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伈,你這臉色。你一宿沒睡?”
海聽見,他竟然因為聽見伈說去準備藝考的時候,全然沒注意伈的變化,確實有些蒼白無力。
伈:“呃沒睡好而已,大驚小怪。”
石頭:“不是啊,伈,我覺得你隨時就要暈倒。”
伈:“有那麽誇張嗎?”
莫:“聊什麽呢這是一大早?”
下一秒大叫一聲,“伈,你怎麽了。被雷劈了?”
南卷起書朝他頭上劈過來:“我看你被雷劈了,鬼叫什麽?”
莫:“伈,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伈:“我沒覺得啊,臉色真這麽差?”
石頭:“第一節自習,我陪你去校醫那看看。”
南踢了石頭一腳:“要去也是我去,我看你就是不想自習。”
莫縷了一下頭髮:“我覺得還是我合適。”
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海已經一把抓住伈:“跟我走。”
等他們反應過來,自習開始了,三個人互相瞪了一眼。
伈:“海,我沒事。”
海:“一會校醫說沒事,我們再回去。”
伈拿海真的沒辦法。
校醫看著伈:“沒睡覺?”
伈看著海,這下不能撒謊了,點點頭。
校醫:“注意休息啊孩子,點個葡萄糖,我跟你老師說一下,你在我這兒休息一會兒。”
伈:“好,謝謝醫生。”
校醫:“不用。海,你不回去自習?”
伈:“海,你回去吧,我自己就行了,補個覺就好。”
校醫:“一起走吧。”
海跟著校醫出去了,囑咐伈好好休息一下。
伈擺了擺手,躺在床上,沒多一會兒,還真睡著了。恍惚間好像聽見有人說話,迷迷糊糊的,有簾子,看不見是誰,伈還是繼續誰比較好。
“校醫沒在?”
“好像沒人,我們等會兒吧,對了,你聽說沒?海和靈,不是被老師叫去訓話?”
“你還說,各班老師不都通報批評了嗎?造謠生事的。”
“不是,我想說,他們兩個被老師叫去那天,在辦公室,我好像聽見他們互訴愛意。”
“你可別再瞎說了。”
“我親耳聽到的,靈說願意守護他們的愛情,不被其他人知道。”
“真的假的?”
“我送作業的時候恰巧聽見。”
“他倆這個瓜,真的是,甜死了。”
“是呢,第一第二,兩位學霸,美女帥哥,真的是,偶像劇啊這是。”
……
後面又說了什麽,伈也沒注意,她們兩個說完見校醫還沒來便先行離開了。
海課間去看伈,到醫務所,伈並沒在。他正納悶伈去哪兒了,看見急匆匆的一行人,看見海在門口,“正好,女神托付給你了,我們還有課,她腳體育課扭了。”
鬧鬧哄哄的一群人就這麽走了。原來是靈,在體育課受傷了。
海:“怎麽樣?”
靈:“他們是瘋了,看見你,把我直接扔下來了。”
海:“緋聞男友嘛。”
靈:“你還打趣?你怎麽在這兒?”
海:“我來找伈,結果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靈:“伈,伈生病了?”
海:“說是通宵累的。”
靈:“你昨天追出去找到他沒?”
海點點頭,靈:“看你這樣,就是還沒說?你可真是,
學習那麽厲害,沒想到在這件事情上,你能不能快點?” 海:“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萬一,朋友都做不成,我真是不敢想象。”
靈:“那你現在這樣,心裡舒服?”
海:“那也好過連朋友都沒得做。”
靈:“服了你。”
校醫從外面進來:“今天我這倒是熱鬧,海,你又來了?”
海無奈的點點頭。
海扶著靈回教室,伈聽到那兩個女同學對話,心裡難受,去體育場角落裡坐著,沒人注意他。他看見一群人,其中一個背著另一個去醫務室,應該是扭傷了,也看見學生們鬧鬧哄哄的回來,說著什麽。
伈平靜下來後,若無其事,想著回教室,就看見海扶著靈在前面,這才聯想到剛剛在體育場扭傷的是靈,一幫人起哄,是因為,海。
伈現在沒有很難受,好像痛徹心扉了,也或者自我麻痹了。既然決定做好友,那就應該多看一些這樣子的畫面,徹底絕了自己的念想。
伈就這麽一路,跟著。一直到教室。
莫:“誒?伈,你好點了?”
伈點點頭。
南:“你這是……失魂落魄的呢。”
伈:“可能擱醫務室睡不好。”
南:“比一早臉色還差。”
伈想了想:“幫我和老師請個假,說我不舒服,先回家了。如果老師問的話……”
南:“那你自己小心點。”
伈:“嗯,知道。”
等海送完靈又返回醫務室,校醫:“海,又怎麽了?”
海:“不是,伈呢?”
校醫:“回教室了吧,不然他能去哪兒?”
海一想對啊,教室,“再見,校醫。”
校醫:“嗯。今天就別見了。”
海一路跑回教室,已經上課了,他悄聲的做回座位。
小聲的問他們三個伈呢,南離他最近:“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家了。”
海總覺得伈不對勁兒,心裡沒底。終於堅持了一天的課程,晚自習沒上,他便跟老師說了一下,便離開了。
莫:“海怎麽走了?不像他風格啊!”
石頭:“吃你的吧,就知道吃。”
南:“肯定回去找伈了,伈早上請假,好像沒和海說。”
石頭:“不能吧,海送他去的醫務室,課間看他去,咱三都沒敢動。怎麽?沒提?不能吧?”
南:“算了,別想了,自習結束,咱們去看看。”
莫:“結束都幾點了?”
不用想,這一問,石頭和南的書卷又砸過來了,南:“長沒長心?伈生病,而且明天他就可以不用總來學校,專攻藝術課,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莫突然不吃了:“啊!”
一屋子看向他,莫:“抱歉抱歉。”
同學們又都繼續。
石頭:“行了,沒救,一看莫那表情,就是把這事兒忘了。”
莫:“不是!我想著,我學習也不好,不然我也去?還能和伈做個伴?”
南:“你有錢啊?有錢啊?有錢啊?”
莫:“不是,你倆怎麽可著我一人謔謔。沒錢!有泡行不吧?真是,我還是吃東西吧我!”
班主任咳嗽聲傳來,針尖掉地上都能發出聲響的晚自習開始了。
海來到伈的家門口,敲了門,沒人。他看著伈的房間亮著夜燈,想了想,拿出鑰匙打開門,叫了幾聲,伈也沒應。
海:“伈,你沒在家?”
海打開伈的房門,看見蜷縮在床邊的伈。
海急忙跑到伈的跟前,“伈,你怎麽了?”
滾燙的身體,海:“你怎麽這麽熱?發燒了?”
海去藥箱拿出退熱貼,又去拿了藥,見伈吃藥可能會費勁,海:“不行,伈,來,我背你去醫院打針。”
伈瑟瑟發抖,但是聽見醫院兩個字有讓他打了個寒顫:“不去醫院,不去醫院,不去醫院。”
海看著孩子氣的伈,這麽多年,不去醫院這個魔咒還是沒消解。
海:“好好好,那你把藥吃了。”
伈迷迷糊糊把藥吃了。
海抱住伈,給他放到床上。蓋上被子。
海:“怎麽這麽嚴重?”
伈咳嗽了幾下:“一會兒就好了。”
海:“一會兒?不去醫院的話,我一會出去打個電話,讓我爸找個上門靜點的好不好?”
伈:“不好不好。你別走!”
海看著伈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好去電話亭打電話。
海:“那這樣,如果你一會好點我就不去。你先睡,嚴重了我就不得不去了。”
伈迷迷糊糊吃完藥,又睡了。
海看著伈抓住自己的手,他輕輕的把手放回被子裡。伈卻又使勁拽了一下,海一時沒想到會這麽大力氣,一下子趴到了伈的身上。
伈睜開眼,他以為是在夢裡。
伈用手撫摸著海:“海,我……喜歡你。”說完又睡過去了。
海呆住了。喜歡我?“伈,你是說喜歡我嗎?伈!!”叫了幾遍沒人應,難道聽錯了?
海看著睡著的伈,看著看著,便出了神,我的天,海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伈,不由自主的吻了上去。剛吻完,海便拍拍打了幾下自己的臉:“海,你這是偷襲嗎?非君子所為啊!”
可是,海還是有點忍不住。不行不行,海把伈的手小心翼翼的放進被子裡,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聽見門鈴聲,海快速的去接,接完電話知道是石頭他們三個,他躡手躡腳的走進伈的臥室看了看伈,還好,沒醒。海舒了口氣,這才輕輕的帶上門,下課樓。
海一看見他們三個:“差一點, 就被你三吵醒。”
石頭:“伈,好點了嗎?”
海:“剛剛吃了藥睡下了。正好,你們三個來了,幫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就說伈感冒了,需要一個上門靜點的大夫。”
南:“伈爸媽還沒回來?”
海點點頭:“嗯,說是出國一陣子。”
南:“好,一會我們回去路過電話亭打。伈,不去醫院?”
海:“嗯,不去。”
南:“唉~”
石頭和莫也心領神會,因為他們三個聽伈無意間提到過,小的時候在醫院發生過一些不好的事情,伈自此留下病根,就連體檢,他都不去醫院。只要一進醫院,就渾身抽搐,喘不上氣。
莫:“不然我們也留下來?”
海:“那麽多人,反而不好。你們三個走吧,我一個人,一會再打一針,估計伈就好了。”
南:“那好,這是我們在學校附近那個粥鋪,給你們兩個帶的粥,你先吃,等伈醒了,熱熱還能吃。”
海接過來,幾個人又說了幾句,因為太晚,南他們回去的路上還要電話亭打電話,散了,說好如果第二天海沒去學校,他們三個和老師說明情況,幫海請個假。
海進屋,看著伈在發抖,“伈,怎麽了?哪裡不舒服,你告訴我!”
伈被噩夢魘住了,他聽見海的聲音,但是醒不過來。海叫了很多遍,伈也不睜開眼睛,海摸了摸伈的腦袋,愈發熱了。他看著喝不進去的藥,沒辦法,索性把藥喝到自己嘴裡,給伈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