伈吃完藥,睡了一覺,好了不少。一睜眼,看見kun留的便條,說是有事先走了,讓他好好休息,給他留了飯。
伈起身,到廚房,突然有點想喝粥,他穿上衣服,打開房門,就聞到一股香味,皮蛋瘦肉粥,此時想喝的味道撲鼻而來。
伈還沒聞夠,隔壁的門便打開了,海自然而然:“我就說聽見開門的聲音,過來喝粥。”
伈還懵著,想著是做夢了,還是恍惚了,怎麽看見海了。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海拽進屋裡,海把伈剛穿的外套,脫下,掛在了門口。又給他準備了拖鞋,和海腳上的……
伈現在覺得,估計是做夢,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子。
海看著笑了笑,揉搓了幾下伈的頭髮,這熟悉的感覺。海:“沒做夢!來,進屋把粥喝了,你是不是聞著味道起來的?”
伈:“等等,等等。海,你怎麽?住我隔壁?”
海:“一會告訴你。走吧。”
海笑著看伈把粥喝了,“真乖。”
伈:“現在,可以告訴我怎麽回事了嗎?”
海:“我既然來,自然有備而來。查到你住哪兒並不難。但是!有一點,我比較介意。”
伈:“你想說什麽?”
海:“當年的事,你不想說我不會再問。現在,你和Kun一個屋簷下?”
伈噗嗤笑了:“我和kun就是好朋友。”
海看著和他解釋的伈,“那你和我是?”
伈沒回答。
海笑了笑,知道伈心裡有他,就夠了。
海把最新研發的遊戲機拿給伈,伈眼睛一亮。“這款?還沒上市嗎?”
海:“嗯,新出的機型,我還在調試。你幫我試試。”
就這樣,兩個人玩遊戲玩到深夜,直到伈有些累了,直接像小時候一樣,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海看著伈,一切都不太真實。他給伈蓋上被子,墊上枕頭,確保一個最為舒服的姿勢夠。海這才又處理了一些代碼問題,看看時間,已經2點了。
海來到伈的旁邊,看著熟睡中的伈眉頭緊鎖,他用手輕輕的揉搓開,又忍不住,捋了捋伈的頭髮。“真像一隻毛毛狗。”海笑了笑,確定這個大沙發,伈睡的能舒服,這才回床上睡了覺。
海睡得晚,第二日又是休息日,自然是沒起來。伈睡醒後,發現在海的客廳,一下子有點迷糊,他現在還以為昨晚是做夢呢。
看見海在不遠處的床上熟睡,一切發生的仍然不真實。
他躡手躡腳剛要離開,海看見,看著伈的操作,忍不住笑出了聲。
伈:“醒了,不說話?”
海:“看你像老鼠一樣,忍不住多看幾眼。”海起身:“吃什麽?我們出去吃吧。”
伈被海盯得不好意思:“你想去哪兒?”
海:“我對這附近不熟悉,你帶我去。”
伈跟著海的節奏,鬼使神差就起了身。
海:“一會,你穿這個。”
海把衣服給伈準備好。
兩個人準備好後,伈看了看衣服:“你這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海:“看見你的第一眼後。”
伈不自覺臉紅了起來。
海:“伈,你那幅畫我看了。畫的很好。”
伈:“展覽館庫房那個作品是嗎?那個作品我還得了獎。”
海:“嗯,在這裡上學,適應嗎?”
伈:“一開始不適應,現在好多了。你呢?病,好了?”
原來,伈找過他,海一想到這一點心花怒放。
海:“嗯,在美國治了半年。”
伈:“不需要複查嗎?”
海:“現在不用頻繁複查,一年一次就行。伈,你症狀,是我們分開後嚴重的嗎?”
伈看著有點欲言又止的海,知道他是想了很久才問的,伈:“不用擔心,好多了。現在沒有之前嚴重。”
海:“對不起,沒陪著你。”
伈知道海是真心的想為他好,他看著海:“好了,這家餐廳很好吃,我在這裡打過工。”
海突然停下腳步,伈看著海:“怎麽了?”
海抬起頭,眼神裡有心疼又有一些愛意。
伈:“你又這麽看我?”
海:“怎麽看你?”
伈:“反正,不許這麽看我。”
海:“Musk和我說了一點你的事情,叔叔阿姨把你學費停了?”
伈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學費交了,是生活費停了!”
海:“你說什麽?”
海太大聲,以至於周圍很多目光投射過來。
伈趕緊拉住海,讓海把聲音降下來。
海:“為什麽?”
伈:“這麽遠,我怎麽問為什麽?可能,被父母拋棄了吧,算了,沒關系。”
海抱住伈,眾目睽睽,大庭廣眾,異國的天空分外晴朗,“怎麽會沒關系?”
伈一下子淚如泉湧。人啊,最怕忍了好久的情緒,突然被某個人安撫,那一刻,就好像一雙張開翅膀的天使,擁向自己。
海:“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你知道的吧,伈。”
伈平複了心情點點頭:“嗯。”
進了餐廳,因為都認識伈,看著海的眼神也就心領神會了。
“伈,不打工也要常來啊,叔給你留了好吃的。”
伈:“嗯,好。”
大家夥都是真心的喜歡這個孩子,海看在眼裡,想著可能就是這些人,治愈了心遠離家鄉的孤獨吧。
出了餐廳。
海:“真的很好吃。”
伈:“你剛剛,一邊吃,一邊說。看來是真的好吃。你喜歡,就好。”
海:“是真的好吃,讓人忍不住感慨。要不要去書店?”
伈:“好!”
兩個人在書店,各自看著喜歡的書,一待就是一天。從天亮到天黑,不吃飯都沒覺得餓,中間喝杯咖啡。
伈:“海,你看這本,這本好看。”
海:“那這個給你。”
兩個人就這樣,久違的舒心的在書店,度過了愉快的一天。
夜深人靜,吃飽喝足,塞納河畔伴著晚風,漫步。
伈:“你們的通訊工具要問世了嗎?”
海點點頭:“年底吧,所以接下來會很忙。”
伈:“難怪上次Musk說藝術領域這塊,他會無暇分身。”
海:“對,你覺不覺得Musk好像什麽都知道?”
伈:“你也有這種感覺?我以為只有我有。”
海:“他不會是有神通吧?”
伈想了想,這太不可思議了。“我覺得你才有吧,學習還那麽好,你如果在醫院住了半年,算下來,你這才3年嗎?就已經可以和Musk一起攜手了。”
海:“是嗎?這我倒沒覺得。只不過,我很幸運,感興趣而已。”
兩個人就這樣悠閑的聊著天直到有些涼,才返回家。
海:“要不要和我一起?”
伈想了想:“我要看看Kun回沒回來,至少留個便條給他。”
海:“那我也進去?方便不?”
伈開了門,Kun:“這麽晚?”
伈:“kun,我帶了人,你在屋裡方便不?”
Kun就像聽見什麽特大號新聞,衝出來,根本不用回什麽很方便,一看見海:“果然。”
伈:“果然什麽?”
Kun:“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突然這麽晚不回來,又說帶人,果然是這位。”
伈帶著海來到房間,海看著伈室內,“怎麽有種淒涼的感覺?”
伈:“嗯?”
海:“我說出來了?”
Kun抵在門口:“你看,不是我一個人覺得吧?之前我就說他應該是修仙的,主打一個靠著仙氣過日子。”
伈:“胡說,我覺得很好啊。”
海:“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伈手中整理的書包掉了,kun嘴裡的蘋果也掉了。
海看著兩個人,伈慌張的:“那個……海,我覺得我還是在這裡睡比較好。”
Kun緩了緩:“不不不!伈!我覺得你和海睡比較好。那個我送你過去!遠不遠?我有車。”
伈撿起地上的蘋果塞回kun的嘴裡:“別說話。”
Kun:“掉地上髒!”
伈:“吃吧你,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海看著他們兩個的感覺,感情確實特別好呢。
海:“之前,我還吃kun的醋。是我多慮了。”
伈和kun聽見,目光呆滯的看著海。
Kun大寫的問號:“啊 ”
海看著kun的表情,知道了,那是一種把伈當成弟弟的一種疼愛,而不是出自於他所想的。
Kun:“我有女朋友的。”
伈:“他有很多的!”
Kun把手裡的蘋果一把塞進伈的嘴裡:“什麽叫多?我很專一的好不好,別在這人面前詆毀我!”
伈:“髒的蘋果!”
Kun:“你都說了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伈:“什麽叫這人?有名字的好不好?海。”
Kun:“海,海,海,海,海,叫這麽深情。”
伈和Kun打鬧了一會兒,突然安靜下來,看著海,那眼神就是在問,為什麽會對他倆產生不一樣的想法。
海:“確實啊,上次你病犯了,kun馬上就拿出了藥,你們又一起學習吃飯,還住在一起,所以……”
Kun:“我說海,你能不能正常些說話?語出驚人死不休啊?!”
海漫不經心的:“我,有嗎?”
伈看著海:“我覺得你有。”
Kun:“很晚了,我回屋睡了,你們兩個隨意哈,我可不想當電燈泡。對了,你用不用我送你?伈。”
伈搖搖頭,指著海,“海,就住我們隔壁!”
Kun:“哦!”下一秒:“什麽 ”
Kun:“什麽時候的事兒?”
三個人又鬧騰了一會兒,最後,哪裡沒去。海直接在伈的房間睡下了。
半夜,伈還是做噩夢,突然醒了,看見旁邊熟睡的海。
伈安下心來,摸了摸海的臉,這一次,千萬不要再丟了。
伈看著窗外,頭一次覺得,這樣很好,至少不再是一個人了。因為,他相信,和海如果再次相遇,那便是來日方長。
清晨起來,窗外的鳥嘰嘰喳喳叫著。
海睜開眼:“你們窗外有個鳥巢。”
Kun:“來吃早飯吧。鳥巢,我們搬來的時候就在那兒,就當免費的叫醒服務吧。”
海:“起好早啊,伈呢?”
Kun:“在洗澡,怎麽?你要一起?”
海:“也不是不可以。”看見kun又定格在原地,海笑了笑:“怎麽可能?看把你嚇得。”
Kun:“你和伈在一起多久了?”
海掐指算了算,然後說:“一輩子多久,認識多久。”
Kun:“嗯?”
海:“一出生就認識了,我們兩家是朋友。”
Kun驚掉了下巴。
海:“至於嗎?”
Kun:“偶像啊,你們兩個是我的,這麽久, 青梅竹馬,竹馬竹馬,反正就是這麽久?”
海:“嗯。是啊,這麽久了呢!”
Kun:“你們兩個的故事引起我的好奇心了。”
海:“嗯?伈沒和你講過?”
Kun搖搖頭:“好吧,但是!別告訴伈!發誓!”
海沒辦法,發了誓。
Kun:“不能提,海這個名字,伈的家人,還有他的過去。問都不要問,因為,已經試過很多回了,每次都以伈喘不上氣結束,為什麽帶藥?是伈去年吧,想以毒攻毒,知道不?就是讓我一直問他問題,他覺得會慢慢的屏蔽,病就不會再犯。結果你也看見了,所以你們的故事?我沒聽過。至於你的名字,這也要回到第一次見到伈……”
Kun把伈來法國的時候,不會法語、被當成怪人、被學校勸退、父母置之不理、停掉生活費等一系列狀況都告訴了海。
Kun鄭重其事的看著海:“托付給你了哦,如果你做了什麽辜負他,我饒不了你!”
海:“我生病了,和伈分開後……”
Kun講述的那段,伈沒聽見,海說話的時候,伈正好洗完澡,海的故事,他全聽到了。原來,海,沒拋棄他。
這樣就夠了。
伈和海兩個人倒是因為Kun這個帥氣又直率的人,補全了空白的那段時光。
開啟伈和海的快樂時光?不可能。因為接下來,就要到了起飛的節奏,兩個人哪怕距離很近,偶爾在其中一個宿舍住,也很少見到面了。
唯一不變的是,對彼此的那份放心和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