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兩人一驚,就好像做錯事的孩子,海手足無措的起身:“那個,我去開門。”
離開房間,他還是有些頭腳發輕,全是剛剛的一幕。
伈自然也醒了,滿臉通紅,想著要不要當自己做夢,糊弄過去?怎麽辦啊?
海把靜點的阿姨接進屋,“這麽嚴重,這麽燙。”
阿姨打完針:“會拔嗎?”
海點點頭:“會。”
阿姨:“這個藥,一會他清醒些給他吃上。”
海送走了醫生,門關上的瞬間,世界又剩下他和伈。怎麽辦?
海打開房門:“伈。”
伈睜開眼:“那個剛才?對不起。”
海一臉懵:“為什麽對不起?”
伈:“我發燒,頭腦不清,所以肯定是我不小心……”
海:“是我主動的。”
伈:“不是。啊?你說什麽??”
海坐到伈的身旁:“是我主動吻你的。”
伈:“不是,你吻我?等等,海,你……”
海:“我喜歡你。”
伈:“你不是和莫的妹妹,靈?”
還沒等伈說完,海又吻上來了。兩個人又纏綿了一會兒。
“這樣,信了嗎?”
伈有些迷糊,畢竟一切來的太突然。
伈:“我覺得我們需要冷靜冷靜。”
海:“你不喜歡我?”
伈:“喜歡,但是……”
海:“那就夠了!”
伈:“海,你等等,我覺得,現在……你讓我想想。”
伈說完便蓋上了被子。
海看著有些猶豫不決的伈,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但此刻:“那你再睡會兒,我等你把針打完。”
海喂伈把藥吃上,伈渾渾噩噩又睡了過去。
半夜伈被噩夢驚醒,海就在一邊護著。一夜下來,伈的病確實好了不少,燒退了,出了一身汗。
海把粥端過來:“昨晚,石頭他們三個來了,帶的粥,學校門口你愛吃那家。”
伈:“海。”伈一把抓住海。
海:“沒事兒,吃飯。”
是啊,說什麽呢,說破的話,兩家人,周圍人,學校,海自然知道伈想說什麽。
兩個人悶聲喝著粥,伈才想到:“嗯?海,你不去上學嗎?”
海:“昨天和石頭他們說了,會幫我請假的。你就讓我再留下來看著你一天,好不好?”
伈看著海的樣子,自然好。但是他們兩個人接下來怎麽辦呢?
伈病這天好點了,海一晚上折騰下來,倒是胃不舒服了。
伈:“咱倆可真是患難兄弟。”
海:“我吃了藥,休息休息就好。”
伈:“我好多了,你睡吧。”
伈看著海睡著了,他藥勁上來也困了。不一會兒伈也睡著了。
青春期,荷爾蒙,美麗的月色,兩個相愛的人兒,同床共枕之下總會發生一些,本不想發生,又想發生,又真實發生的奇妙故事。
伈:“海,醒一醒,今天你該上學了。海。”
伈一摸,海發燒了。
伈想著是自己傳染給海了這是,這下怎麽辦?
伈喂海吃了藥,又跑出去電話亭,給海的爸爸打電話。
車子開回來,一起進了伈最不想進的醫院。
伈:“海,你千萬不要有事。”
海被推去了急診,醫生也把伈攔在了外面,因為海不止高燒不退,還伴著肺炎,
持續的高燒肺炎,現在整個人意識都不清了。 幾個大夫出來後,合計著什麽,海的爸爸看著伈,表示著由自己去問。
海爸爸的辦公室:“伈,我一直把你當自己兒子來看,這你是知道的。你爸媽我們認識很多年了,叔叔呢,就直白的說了,海因為這次發燒,剛剛檢查,遺傳了他媽媽的病,可同時,他高燒還有一個原因。叔叔問你,你能說實話嗎?”
檢查的時候發現,海有了sex行為,而且是不正確的方式發生的。
伈看著海的爸爸,怎麽辦?怎麽辦?不知道為何,伈脫口而出:“是我,是我說想試試。”
海的爸爸:“你!胡鬧!”想打又打不出手。
接下來,整個世界好像都變的安靜了,伈記得,海的爸爸的神情,沒多久,他父母回來後,父母的打罵,伈,變成了一個人,一個人,一個人。
伈想看海,也被拒絕了。
他被關進了房間,他偶爾聽見父母說要給他送出國,覺得他丟人,不能讓家裡其他人聽見這件事。
因為兩家人的熟悉程度,海的爸爸也沒鬧到學校。這讓伈的父母,經常往海家跑,千恩萬謝一樣。
學校裡,石頭、莫、南,多次來海家和伈家,都被各自家長拒絕了,隻說他們兩個各自出國了,
莫:“什麽情況?現在是。前幾天有同學去醫院,醫院裡沸沸揚揚,說是海在急救。”
石頭:“是不是真的?我們去那麽多次,都說他們兩個出國了。”
莫:“以伈的個性,出國肯定會告訴我們的。頭天還發燒打針吃藥,說出國就出國。”
南:“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我決定夜闖伈宅。”
莫:“你要跳窗?”
南:“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嗎?況且你看海的爸爸,伈的爸媽,那個表情壓根不像有事。”
石頭:“我看行,不然我這擔心的茶飯不思。”
南幾人夜深人靜,爬到了伈的窗外。
伈看著他們三人都呆住了。
三個人想辦法,成功把伈解決出來後。
南:“你怎麽憔悴成這樣?學校和家長都說你出國了。你這不是在家嗎?到底發生什麽了?”
伈:“別問了,能帶我去看看海不?”
南:“海,也在家?”
伈:“不!在醫院!只不過vip,不好上去。”
莫他們三個連問都不問:“走!”
莫引開了vip的保安,南他們幾個溜進去,南和石頭:“伈,你去吧,我們給你把風。”
伈:“謝了。”
伈來到海的病床前,他沒想到這麽嚴重,哭了好一會兒,求著海千萬不要有事。
海的爸爸,不知道伈他們怎麽進來的,但是看見伈的那一幕,他知道,這兩個孩子之間,或者不像伈一個人單獨說的那樣。他沒出聲,也沒把伈攆出去,而是悄悄的又回到裡間,等著伈他們這群孩子離開後,他才來查看海的情況。
海的爸爸若有所思的看著海,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連夜飛機,將海帶去了美國治療。
伈並不知道海去了美國,他被南他們三人送回家,三個人默契的沒問關於海的事情,幾個人聊著上學時候的趣事。心照不宣的說笑著,好像借此緩解伈現在的憂傷。
莫:“我還記得第一次看見伈呢,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像個毛絨小狗狗,讓人想捏一下。初中的時候吧。”
石頭:“我記得,美術課,伈的畫,總能讓老師抓馬。”
南:“這倒是,因為伈的異想天開,老師太封建,根本跟不上。”
莫:“我倒是覺得那個畫畫老師是嫉妒伈,畢竟堂堂一個老師,還沒個孩子畫的好,最主要他還不願意承認。”
南:“真好啊!”
石頭:“是啊,沒想到後來換著換著班級,我們竟然走在一起了呢。”
……
四個少年,誰也沒提海的名字,只是互相聊著記憶裡伈的樣子,就好像知道馬上要有一場無聲的告別一樣。
快到分開的時候,石頭實在忍不住了:“伈。”
伈:“嗯。”看著三個人看著他,伈:“海是因為我住院的,所以,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南:“細節我們不想知道,只是,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我們三個會幫你。”
伈:“什麽都做不了,因為我們還小。”
南:“那你有什麽想做的,會告訴我們嗎?”
伈:“怎麽告訴?”
石頭:“這個,電話。你記下來,無論在哪兒,打這個電話,我一定想辦法接。”
伈:“你家旁邊公共電話?”
石頭:“那你別管, 總之,我一定和隔壁那爺爺說好,你就記得,一定要打。”
南:“要是能像你和海的父母那麽厲害就好了。”
莫:“是啊,掙很多錢,想去哪兒去哪兒。”
石頭:“不一定吧,我看他們兩個父母從來不回家。”
南和莫看著石頭,一語中的啊。
南:“也是,有很多錢也不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過,至少,可以看見伈。伈,你是要出國嗎?很遠嗎?”
伈:“我不知道,應該是的,發生這樣的事情。”
南:“那你見不到海了?”
伈不由自主落下淚來,南:“誒?以後肯定有機會見得。你說呢,莫?”
莫:“是啊是啊,有錢就行。”
石頭:“我們現在三個臭皮匠的成績,未來能掙出國看伈的錢嗎?”
南:“對呀。”
莫:“對呀。”
伈:“你們這是……要發憤圖強了?”
南:“是!我們三個從此以後,點燈熬油,考大學!”
莫和石頭也是:“考大學!”
幾個少年就在雲淡風輕,有些傷感的這一日,立下了一個讓他們未來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志向。
南他們三人和伈分開後,舉行了他們認為的告別儀式,告別他們以往的人生,打了遊戲,玩了球,還去借了一些雜志和漫畫書,折騰了一晚上。
伈進了家門,他知道,他也要接受他的命運。
因為他的父母已經在伈的房間等他。