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虎撂倒了李三,拍了拍手,得意的笑道:“哈哈,就這點微末的本事也好意思當捕快,當真可笑至極。”
薛萬年爬起來,盯著玉面虎道:“你毆打官差,可是重罪,我勸你還是早點投降,本捕頭可以網開一面,饒了你。”
“呸!”玉面虎走上前來揪住薛萬年的衣領,抬腳在他腿上踢了一下,罵道:“你這小瘸子,懶蛤蟆想吃天鵝肉,看我不踢斷你另一條腿。”說著又重重踢了薛萬年一腳。
“哎呦!”薛萬年腿上吃痛哪裡站得穩,整個人往下就跌,他又比玉面虎高大些,臉自然撲在了對方懷裡。
“啊!”一聲驚呼,玉面虎丟了薛萬年,向後退了一步,喝道:“臭小子,你做什麽?”
“嗯,軟軟的,香香的。”薛萬年心裡想著,嘴上不覺說了出來,他捂著腿搓揉了幾下,站起來,上下打量了玉面虎一番,暗想:嘿,這他媽都什麽世道,女子也出來打劫了!喝道:“好啊,還是個女大王,真是膽大包天。”
“呸!誰說我是女的!”玉面虎一著急,也忘了粗著嗓子說話,這一開口明明就是少女的聲音。她趕忙捂住嘴,卻又哪裡來得及,只聽薛萬年道:“你這女子,不在家中相夫教子,怎敢出來行凶搶劫,快說你是何人,攔住本捕頭目的為何?”
他這一番話說的不怒自威,玉面虎身手雖然勝過薛萬年,但涉世不深,加之又怕身份被人識破,氣勢上頓時矮了三分,支吾道:“我……我……”玉面虎暗道:“本姑娘總不能說,我爹看上你了,要招你做姑爺,本姑娘不同意,這才偷跑出來,花錢請了幾個演員,在這擺擂台等你呢!這話要是如實說了,豈不被人笑話死?”她一咬牙道:“休要多言,今天你要是能在我手下走上三個回合,我自放你過去,要是不能你辭去官職滾出清河縣,如何?”
“哈哈,本捕頭乃是知縣老爺親自任命,上合天意下應民心,豈是你能決斷的,你若識相快快放我過去,若耽擱了我的正事,只怕你性命不保!”薛萬年心中焦急萬分,也不知哪裡想起來這些詞,就胡亂的說了出來,心中隻想,只要能嚇走這幾個賊人就行啊!
“這……”那結巴漢子湊上來對玉面虎道:“老、老大,不若放他過去吧,我、我看他真有急事。”
“胡談!”玉面虎暗道:“什麽事能大過本姑娘的終身大事?今日要是不把這小子趕出清河縣,他一旦見了我爹,三媒六聘一定,本姑娘就是寧死不從,這輩子也沒臉再嫁他人了。”一念及此,咬著銀牙,發狠道:“你既然不願辭職滾出清河縣,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心中卻又想:我打斷你另一條腿,叫你做不成捕快,看爹爹還怎麽逼我嫁你。
薛萬年見玉面虎眼神凶狠的逼近自己,心裡也有幾分著忙,說道:“姑娘,我勸你克制,你可知道你這是犯罪!”
“嘿嘿,殺了你毀屍滅跡,就沒人知道了!”
“啊!”薛萬年心中大叫:苦也!這女大王不僅劫財,還要害命啊!
玉面虎卻不再猶豫,掣出寶劍,便準備把薛萬年的腿卸了再說。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只聽一聲大喝響起:“住手!”聲如奔雷,直震的眾人耳膜生疼。
玉面虎心中大駭,抬起頭只見一彪形大漢縱馬疾馳而來,手中大刀迎風搖晃,好似一面旗子,整個人須發倒豎,眼如銅鈴,口似血盆,呼喝聲中好似旋風一般呼啦啦的刮了過來。
玉面虎還想舉劍招架,隻一照面手中寶劍已被對方擊飛,那人也不管不顧,縱馬衝入後方人群中,隻好似虎入羊群,一時間叉耙亂飛,慘叫連連。
薛萬年大驚,急道:“桑大刀,莫要殺人!”
“是!”桑大刀答應一聲,跳下馬來,扔了大刀。左手抓,右手擒,隻片刻功夫便將那十幾個人揪的揪,捆的捆,全拿在了手中。
玉面虎見桑大刀好似抓小雞一樣拿下了眾人,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上牙關與下牙關不聽話的滴滴答答撞個不停,桑大刀見狀哈哈大笑,丟了眾賊人不管,趕忙過去將薛萬年扶起,問道:“大人,你沒事吧?”
薛萬年也沒心思計較這些,隻道:“心巧被王家的人抓了,只怕……”說到此處已有幾分哽咽。
“哇呀呀,可惱啊!若是從前,隻殺進王家去,一把火燒他的乾淨便罷!”
正在這時楊五也帶人趕到,見了這樣情景也是微微一愣,問道:“這些是什麽人?”
薛萬年怒道:“五哥, 將這些人全部押送官府!”言罷,過去扯下了玉面虎的面巾。
眾人見了玉面虎的長相無不呆住,只見這女子容貌清澈明亮,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三分嬌媚,七分卻透著英氣,當真算是一流的美人。
桑大刀嘿嘿笑道:“嘿,這丫頭倒也盤好條順,不如收做大人的丫鬟吧!”
玉面虎此刻正神情嬌怒的看著眾人,既有憤怒也有不甘,抿著唇一言不發。
薛萬年暫時也沒功夫理會這些,招呼楊五、桑大刀跟自己去王家要人,指派剩余的人收拾殘局罷了。
三人騎上馬直奔王家,剛到門口,幾個家丁便擋住了去路,喝到:“到了我王家的門口還不下馬,這般無理,是討打還是怎麽?”
桑大刀本就性急,也不答話,大手一揮便將那家丁捉住提了起來,“哐哐”賞了那人幾耳光,怒道:“快還我家夫人,否則今日血洗了你們這狗窩!”
那人被打的昏昏沉沉那還會答話,剩下的家丁有人跑進去通知人,有人則道:“官爺,您的夫人怎麽會在我們府上?”這些做家丁那個沒有些眼力,這會看清三人袍下的捕服,這才收斂了傲氣。
“呔,那李老漢是不是你們打的,那李家姑娘是不是你們抓的?他娘的,還有沒有王法?”
啊,那有知道的家丁飛也似的跑進屋去,叫道:“老爺,不好了,有捕快上門來要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