胸膛,正當洪四癢獰笑一聲後。
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的笑容瞬間凝固。
軟劍彎曲的覆蓋在偷襲者的胸前。
“竟然……沒有刺進去!不可能!”
谷兔也沒有心情搭理這個死太監,洪四癢倉促間的一劍,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直接提劍向著洪四癢的脖頸刺去。
但在洪四癢本能的躲閃下,最終這一劍刺到了他的左肩之上,帶出一陣陣血霧。
“八極崩!”
與此同時,
又一道相同的招式名稱響徹在洪四癢的耳邊。 “噗!”
洪四癢踉蹌著倒向一邊,隨著一口血霧噴出,已然成了重傷。
看著並肩站立在自己眼前的兩人,洪四癢躺在地上一臉猙獰的咆哮道:“你們可知道這是皇城,如果雜家死了,這天下將再無你們的容身之所。”
谷兔一臉不屑道:“都知道我們是天下第一樓的人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可惜了,你不是大宗師!”
說完這句話,谷龍直接向著洪四癢刺去。
一劍直接刺穿了洪四癢的心臟!
看著不斷吐著汙血的目標人物,谷兔也是直接在洪四癢身邊的土地上快速的揮劍。
隨著一陣涼風吹過,地面上最終形成七個字。
“天下人命皆在手!”
而洪四癢感受著籠罩著全身的冰冷和絕望,眼前仿佛流轉起曾經的一幕幕!
殺人者人恆殺之!
以殘軀蹉跎了半生,最終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彌留之際,洪四癢側身看著身旁的七個字,顫顫巍巍的伸手探去,也不知是想擦掉這份恥辱,還是想發揮自身作為忠犬最後的余熱。
隨著手臂猛然落地,洪四癢再無半點生機。
“龍叔,你要不要回去處理下傷口?”
谷兔有些擔憂的看著谷龍的傷口。
後者則是淺笑著搖搖頭看向了皇城:“解決掉下一個再說!”
……
與此同時,鑒查院內部。
向無敵和谷七對視而立,而他們的身邊,是數具鑒查院守夜人的屍體。
谷七將自己的計劃全數告訴向無敵後,後者也是在沉默良久後開口問道:“少爺,如果慶帝悍然出手怎麽辦?”
“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上!”
作為和慶帝接觸次數最多的暗探,向無敵對慶帝實力的感受最為深刻,所以在谷七說出計劃後,他心中罕見的不全是戰意,而是濃濃的忌憚。
谷七略感欣慰的搖搖頭:“他不會出手的,宗師比九品雖然強很多,但是卻比半步宗師強的十分有限,除非他不想當這個皇帝了,不然也只能硬吃這苦果!”
向無敵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暗淡了下來:“少爺,你確定慶帝會因此事放過滕子京的妻小嘛?”
“一日不放,我便殺光九品!”
“兩日不放,我便殺光八品!”
“三日不放,京都就沒有必要存在效忠於慶帝的武者了!”
聽到此話,饒是身經百戰的向無敵也被谷七身上的煞氣深深震撼。
此時的谷七在向無敵眼裡,不再是那個處事不驚,運籌帷幄的少爺了!
他仿佛看到一柄殺氣衝天的利刃直衝雲霄!
深吸一口氣後,向無敵眼中多出了一份釋然:“我明白了少爺!如果慶帝真的敢冒大不韙出手,我便陪少爺戰一戰這宗師又如何?!”
谷七欣然笑道:“不必了,如果他對你出手,你就直接撤,他不會追你的,我也要讓他明白,棋局不是他想動就能動的,悔棋的特權他並不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