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巧與李三老兩口暫別後,回到家裡,剛推開大門就聽有人喊道:“我打死你們,我打死你們!”
“娘,是我!”
李大娘聽見是自己女兒的聲音,這才扔了手中的掃帚,一把摟住女兒,哭道:“女兒啊,他們王家欺人太甚,竟然上門子來欺負我們。”
李心巧看著院中被人打破的水缸,掉落的瓦片,破敗的花草,急道:“爹呢?”
“你爹叫他們打傷了,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爹!!”李心巧急忙跑進屋中,見李老漢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不禁淚流滿面。
李老漢見女兒回來了,勉強坐了起來,說道:“老嘍,不中用了,要換從前便是猛虎我也能跟它鬥一鬥,更別說幾個小嘍囉,哎……”
“你就別嘴硬了,快躺著吧。”李大娘說著上前扶著李老漢又躺了回去。
李心巧見自己爹爹被人打成這樣,隻覺胸膛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幾乎喘不過氣來,咬牙切齒道:“他們王家把爹往死裡打,是不想讓人活了!”
“可不是,你沒看見,他們拿著長槍短棒闖進來,又是砸又是打,你爹一個人哪是他們十幾個人的對手。最可恨的還是那姓王的,也不知哪裡牽了幾條狗來,把你爹腿咬的……,哎,我都不敢看……”李老婆子說著娘天娘地的又哭了起來。
“爹……”李心巧望著李老漢受傷的腿,也是泣不成聲。
李老漢見娘倆哭作一團,心中也是又氣又恨,卻也無可奈何,說道:“心巧,聽爹的話,咱們惹不起躲得起,你快去姑爺哪裡躲躲,爹的傷你不用擔心,有你娘呢!”
“對啊,你怎麽回來了?”李大娘望著李心巧,急道:“是不是姓薛的那小子對你不好?”
李心巧聞言臉有些紅,抹著淚,搖搖頭。“娘,他對我很好,這次就是他派人送我回來看你們的。”
李老婆子聞言這才松了口氣,歎道:“原指望你嫁個大戶人家,衣食不愁的,沒想到反害了你,還惹上王二這麽個挨千刀的……”
“娘,你別這麽說,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嘛。”
“好就好……”李大娘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李老漢見了,罵到:“就知道哭,有什麽用?還不快叫閨女回去,晚了叫王家的人看見,非出事不可。”
李大娘這會也想了起來,忙拉著李心巧的手道:“你爹說的對,走走走,你收拾一下東西,趕快回去。”
李心巧如何肯走,抹了抹淚水,哽咽道:“我不走,那姓王的要是再敢來,我就打斷他的腿。”
“哎呦,我的好閨女,你一個人哪是他們的對手。你爹和娘就指著你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們兩個怎麽活?”
李老漢這時也落了淚,顫聲道:“心巧,聽你娘的,走吧!”
“我不走。”
“你怎那麽強?”李老漢這時也有些急了。
“爹,您放心,你教我的那套槍法我早就會了,那姓王的要是敢來我就跟他一命換一命。”
一家三口正自悲切痛哭時,就聽屋外鬧哄哄的,只聽有人喊道:“李心巧你出來,我們知道你回來了!”
“啊!”李老婆子與李老漢都是大驚,李心巧卻咬著牙,跑出屋,拿了一柄獵叉跑到大門口,立住叫道:“哪裡來的瘋狗,敢在我家門前亂叫!”
一個小胡子嘻嘻笑道:“哈哈,二爺您快看,她果然在!”
人叢中走出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
神情倨傲,目中無人,手裡攥著兩顆圓溜溜的紫紅核桃,轉啊轉的,他瞧見李心巧,嘴裡不禁嘖嘖有聲道:“嘖嘖,表弟妹許久不見,還是那麽水靈動人,真是想煞我也!” “呸,不要臉!”李心巧怒道:“是你放狗咬傷我爹的?”
“誤會,絕對是誤會~”王二公子急忙否認。
“怎麽,你還想抵賴不成?”
王二嬉皮笑臉的說道:“我抵賴作甚?這李老漢不是喜歡打獵嘛,我特地牽來幾條狗叫他捕殺,沒成想這老頭不中用,反被我家黑皮咬了一口,這豈能怪我,大夥說是不是?”
他手底下十多個潑皮一起稱是,紛紛大笑。
李心巧大怒,喝道:“我先打你這潑皮!”說話間,手中獵叉疾刺,隻如蛟龍出海。
王二公子沒想到這女子說刺就刺,嚇的大叫一聲跌倒在地,那獵槍頓時刺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就聽王二公子道:“你們這群飯桶,還愣著幹什麽,快把這賤貨給我抓起來。”
那十幾個潑皮這時才反應過來,紛紛圍上,將李心巧圍在中心。
李心巧抽回獵叉,喝罵道:“姓王的,一報還一報,你放狗咬傷我爹,我刺還給你,你要是識相的就帶著你的人滾,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王二公子拖著受傷的腿,連滾帶爬躲到手下後面,罵到:“你這個賤人,今天我非拿住你,好好折磨一通不可!上,快上啊!”
十幾個無賴一擁而上,李心巧獵叉連戳倒了幾個,但終究是避開了要害,不敢殺人。
眾無賴們雖然都是些花拳繡腿,但勝在出手卑鄙,人又多,隻把那手中棍棒往李心巧胯間,肋下戳去。
李心巧左架右擋本已難為,加之又不能像狩獵時出招致命,如此亂鬥了片刻,終究防不勝防,被人在肋骨上狠狠戳了一下,頓時疼的她直不起腰來。
眾無賴見此機會一擁而上, 搶了她的獵叉,拿出繩子隻幾下便把李心巧反手捆了。
王二公子這時已經止住了腿上的血,見李心巧被縛,咧著嘴,呲著牙,罵道:“總算拿住你這小賤人了,本公子這次非把你生剝活吞了不可!哈哈哈。”
李心巧“呸”的一聲吐了王二公子一臉血,咬著滲血的唇道:“你為非作歹,不得好死!”
“哈哈!”王二公子抹了臉上的血水,神情扭曲陰毒的道:“在這清河縣老子就是法!帶走!”
李老漢見女兒衝了出去,擔心鬧出人命來,想要去攔,不成想反而跌倒在地,痛的他倒吸涼氣。
“哎呦,老頭子,你就別折騰了,我去看著女兒就是。”
李老漢那放心得下,杵著跟棍子硬撐著站了起來,急道:“你頂什麽事,只知道囔鬧,快扶我出去看看。”
待李大娘扶著李老漢挨到院外時,地上隻散落著些血跡,那還有什麽人影,就聽左近的人叫道:“李老兒,快去報官吧,你女兒叫王二那潑皮綁去了。”
“哎呦!”李老婆子一聲慘呼,險些昏了過去。
又聽一旁才露頭的人說道:“報官有什麽用,他們王家有的是錢,哪裡會怕。”
“是啊,他女兒刺傷了王二的腿,即便有理,到了衙門顛來倒去也是難啊!”
“女兒啊~”李老漢一聲痛呼,跟著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哎呦,老頭子!”李大娘這時也顧不得女兒了,只能招呼左近的人,抬的抬,扛的扛,又將李老漢搬回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