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南皋會派遣一支商隊去上陽押運錢財。
長牙之路的商隊是從上陽出發,但商品可不是來自貧瘠的衛西列省,而是來自震旦各地。
農昌的茶,虎人村的皮毛,南皋的武器鐵器,魄魅的絲綢,這些高價值的商品會絡繹不斷地運送到上陽,然後轉化為利潤,在由各個行省的押運隊將其帶回。
“今年的押運隊來的比較早啊,這還沒到十二月呢?”
在上陽,一支浩浩蕩蕩的震旦隊伍停留在了關卡前,帶著許多空箱子和空馬車,守護關卡的玉勇疑惑的問著押運負責人。
“而且今年怎麽押送隊這麽多人?是要去打仗嗎?”
往年的押運,不會帶上大炮。
“是的,要打仗了,和镔龍。”
龍裔修驗卿顏塵笑靨如花,嘴角輕揚,一股陽火從指尖冒出,點燃了這個關卡的玉勇。
就在城門大亂的時候,本來牛車上運載的火炮也被卸下,轟隆轟隆就是一波齊射,頓時包熟鐵和青銅的大門被一波轟穿。
“顏塵女士,難道不是說好的,用押運隊的身份潛入城內,再行暗殺嗎?”
魁野也從身後馬車下來,臉色難看。
這位顏塵女士自稱不是第一次來上陽,魁野還以為她在上陽有朋友門路或者密道,誰曾想她直接殺了守門隊長。
“押運隊從不進城。”
顏塵如此解釋,笑靨如花,完全不像一個奶奶,反倒如同入學的女大學生一般興奮。
“騎兵隊隨我衝殺,二隊巨龍馬騎兵,四隊巨龍馬騎兵,你們解決城內天舟和防禦塔。四隊,你們摧毀武庫。”
“至於你,魁野先生,你的部隊請隨意炮擊,並在城門樓附近堅守一個小時,以吸引敵軍大部隊,這樣內防才會空虛,我相信您的戰術水平。”
她留下這句話後,隨著部隊更換了戰旗,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月後戰旗,賦予部隊潛行特性。
“這女人拿你當炮灰用呢。”
翠茜·晨歌在一邊拉弓搭箭,射殺了一個城內的駐軍玉勇弩手說道。
“不用你說,我知道。”
此時魁野的部隊結陣在城門前,四周是驚慌失措亂跑的群眾,而其他地方的駐軍這才急匆匆小隊趕來,但在集火弩箭和火炮的攻擊下很快打散。
不同於肅殺嚴苛的南皋,作為商貿重地,上陽的兵力集中在商業倉庫和交易所等地方,還有就是外出保護商旅的巡邏隊,歷史上幾乎沒面臨過攻城戰,更別說能料想被正面強攻,所以一時間無比混亂。
魁野按照毫無保密的上陽地圖,提早轟炸某些建築阻斷道路,導致上陽內地形改變,駐軍此時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
這座城市在短時間內,可以任由自己蹂躪。
久承和平的城內居民尖叫著,驚恐著,丟下手裡的貨物,丟下自己的仆人學生士兵,哭喊著衝進店鋪裡尋求庇護,在街道留下一片狼藉。
甚至魁野走著走著,都能從地上撿到一個精致的金色錢袋,裡面裝著魁野當兵一百年都賺不到的錢。
而不久之前,自己還是一個口袋裡只有四個大金餅(金冠昵稱)的退伍巨劍士。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吧。
“你要展開屠殺還是劫掠?我是不介意,但我覺得你那些新手下介意。”
翠茜·晨歌指著魁野帶來的玉勇大軍,一個個戰鬥起來都一副畏手畏腳的摸樣,
仔細一看,士兵的狀態欄還多了個DEBUFF。 【手足相殘:士氣-15,移動速度-15%,攻擊-4,防禦-4。】
雖然在兵牌契約下,他們只能遵守自己的命令不敢反對,但磨洋工倒是敢的。
也就阿斯萊巡林客毫無負擔的射殺震旦人,畢竟不只是種族不同,阿斯萊沒事燒的村莊可不少。
“先原地固守,但火炮停止隨意射擊,隻轟炸摧毀道路和重點區域,防止增援,你們會潛行,你們去地圖上我標出來的幾個紅圈走一趟,看能不能嘮叨一些寶物和書籍之類的。我休息一下。”
說著魁野自顧自的走進上陽城門周圍的一個雅茶會內。
震旦內的雅茶會內部結構都差不多,客人早就走光了,夥計老板幾個都蹲在後廚瑟瑟發抖,面對這帶兵上門的‘兵爺’,更是嚇得尿出來了,以為是來劫掠財物的。
可是就在老板滿眼淚水的拿出自己幾十年積蓄準備買自己茶宛內的人一條命時,魁野隨手掏出幾個錢丟在桌上。
“上茶,四個小菜。”
這間雅茶會的老板目瞪口呆,自己放積蓄的小箱子摔落在地銅錢撒了一地都不自知。
眼前的‘兵爺’可是剛剛炮打關卡,正面進攻上陽的‘軍閥兵匪’,結果過在開頭轟轟烈烈後,就沒什麽進一步動作,跑雅茶會喝茶來了?
“上茶,沒聽見嗎?另外把所有大茶碗都拿出來,我的士兵等會累了有口茶喝,今而爺包場了。”
魁野壓根沒看散落一地的老板積蓄一眼,甚至拿出了塊路上撿的金子,放在桌上作為茶錢命令道。
大腦宕機。
人家老板夥計能怎麽辦,對帶著上千個士兵的魁野說不作你生意嗎。
於是屁顛屁顛的收拾桌椅,準備‘營業’。
魁野拿起一本震旦風土人情的書,在外面依舊戰鬥的環境下翻閱起來,老神在在。
其實翻閱的並不是手上這本書,翻閱的是命運大典,用以掩飾翻動的手部動作而已。
命運大典有諸多功能,除了命運凝視之外,還有士兵視角,魁野可以把視角轉移到任何一個兵牌契約的小兵眼裡,此時正通過他們的視角查看戰場。
不得不說,上陽就和預料的一樣,防務松懈。
作為大城,上陽有四千人的守軍,城門這邊僅僅三百人左右。
在城門這邊被攻擊後,第一時間只有少量部隊去城門支援,主力部隊肉眼可見的拱衛在商貿中心和各個商會,明明有兩三千人的部隊,卻只是修築街壘工事用各種家具雜物材料堵路,壓根沒想奪回城門樓。
“哈,資本主義軟弱性。”
魁野發出靈魂嘲諷。
不過這也不能怪駐軍軟弱,真正的上陽之主镔龍此時被控制在南皋,群龍無首,肯定是保守起見保護好自己的資產,或者自己親戚的資產。
看樣子堅守一個小時問題不大,至少短時間內組織不起反攻的力量。
魁野切換視角。
不過這次不是自己士兵的視角,而是顏塵手下那些巨龍馬騎兵的視角。
魁野對那些巨龍馬騎兵下了命運注視。
從視角可以看到,巨龍馬騎兵們盤旋一圈後,沒有去騷擾那些重兵防衛的商貿中心和倉庫,而是直奔玉誓宮。
也就是镔龍在上陽的起居行宮。
而這裡本來還有一隊巨龍馬,但此時就剩下一隊天廷龍衛,一隊天廷龍弩,外加玉誓宮外常年作為雕像此時卻重新活動起來的俑士禁衛作為防衛力量。
然而騎在巨龍馬上的龍裔修驗卿顏塵卻施法召喚出一道光網,罩住了本來要揮刀斬天的俑士禁衛,然後靈巧的巨龍馬騎兵越過高牆落地,對行宮內的仆人展開屠殺。
仔細一看,魁野驚訝的發現這些巨龍馬騎兵和自己不同,身上沒掛著【手足相殘】這和DEBUFF。
而顏塵在空中盤旋了幾下之後,帶著幾個巨龍馬騎兵落在了行宮的後院。
然後看到了一個被仆人用輪椅推著走,半個身子都長出石質鱗片的雍容女人。
“石夫望娘娘,向您問安。”
顏塵風度翩翩的笑著,翻身下馬,伸出手指,粉色的火焰直接燒死了石夫望後面推輪椅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