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吳鉤》第18章 暗箭
  府衙內,陳奎望著匾額上的“明鏡高懸”四字一動不動,直到薛萬年從外進來,通報了姓名,他才緩緩說道:“你來啦。”聲音低沉,似乎滿身疲倦。

  “是。”薛萬年答應一聲,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大人,我聽說王顯貴被劉知府帶走了,不知是真是假?”

  “不錯,李家的案子已由劉大人接管了。”陳奎長歎一聲,與他往日的豪情灑脫相比,今日顯得悶悶不樂。

  “不知定的什麽罪?”

  陳奎道:“李老漢系鬥毆間接致死,罰銀五百兩,李心巧系與王王顯貴鬥殺,雙方互有損傷,後自尋短見,與王顯貴無乾。”

  薛萬年早已料到有此結果,隻冷笑道:“區區五百兩銀子便了結了兩條人命嗎?”

  陳奎幽幽的說道:“宦海凶惡,多少身不由己。”歎罷望了望薛萬年,繼續道:“也只有屈身守分以待天時,方能與命運相爭也。你還年輕,需多多忍耐。”

  薛萬年知道此案陳奎已經盡力了,抱拳道:“多謝大人教誨。”

  陳奎擺擺手,道:“好了,此事就不再提了,倒是劉大人提拔你做龍陵縣縣尉,你如何看?”

  薛萬年實沒料到竟有此事,頓了頓說道:“這龍陵縣乃成州前沿,從地圖上看便如一把刀子直抵飛龍城腹部,位置十分重要。而縣尉肩負一方治安,劉知府如此破格提拔我實不知有何深意,還請大人指教。”

  陳奎指著桌子上的地圖說道:“你來看,這龍陵縣的北面便是飛龍城,咱暫且不說北邙的威脅,單說這龍陵縣南面的白馬縣,東面的將軍關,西面的白骨坡,哪一處不是流寇猖獗,匪患四起?這些人散則為民,聚則成寇,強則劫掠縣府,殺官害民;弱則藏匿山野,打劫吃人,可謂無惡不做……”

  “嗯?!”薛萬年聽到這裡吃了一驚,他早就聽說這些逆賊都是殺官造反,目無王法的主,只是沒想到劉錦輝正是將他調到了最混亂的地方做官。

  “大人,你的意思是?”薛萬年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這莫不是劉錦輝的借刀殺人之計?一念及此,忍不住心頭火起:“好你個姓劉的肥豬,敢情賞了我個送死的官,當真夠陰的啊!”

  薛萬年暗罵之余,不禁感歎命運不濟,他隻覺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撥弄他的命運,將他一步步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陳奎見薛萬年呆呆怔怔的,隻以為他是怕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賢侄不必擔憂,他有張良計,你有過牆梯,一個小小的龍陵縣,又怎難得倒你?”

  薛萬年苦澀的笑了笑,暗道:“嘿,你這老頭說的倒輕巧。”嘴上卻道:“只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龍陵縣境況如此複雜嚴峻,小人去了只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要不您看在家父的份上,跟劉大人說說,就讓我呆在飛狐嶺得了……”

  “哎~”陳奎打斷了薛萬年,說道:“飛狐嶺匪徒已經剿滅,你留在哪裡能有什麽作為?”

  “嗯,反正總好過丟了性命強……我不去。”

  陳奎急道:“嘿,我說你小子放著縣尉不做,要當捕快,能有什麽出息?”心中卻想:“我的女婿怎能是個不入流的捕頭,再說晴兒那丫頭眼光高,你若不做出些成績來,拿什麽娶我女兒?”

  薛萬年卻不知道他這一番推辭可急壞了老丈人,仍搖自顧自道:“我不是不願意當縣尉,只是您也知道,劉大人這是給我挖坑呢,我總不能睜著眼往裡跳吧?”

  “這個……”陳奎也知其中凶險,

但想這世上哪有一帆風順的好事,說道:“劉知府或許有他的私心,但咱們若用好了也是難得的機會,再說這是朝廷的任命,豈能兒戲?不行,你非去不可!”  薛萬年見事已至此,除非自己辭官不做,可楊五、桑大刀幾個跟著他的弟兄豈不失望?隻得答應,說道:“可是這雙拳難敵四手,猛虎難鬥群狼,不說逆賊凶悍,就說劉知府要是吹個風,底下的人誰不得打噴嚏?我隻身去龍陵縣定然有人給我小鞋穿,沒個心腹怎麽成,您說是不是?”

  “你說的也有理。”陳奎見他答應了,也十分高興,笑道:“有什麽要求你就說吧,能幫的我一定幫。”

  薛萬年當下也不客氣,忙道:“飛狐嶺的弟兄我用著順手,還請您批準,我帶個百八十個過去……”

  “什麽,百八十個!?你乾脆連我也帶去得了!不行,不行,最多十個,就這我還得去找劉知府說情呢。”

  薛萬年見陳奎也真是為難,隻得作罷,說道:“行吧,十個就十個,總比當光杆司令強。”

  薛萬年辭別了陳奎,來到飛狐嶺,安排好相關事宜後,又與眾家兄弟以及接替他的新任捕頭李三一連喝了七天。這七天薛萬年是日日喝的大醉,仿佛是自我麻痹,眾家兄弟也知道他心裡不痛快,只是陪他暢飲,直到第八天一早,薛萬年這才起身與眾人辭別,帶著楊五、桑大刀等十個心腹的弟兄下了山。

  臨別時,李三醉醺醺的拉著薛萬年的手,大哭不止,說道:“咱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這飛狐嶺小老兒一定給大人看好嘍,你要是想家了,就回來看看。”

  薛萬年也是十分感動,打著酒嗝,衝李三道:“您老可得幫我盯緊了那幫鹽梟,別叫他們的銀子腐蝕了您純潔的靈魂,誤了大事~”

  李三嘬著牙花笑道:“您就放心吧,大人交代的事,在小老兒這裡比他媽的聖旨都管用~”

  眾人大笑。

  下了飛狐嶺後,薛萬年先去李家看了看,接著又來到李心巧墳前跟她說說話。青山叢中,幾株松柏,一塊石碑,幾捧泥土便埋葬了一個可憐的女子。薛萬年立在碑前,思緒萬千,只聽他低聲道:

  “心巧,你等著看吧!”

  言罷,他從山上往下看去,正好可以看見一片白牆碧瓦,那裡正是王家。

  卻說這王顯貴身子倒也硬朗,雖然挨了五十大板,但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身體也恢復了七八分,正所謂飽暖思淫欲,況且他這一個月未嘗葷腥,更是心癢難耐。正在他坐立不安之時,就聽門外有人叫道:“公子,老爺出去啦。”

  “啊哈哈,老頭子總算走了!”王顯貴一把推開房門,衝下人道:“劉三,你快去準備馬車,咱們今天就去春風樓喝花酒,好好的松快松快!”

  劉三答應一聲,一溜煙去了。

  不提劉三準備車馬,王二公子歡歡喜喜的出門。單說這春風樓可是個好地方,酒是本地產的佳釀清河老白乾,味好不上頭;菜是川魯粵淮揚,遠近聞名;當然最緊俏的還是這裡的陪酒小娘,不僅模樣長得俊俏,而且是吹啦彈唱,樣樣精通,放眼整個成州也是數一數二的銷魂窟、紅粉堆了。

  這王二大公子大病初愈,在春風樓裡大宴賓客,來的有城東徐家、村口劉家、西街李家的幾個敗家子,幾人臭味相投,一口氣點了八個陪酒小娘,還要了兩個北邙舞姬助興。 一時間雅間內歡聲笑語不斷,觥籌交錯之間,氣氛十分熱烈。

  春風樓的老板娘如月聽夥計說王二公子在樓上會客,想起這財神有些日子沒來了,忙上樓去招呼。

  王二公子一見這風騷入骨的老板娘,頓時喜上眉梢,笑道:“啊呀呀,幾日不見,我的好姐姐真是越發的標致美麗了,真是叫人見了便害相思病啊!”

  “哎呦,王大公子還是那麽的嘴甜,說的話叫人聽了喜歡~”

  王二公子進了這春風樓當真比回家還自在,一把摟過嬌滴滴的老板娘,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道:“我的好姐姐,可想死我了,走走走,咱們去房裡快活快活。”

  這老板娘三十來歲年紀,端地有些姿色,又是虎狼年紀,如何不愛這有錢多金的少爺,當下順勢坐到他懷裡,嬌哼道:“哼,瞧你猴急的模樣,這裡那麽多姑娘還不夠你受用的?”老板娘說著臉一紅,掩口笑了起來。

  “嗨,她們這些雛,哪比得了姐姐善解人意,知冷知熱的。”

  “呵呵,就會甜言蜜語哄人。再說啊,姐姐嫁給你得了~”

  眾浪蕩公子左擁右抱,聞言無不紛紛起哄,王二公子更是滿口答應。“好啊,能娶到好姐姐這樣的仙子,王某真是三生有幸呐,哈哈!”說著輕車熟路的在如月身上捏了一把,老板娘嬌哼一聲臉更紅了,媚笑道:“小雅,秋月,還不快來服侍公子喝酒?”

  那叫小雅的女子果然生的清秀文雅,秋月也真善解人意,兩人嬌笑著將王二公子拉了過去,如月則順勢掙脫王二的懷抱,下了樓。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