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伈,我好想你。”
伈裝著若無其事,心裡已經翻江倒海,看著伈:“海,好久不見。”
海看著有點想與他保持距離的伈,覺得伈肯定有自己的理由,還是不要太激進。
海錯愕的回了一句:“嗯。”
伈一邊走,一邊和海介紹著學校各個樓的位置。
Kun:“伈!”
老遠走過來:“我以為看錯了,你今天不是要去Musk那裡幫忙,我也去。這位同學是……”
海一把抓過放在伈身上的那隻別人的手:“我是海,轉學生。”
Kun有所領會的笑了笑,下一秒:“海?你就是那個海?”
海愣住了,伈使勁踩了一下Kun的腳。
海不依不饒:“伈和你說過我?”
伈攔住kun:“海,那個,我們下午還有個活動要忙,你先依照著我剛才說的,熟悉熟悉。”
海還想說什麽,但是下一秒,他覺得,這樣能看見伈,就很好。
是啊,應該知足的。於是,海四處轉了轉,便走回他租的公寓,整理物品。一個電話:“海,出發了嗎?”
海:“收拾完就過去。”
“用不用我派車接你?”
海:“不用,我知道你那個矚目的市中心地點,一會我騎車去。”
“那也好,別太晚。”
海:“知道了。”
另一側
Kun:“什麽情況啊這是?你倆幾年沒見了?難怪你對這個海念念不忘,一表人才啊!”
伈:“別瞎說。況且,我現在不想聊這些。”
Kun:“為什麽?不如重新開始?又不是在國內,你倆完全可以……”
Kun看著伈殺過來的眼神,閉了嘴。
不過讓伈想不通的確實是,海怎麽來的?父母告訴他的?以當年父母那個態度,不可能啊。
伈正琢磨著,已經和kun來到了展覽館,一個假期許久沒來,分外親切。工作人員自然也都熟悉,看著他們兩個幫手,直接把道具遞了過去。兩個人熟門熟路的動起手來。
Kun:“沒想到,開學後還能回來幫忙,掙點外快。”
伈:“就知道外快。”
Kun:“說是今天來的都是貴客,有錢人嘛,出手都大方。”
伈笑了笑,不置可否。因為若不是這樣的展覽,他可能接下來生活都有問題。
Musk帶著一個人走進屋,伈看著海,覺得不可思議。海確實在學校聽見kun說Musk,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麽巧。
Musk自然心領神會,他把海領到大家面前,“這位是海,以後會在這裡同大家一起工作,有什麽需要他幫忙的,你們盡管叫他便是。”
這一句話,大家都明白了,這是要有想讓海代替他的意思,小老板啊這是。
Musk:“你自己轉轉,這是A,讓他帶著你。”
Musk介紹完便離開了。
A款款而來:“Hi,以後我就是你的助手了,海,久仰大名。”
海:“不敢當。”
A:“那你先轉,有問題過來找我。”
海:“自然。”
伈看著獨自剩下的海,忍不住:“kun,你先幫我盯一會兒。”然後走向海,
海看著伈,伈拽著笑意盈盈的海就來到了大庫房。全是替換下來的畫,這個展覽好就好在會每周更新,原有的畫會保留在這個庫房,
下次展出,也需要特殊的日子。 海已經多久沒和伈拉過手了?
伈還沒說話,海一把抱住伈:“伈。”
伈掙開:“你!”
海:“為什麽走?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我本來想慢慢和你說,不過看見你,我忍不住。”
伈:“忍不住什麽?”
海盯著伈看了半天,吻了上去。
“忍不住吻你。”
伈沒有防備,自然被海攻陷了,“你!”
海:“該做的都做過了,你想跑,不可能。”
伈沒想到,海這是開啟霸道模式了嗎?從前沒發現啊,優良品德呢?還是在美國待久了,染上了自由奔放的性子?
海:“還盯著我看?”
伈這才低下頭,溫順的樣子,好像時光回到了從前。
海輕輕的揉搓著伈的頭髮。
伈:“你怎麽會認識Musk?”
海:“Musk來過我學校,問我要不要轉學,轉學不是目的,主要是幫他的科技公司。”
伈:“那你就這麽跟過來了,異國他鄉?”
海看著伈:“伈,你想我了嗎?”
伈看著海,不言而喻。
海抱住伈:“真好,日思夜想,值了!”
海忍不住大叫了幾聲。
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沒忍住,不會有人來抓我吧?”
還沒笑一會兒的海,又抽泣起來。
伈納悶的看著:“海,你是跟我演話劇呢?一會哭,一會笑?”
海:“為什麽當時那麽說?”
伈的大腦嗡的一下。因為伈現在的大腦,不能提及當時,只要這個問題一出,他仿佛一瞬間回到那個時候,眾人指責,拋棄的那個感覺,噴湧而出。
海看著伈:“伈?”
伈大口喘著氣,突然跌倒在地,沒想到此時犯病的伈,多少有點狼狽,尤其是在海的面前。
正在海也不知所措的時候,庫房大門打開,kun看見這一幕:“伈!”
他跑向伈,自然而然的從兜裡拿出藥,給伈服下。這兩年,隨身攜帶伈的藥物已經成為了習慣。
海看著這一幕,有點神傷。
Kun:“你和他說什麽了?”
海正要解釋。
Kun:“我不管你想說什麽,以後再說。”說完,他扶起伈,“我抱你。”
伈犯病的時候,四肢無力,也只能任由kun抱著離開了。
海想了半天,剛剛只是想問伈,當年發生的具體情況,伈便這麽大反應。
海被爸爸帶到美國後,在醫院一躺,便是半年。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伈,可是爸爸隻字不提。隻說他也不知道,海若再問,他爸便會各種借口搪塞過去。
海慢慢的身體恢復後,直接在美國把書念完了,並且美國的學分製對海很有利,他可以同時學很多科目,只要精力有限,只要他想學。
他把國內學霸的體質,完全的融入進了美國的知識體系裡,僅僅2年,便成為榮譽學生,獲得最年輕的畢業生,並兼任當時學校最著名的導師助學。也因此,結緣了到各國吸納人才的Musk,聽他說要打造一款全世界互相通訊的工具,海立馬產生濃厚的興趣。因為他,太想找到伈了。
海幻想著軟件開發成功,能見到伈,他的思緒飄也飛回到了那一天,那一晚,那一刻,他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他全然不知,因為那一刻之後,就是他從異國他鄉醒來,身旁沒有伈。
再之後,他往國內給石頭三個人寄過信,可是信的速度,傳回國,三個人都畢業了,學校貌似也沒收到。他給學校打過電話,不知道為什麽,學校好像拒絕回答海的問題。其他的地方,也沒有電話。
他甚至電話打到了醫院,找伈的父母,都是查無此人。
他把能聯系的都找遍了。
出入境?海覺得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那個時候機場不多,海沒事兒就會給機場打電話,全世界的,找一個叫伈的人。
也就是在搜索無望的時候,Musk遞給海的資料掉落地上那一瞬間,海,又活了。資料裡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不是伈還能有誰?
海答應了Musk提出的條件,簽訂完合同,便辦起轉學手續。
海的爸爸只看見合同,對於轉學,海隻字未提。長輩們肯定有事瞞著海,而且很嚴重的事情,現在伈在哪裡,既然沒人想說,他也不能暴露,不能把這個風險加大。
海隻說,有個很好的公司,需要去法國工作幾年。海的爸爸在孩子的發展上,一向都是予以支持,既然海決定了,那只能祝福。同時,因自己海外的期限已到,最近也該忙著回國的事宜,海也長大了,父子倆依依惜別了一下。
海在展覽館的庫房,走了一圈,看著面前的畫,有一幅,就像吸鐵石一樣,把海吸住了。
畫中的兩個人,像極了小時候的他和伈,海覺得不可思議極了。那時候是多小?5歲?上幼兒園,5.6歲,一次海和伈在離他們兩個人家的不遠距離的湖面上玩,海不小心掉進了冰窟窿裡,他記得,那種冰冷冷的感覺,在失去意識之前,是伈,救了他。
事後,海和伈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伈從小力氣就小,當時到底是怎麽把海拽上湖面,又把海背回家的呢。
現在這幅畫面,正是在冰窟窿裡的海和伈,海看著畫出了神,又看了看畫的名字:《救愛》作者:伈。
真的是伈,海沒想到,這兩年,伈畫畫已經這麽好了。
Musk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我還四處找你,沒想到你在這兒參觀呢?”
海:“嗯,確實沒想到,庫房比你前面,精彩多了。”
Musk:“是不是畫的很好?就因為這幅畫,我才把伈從學校要過來的。”
海:“嗯,畫的很好。”
Musk:“走吧,一起上樓?有個代碼出現問題了。”
海:“好,這幅畫,是賣出去還是準備做別的用?”
Musk:“你想買?畫家本人,這幅畫不賣的。只是做展覽的時候,拿出來。所以,你別想了。”
海:“走吧,先去看代碼。”
Musk:“不過如果是以慈善捐款的方式,我想,伈不會拒絕。聽聞他在學校有一個捐款的活動,只不過前一陣子說他造假,鬧得沸沸揚揚,他便和學校商量後停了。而且,他的獎學金貌似也是因為那件事停的。”
海:“關於伈,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Musk聽見海的語氣,看著海的神情,著急解釋一下子嗆著了,海拍著Musk的背:“好點沒?”
Musk:“好多了,你別誤會,你剛剛一個眼神,一下給我戳嗆到了。我只是欣賞伈的繪畫作品。多留意了一些,抱歉抱歉。”
海:“為什麽和我道歉?”
Musk:“你和伈不是?……”Musk做了個一對的手勢。
海:“你怎麽知道。”
Musk:“我又不瞎,那麽明顯。工作中的時候,請收斂一下。”
海這才對Musk放下戒備。
Musk自己還安慰自己,就是奔著你們兩個人來的。因為Musk未來到這個時代的版本裡。也就是Musk在未來看見的伈和海的故事。是他們兩個分居兩國,此生再未相見。
那個時代的通信、交通,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一旦分開,就是一輩子。
這是Musk想要帶給這個世界的禮物,冒著他回不去的風險,畢竟,活了太久,Musk覺得夠了,被其他生物當成怪物的滋味,他覺得不要也罷。
海處理完代碼,拎起書包便來到了學校。
這個學校,海是以修學的身份入的,沒想要真正意義的學習什麽,這個學校唯一他在意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伈。
Musk不是情敵的話,那個Kun眼神也不對勁兒,海越琢磨,越不踏實。
他來學校,走進畫室,一想到伈這3年多都在這個畫室畫畫,一個空間。海心滿意足的大口呼吸著此處的空氣,下決心,一點點把伈的這個病,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