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說投混好,那投混有什麽好處。
混沌的追隨者能獲得神恩和賜福。
所謂神恩,有點類似貨幣,就是四神對你的恩寵。
如果說投混的人是主播,那神恩就是榜首大哥給主播刷的禮物。
而賜福就是具體變現。
比如長出盔甲,長出武器,變化肢體,無須進食和休息,就是最常見的混沌賜福,就是靠著這近乎無中生有的能力,哪怕是冰天雪地寸草不生的混沌荒原,混沌的神選冠軍也能拉出一支無視後勤的大軍。
除此基礎的賜福之外,四神還有特色賜福。
比如納垢能讓你不知疼痛,免疫疾病傷害(但還是會變醜變爛),甚至讓你長生不老。
色孽能給你百倍快感的藥物和身體改造(對魔忍匿名點讚),金錢食物女色應有盡有,盡享海天盛筵。
恐虐能給你超凡武藝和越發變態的身體素質,動則基因鎖解放。
奸奇則能免費給你一些又強又坑的能力。
眼前的老人變成一個一手鉗一手劍的奸奇混沌勇士,一個衝鋒劈爛了攔路的茶桌,壓根看不出之前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叟。
而陳師妃卻宛若被風吹走的黑牡丹,撐著傘被勁風吹著向後飄,不只是躲開了攻擊,還非常飄逸。
陳師妃向後飄了一段,終於收起了那把黑色油紙傘,就在魁野以為這位黑牡丹一般的女子要抽出長劍,或者是使用震旦法術時,她雙手握住了油紙傘收傘。
全壘打!
這一擊把全副武裝三百斤重的混沌勇士當棒球打飛。
飛了足足七八米遠,撞散桌椅茶杯無數,甚至砸牆上都遍布裂痕。
這簡直像是被聖杯泥頭車創了一下。
仔細一看,她手裡哪是什麽油紙傘,完全是鐵傘抹了油而已,與其說是傘,不如說是狼牙棒。
但很快,眼前的混沌勇士就改變了戰術。
不過不是想象中的二段變身。
而是一聲咆哮,周圍茶客之中有幾人此時也滿臉煞氣的站起來,從皮下生長出盔甲,從骨骼中抽出魔劍。
搖人戰術。
加上原來那個老叟變化成的混沌勇士,此時雅茶會內一共有十八個混勇,有的拿閃電長戟,有的拿冰爪劍,有的拿符文釘錘。
十八對一,優勢在我。
陳師妃把鐵傘往地板一杵,伴隨著厚重的蒙響,一大群蝙蝠嘩啦嘩啦的衝進了室內,圍繞著混沌勇士不斷地糾纏啃咬。
雖然十八個混沌勇士盔甲很厚很厚,隨手就一擊就能殺死三四隻蝙蝠,但就在被蝙蝠糾纏的功夫,陳師妃已經掄起了鐵傘。
一個食人魔全壘打,直接把另一個三百斤重的混沌勇士從窗戶打飛出去。
馬不停蹄,她輕盈的棄傘跳躍,用非人的動作躲開了一把魔劍,然後跳落在另一個混沌勇士的肩頭,殷桃小嘴卻張開了可以吞下藍球的深淵巨口,甚至連下巴都被自己撕裂了,整個腦袋和蛇一樣三瓣展開。
這造型去恐怖片片場都不違和了。
她整個含住混沌勇士的頭盔。
很顯然這個混沌勇士並沒有被賜福無需呼吸,身上站著一個蛇口女一樣的玉血族,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然後被活活悶死。
但這個悶死的過程略微長了點,蝙蝠被其他混沌勇士清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十六個混沌勇士正準備繼續攻擊。
嗖!
箭矢穿窗,
射中了混沌勇士的盔甲,勁箭穿體,哪怕是賜福得來的盔甲也擋不住如此凶厲的箭矢。 而且不止一根。
暴風雨般的箭矢破窗而至,一度遮蔽了最後的黃昏。
而內部本來還有十六個混沌勇士,這一波直接倒下八個,那活著的也是各個身上帶箭,宛若行走的刺蝟,一時間都逼得匍匐在地,好躲避這凶悍箭矢的彈道。
能發出如此凶箭的,唯有舊世界第一射手,巡林客。
六水鎮本來就不算大,甚至可以說半個城鎮都覆蓋在巡林客打擊范圍內,只不過沒有內部視野,外加沒有魁野的指令。
而那些的蝙蝠幫了大忙,清空了阻礙視野的窗戶,這才有了一波箭雨支援。
就是這波箭雨明顯有誤傷,雖然陳師妃這位玉血族開了傘,但還是慢了一步,脖子上掛了一根穿脖而過的箭矢,要不是死人恐怕喊冤死在了隊友下。
隨時可能來第二部箭雨,此時的混沌勇士也沒了鬥志,簡單互吼交流了幾句,就舉著木桌當盾牌,打算衝出雅茶會內。
第二波箭雨如期而至。
嗖嗖嗖!
伴隨著破空之聲撕開夜色,被當做盾牌的木桌直接被射得炸裂,仿佛射出的不是弓箭而是長矛。
八個混沌勇士在這一波下,足足有六人被如同標本般釘在了地上,只剩下最後的兩人狼狽的躲進建築的陰影中,似乎從小巷子逃了。
貓形態魁野從大門追了出去,伴隨著屍體和血跡,拐入了一個陰暗的角落,看到遠去的藍色人影,卻用貓爪按下了兵牌。
【命令:停止射擊。】
魁野已經在兩個還活著的混沌勇士身上下達了‘命運注視’,可以說隨身攜帶攝像頭,沒有追擊必要。
從剛剛突兀的事態中,魁野已經反應過來,回味過來發生啥事了。
陳師妃不愧是老牌的飆龍令使,雖然外貌是一副嗲聲嗲氣的弱女子摸樣,但實際上還真查到蛛絲馬跡。
但從剛剛的爺孫對話判斷,魁野覺得雖然這六旬老人並不是什麽幕後黑手,頂多就是個跑腿的或者是小幹部一類。
比起殺了他們,用來提供追蹤線索吊出幕後黑手意義更大。
當然還有一個意義,就是打斷這位玉血族飆龍令使的工作。
你把活都乾完了,還要我作什麽。
只不過就在貓形態魁野目送兩個混沌勇士離開之後,一個人影也出現在了自己的貓軀背後。
拎起來後頸。
“這隻貓看起來不簡單啊,剛剛那麽大場面都沒嚇傻不說,居然還有勇氣追蹤混沌的追隨者,這可不是一般的小貓了。讓我猜猜,你是誰的眼睛?”
這位渾身都是黑的玉血族陳師妃拎起了貓形態魁野,語氣優雅帶著疑惑,臉也完全看不出之前蛇狀三瓣臉的摸樣,就是脖子上插著一根箭,看上去比較損害形象。
這語氣似乎懷疑貓形態魁野是偵察兵。
“這是我們的眼睛,如果不介意的話,麻煩乖乖的放下來。”
但也就在這時,逃脫小巷口周圍的屋頂和牆上,如同幽靈般站滿了綠鬥篷的巡林客,將陳師妃團團包圍,張弓拉弦。
而說話之人,正是翠茜·晨歌。
“希望你放下我們家偵察兵的時候,手能溫柔一點,我們在西方不是沒殺死過吸血鬼。”
巡林客的弓箭剛剛已經被見識有多厲害了。
“你知道你對準的是誰嗎?西方的尖耳朵?我是最古老的飆龍令使,我甚至曾經為月後令使。”
眼前的玉血族陳師妃臉色微怒,但脖子上海掛著的箭矢告訴她阿斯萊之箭有多恐怖, 只能搬出背景。
“一個賣屁股的吸血鬼而已。”
翠茜·晨歌箭頭寒光閃耀,把對方剩下的話全逼回肚子裡。
吸血鬼只是血厚,並非不死,更別說眼前的阿斯萊之箭就連大魔巨龍都得稍微畏懼三分。
“我將匯報飆龍殿下,你們干擾了我搜捕進程。”
這位如黑牡丹般的玉血族女子冷著臉,撂下狠話準備離開包圍圈。
在回去的時候,她甚至還想耍一下帥,伸手掰脖子上插著的阿斯萊之箭,但卻發現以吸血鬼的力量也掰不斷,試了幾次隻好氣鼓鼓的頂著脖子上的穿喉之箭,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中向著六水鎮大門走去。
“那順便幫我匯報一下,我不喜歡吃小魚,要就釣條大鯊魚,一次性吃飽。”
翠茜·晨歌撂下狠話,趾高氣昂的歡送對方離開。
【你似乎笑得很開心,她脖子上的箭矢是你故意的吧。】
魁野因為還是貓貓形態,隻好把肉球按在兵牌上,用兵牌的命令端代替口語。
“不是,這只是誤傷,弓箭總有誤傷,這是難以避免的。”
她堅決否認,但嘴角都快笑裂開了,看得出懟得很爽。
“話說,那兩個混沌勇士怎麽處理,需要追擊嗎?如果要的話我們可以全部出動追擊。”
【不急,先給我找個落腳地,一天下來累死了。】
貓形態魁野高舉喵爪,一副要抱抱的摸樣。
要知道此時已經天色暗淡了,在下去可是要夜戰。
【既然有了錢,我們至少得去消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